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咱們還有別的機會呢,又不是隻有一個經濟人。”她們看到扶著牆壁緩緩行走的姚慕寒,終於想起了什麼一樣哈哈大笑起來,“其實我們還不算是最慘的,你看慕寒,賠了夫人又折兵,還以為山大喜歡這種‘誇張派’的演技呢,結果人家給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一聲咯咯的笑好像敲擊在姚慕寒心上的石子,她的眼淚就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剛剛還跟媽媽打電話說,一切都OK呢。
等下回家要怎麼和家人說自己這狼狽又尷尬的境遇。
心裡一分神,走到了路口的樓梯間都不知道,牆壁到此戛然而止,她失重的重新摔倒在地面上。
她能看見,走廊盡頭的芭蕾舞教室裡姚舒南在上課,緊繃著腳尖,忍受著韌帶撕裂的疼痛,尤是如此,她的姐姐仍舊是一臉的冷傲。
憑什麼呢!山大也喜歡這樣的型別,沈凌軒也喜歡這樣的!
而她,偏偏長的像爸爸,天生的桃花眼。
“你沒事吧?”
一隻手伸過來,小拇指上帶著一枚銀色藏文的戒指,他將姚慕寒扶起來,打量著她的腳踝,忘記了自我介紹,直接蹲下了身子。
“小姐,你的腳傷很嚴重,我揹你去醫院,簡單的處理下吧。”
姚慕寒看著這張書生氣十足的臉,撅著嘴問他的身份,“你是寰宇的員工嗎?還是導演?經紀人?不過看起來應該不是演員吧。”
平淡無華的臉,就算是演員也帶不火的,起碼沒有讓觀眾看見了就花痴的慾望。
方豫翰憨憨的一笑,“我應該還不算是寰宇的員工吧,我是導演。”
“導演?”姚慕寒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腳上的傷痛,興奮了起來,“您是導演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眼拙,您拍過什麼電影,還是電視劇?”
這態度的轉變讓方豫翰嚇了一跳,他抱歉的揚了揚手裡的簡歷,老實巴交的回答道,“我是一個剛從戲曲學院畢業的畢業生,還沒有什麼成品的,這次來寰宇沈少給了我一個實習的機會,我最近一直在寫本子,希望能透過拍攝批准。”
原來也是一個和她一樣沒名沒氣的人,姚慕寒心裡冷了冷,想要拒絕他讓他離遠點,但是偏偏自己的腳踝很疼,需要一個人幫她一把,送她去醫院。
“我叫姚慕寒。”
她嘟囔著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順從這他胳膊的力量從趴在他結識的後背上,方豫翰揹著她,一路上說了好多話,但是姚慕寒沒有什麼心思聽。
她一心一意都執拗在剛剛的事情上。
沈凌軒來詢問今天藝人招募情況,當然,他只是順便來談工作,最重要的目的是好久不見姚舒南,他想見一見。
艾德森走到芭蕾舞室門口,朝老師招了招手,裡面的人便連忙走了出來。
“艾助理,你找我有事麼?”
“我找你沒事啊。”艾德森嬉皮笑臉的指著披著豎叉的姚舒南背影點了點頭,“但是有人找她有事。”
學員之間沒有人知道姚舒南的身份,但是他們卻是知道的。
芭蕾老師連忙點頭進去叫人,沈少要見夫人,誰還敢攔著?
“姚舒南,你先停一下,跟我出來。”
姚舒南站起來,擦了擦頭頂的汗,亦步亦趨的跟老師走出教室,她本以為會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跟他說,
結果以外的撞見了艾德森的臉。
“你……”
眼看著姚舒南的眉頭皺了起來,艾德森連忙解釋,“只佔用你一點點的時間,就一點!”
猶豫再三,她還是跟著艾德森走了,老師在原地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少這麼怕夫人啊,連身邊的助理都這麼緊張佔用她一點時間。
如果換做是別人,就算是幾也要擠出來一些時間去陪他吧。
沈凌軒在寰宇的頂樓建了一個迷你高爾夫球場,他正揮著杆子推球,艾德森與姚舒南就上來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男人,姚舒南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色,“有什麼事麼?”
搜尋著腦海裡所有的詞彙,她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適的開場白。
看著姚舒南頭頂毛茸茸的頭髮被汗水浸透,他騰出一隻手,扔過去一個紙巾盒。
“都這麼長時間不回家了,我來看看我的夫人還需要什麼理由嗎?”沈凌軒挑眉,“如果你一定要一個理由的話,我能告訴你一大堆,沒有人陪我睡覺的夜,我不適應,我寂寞我空虛,沈夫人,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失職啊。”
瞧著扔過來的紙巾盒,姚舒南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明明是關心自己的,怕她一頭汗水站在天台吹冷風,心意她體會得到。
可是……
艾德森還在呢,他這個沒羞沒臊的就這樣與她調情。
“距離最後一次結業測試沒有多長時間了,我不能輸在最後關頭上。”她也聽說了今天山大來挑選藝人的事情,眼神篤定,“我一定要好好表現,不然的話山大這些經驗豐富的經紀人不要我怎麼辦。”
努力了這麼久,她不願意被撩牌子。
白色的高爾夫在姚舒南沒有上來的時候一直在有條不紊的按照沈凌軒的力度行進,卻在聽見姚舒南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一個錯手將球揮出了天台的範圍。
也不知道樓下誰更有幸,被沈少的“繡球”砸中。
她說的話,怎麼他這麼不愛聽。
山重不要她?
別說在沈凌軒心目中,山重並不是那麼優秀的經紀人,就算是的,他是全世界人口的第一名,只因為他是男的,就算他挑中了姚舒南,他沈凌軒也不同意。
安為什麼從國外回來,又為什麼留在了寰宇。
這是他為她安排好的,就是不希望她進入這個圈子時候身邊最重要的人是一個男的。
而現在她竟然堂而皇之的告訴自己,她擔憂山大會不要她!
高爾夫球杆被他扔在一邊,沈凌軒大踏步的走過來,一把扯過姚舒南的手腕,逼著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記住,你是我沈凌軒的妻子,你需要擔心的不是這些,也不是經紀人要不要你,你需要擔心的是我,你的丈夫要不要你,快不快樂,記住了麼?”
手勢隨著最後四個字加重了力道。
“我的意思是……”
“你不需要解釋,只需要回答我,我說的話你記