“那個時候我雖沒有能力去接管阮氏,可你的父母擔心我成才長大後會奪回本應該屬於我的一切,便一直對我嚴格苛刻。我雖是你父親名義上的女兒,卻得不到與你相同的待遇。”
“不得已,我只能隱藏自己,保護好自己。我早早的就明白這個社會,弱肉強食,大的吃小的。所以我能有現在的成就也是因為我性格的原因,可這不夠,這遠遠不夠。”
“毀了一個阮永成,還有一個阮永毅,就算我現在掌管著阮氏,卻只看到空氣。阮甜,你知道麼,那種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感覺。”
阮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也學著阮柔蘭一飲而盡。啤酒的泡泡在她的上脣處留下了一圈印記,這是她第一次喝啤酒,比紅酒更來的有勁與刺激。
兩姐妹一句搭一句的聊著,也不知道最後到底喝了多少。阮甜不省人事的趴在桌子上不停的輕聲喚著唐葉琛的名字的時候,阮柔蘭也只是稍稍紅了臉蛋。
一臉柔和的看著阮甜,阮柔蘭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頰,上面還有因為淚水劃過而清晰的淚痕,被風吹乾後,乾巴巴的有些疼。
打電話給寧銘輝,阮柔蘭讓他過來開車,關於阮柔蘭跟寧銘輝的關係可以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阮柔蘭不是那種靦腆的女人,甚至有時候火氣暴躁起來不是人,偏偏寧銘輝是個對不熟的女人都像小媳婦的男人。唐葉琛住院那天,寧銘輝也不知哪兒對阮柔蘭有了興趣,一來二去,寧銘輝成了阮柔蘭的小跟班。
把睡的昏昏沉沉的阮甜抱上車,阮柔蘭也一身酒味的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怎麼喝了這麼多?”啟動車子,寧銘輝開啟車窗不悅的皺眉。
“我妹心情不好,陪著喝點怎麼了?”斜視了一眼寧銘輝,阮柔蘭想了想,“開到我的公寓去,先不要告訴唐葉琛找到阮甜的訊息。”
“為什麼?我兄弟這麼緊張阮甜,你這…”
“還說?阮甜愛唐葉琛愛了這麼久,也受了這麼多委屈,他唐葉琛吃點苦頭怎麼了?!還以為他有多大能耐,結果這事不還鬧得沸沸揚揚!”
縮縮脖子,寧銘輝認真的開著車,阮柔蘭一猜就知道他打的小算盤,立馬就拉住了他的耳朵。
“寧銘輝我告訴你,你要是未經我允許告訴唐葉琛阮甜在我這,或者暴露了什麼,我要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都去見底!”
“哎呀!!疼疼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空出手揉了揉自己被阮柔蘭拉得通紅的耳朵,寧銘輝什麼主意都不敢打了。
QQ車一路開到一所小區,這是阮柔蘭搬離阮家後自己購買的一所三室兩廳的公寓。把阮甜安置好在**,阮柔蘭輕手輕腳的關上門來到客廳,見到寧銘輝抱著枕頭窩在沙發裡走了過去。
“你還是別折磨我家三哥了吧…要是他做了什麼傻事怎麼辦?”
“放心吧,明早我就讓阮甜回去。你可以告訴唐葉琛她在我這兒,但是絕對不能讓他上門來要人,阮甜需要空間!”
白了一眼寧銘輝,阮
柔蘭還是軟下了心。男人瘋狂起來是很可怕的,更何況是唐葉琛這種食肉動物的男人。寧銘輝感激的點點頭,卻是給楊俊生打了電話。
“怎麼不直接打給唐葉琛?”
搖搖頭,寧銘輝甚至都打了個哆嗦,“直接打給他他肯定不會給我說完的機會就找過來了,楊俊生那至少還有個女孩子林汾在,能攔住他的機會更大。”
同意的嗯了一聲,阮柔蘭不在說話。
得到阮甜訊息的楊俊生掛了電話,他與林汾把唐葉琛送回了他的別墅便一直片刻不離的守著他。唐木坤和葉蘭一聽到訊息也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見到自己兒子那跟平常完全不一的樣子止不住的心疼。
跟一行人說了情況,楊俊生與唐木坤一前一後來到了唐葉琛的房間。
“怎麼樣?是不是有阮甜的訊息了?!”見到楊俊生,唐葉琛激動的就上前抓住他的雙臂,眼裡充滿了希望。
點點頭,楊俊生才開口。“她沒事,你放心。”
“她在哪裡,為什麼不回來?是誰找到她的?告訴我。”
這跟平常的唐葉琛一點兒都不像,唐木坤以為自己的兒子不管遇到任何事都應該是冷靜的對待,而不是跟現在這個樣子。但總歸是好的,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在阮柔蘭那裡…”未等楊俊生說完,唐葉琛就要奪門而出,被守在門邊的唐木坤猛地攔住,“唐總,你先聽我說完!”
“說什麼?!她現在一定很害怕,怕我會真的不要她,我若不去尋她,她便會恨我…”
“你這樣不給阮甜思考的時間只會讓阮甜更加害怕!”開口的,是攔住唐葉琛的唐木坤,他憤憤盯著自己的兒子,“事情我略有耳聞,錯不在你也不在她,可她就是聽見了你跟於嬌嬌的對話而讓她以為你根本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
“爸…”唐葉琛嵩拉下肩,慢慢的退到了床邊然後一屁股坐下,雙手抓得頭皮有些發麻,“我以為我不會那麼在意她的。”
嘆了口氣,唐木坤走到兒子身邊坐下。
“你小時候我就說過,當你的腦海裡冒出了你以為這種字眼,往往你以為的那些事百分之九十都不會發生或者會發生。”
“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不要把自己搭進去,可現在,你卻把自己陷得格外深。這不是一個成功男人應該有的心態,也不是未來宸光集團繼承人的應該做的事。”
最瞭解自己的人莫過於父母,可此時的唐葉琛卻什麼都聽不進去。
唐葉琛是個自制力極高的人,卻也在遇上感情方面亂了手腳。是的,他以為他不會那麼在意阮甜,他以為他可以冷靜的處理他與阮甜的關係,他以為阮甜不會知道他如此附和於嬌嬌。
然而現在,所有的他以為似乎都發生了,結果還有點可怕。如果不發生,他也不會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阮甜的溫柔漩渦。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唐葉琛問著自己。當他還在讀高中的時候,他就被一個丫頭片子纏著了,可他們卻永遠無法在同級
,那個丫頭只能不停的追著他跑啊跑啊,累了也不知道休息,反而會甜甜一笑。
唐葉琛已經習慣那丫頭的存在,所以才會三番五次的把她從別人的身邊拉回自己的身邊。穆子辛那是這樣,與楊俊生合作也是因為這樣,就算阮永成多麼的敗壞道德,他也還是把阮甜留在自己的身邊。
為什麼他就是不願意承認呢?
見唐葉琛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唐木坤朝楊俊生揮揮手,二人走出了唐葉琛的房間。
坐在客廳的沙發裡,葉蘭止不住的覺得委屈,她看到唐木坤下來了,走上前去開口問到。“葉琛他沒事吧?”
“沒事,你兒子什麼人難道會連這點坎都過不去麼?”
“我是替他委屈!”葉蘭振振的說道,也不顧還有旁人在便落了眼淚,“從小到大,他就是受了傷自己抗著,實在痛的受不了了才會說出口,我疼著你們說這是唐家人應該有的堅強。”
“長大後好不容易他畢業了可以按你們的想法接手工作了,我想著給他找個女朋友讓他不要孤單,可你們又說唐家人不能因為情情愛愛而絆腳!”
“現在好了,僅僅一個阮甜就變成這個樣子,要是早聽我的讓他談戀愛了就不會陷得這麼深也不會看見他這麼痛苦的樣子了!”
安慰著葉蘭,唐木坤也不知該怎麼開口,只能止不住的嘆氣。
林汾實在累的不行在沙發裡睡了過去,楊俊生讓齊嫂拿來一條毯子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上後才輕聲的對唐木坤說到。
“唐董,這都快四點了,要不你還是先帶著夫人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就好。明早他們會把阮甜送回來的,不用擔心了。”
“孩子啊,也辛苦你了。”拍拍楊俊生的肩膀,唐木坤摟著哭哭啼啼的葉蘭進了一樓的客房。
在林汾的腳邊坐下,楊俊生這才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事情說起來發生的有些突然了,他現在才能緩下來理理思緒,或者說是替唐葉琛理理思緒。
據林汾所說,阮甜在於氏的副總經理辦公室門口聽見了唐葉琛跟於嬌嬌的曖昧對話,這是很關鍵的一點,也就是說於嬌嬌很有可能是提前就計劃好的,但…阮甜、林汾、蘇晉軒都沒有辦法預料,倒是那個總是出現在阮甜面前的阮暖有些可疑了。
然而沒有證據與一定的理論,楊俊生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沒想到唐葉琛對阮甜的喜愛已經到了這種委曲求全的地步,看來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
興許阮甜壓根就沒有記住過自己曾經跟她告白的事情呢,也是很久以前了吧。可笑的晃晃腦袋,楊俊生壓了壓林汾腳邊的毛毯。
“希望你不要是背叛阮甜的那個人。”
深夜,一片寂靜。直到傳來楊俊生熟睡的呼吸聲,林汾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慢慢的起身在楊俊生身邊蜷縮著雙腿,看著楊俊生有些出神。
什麼時候你也可以看看我…林汾內心輕聲的喚著,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無奈的笑笑,林汾把頭放在了楊俊生的肩膀上再次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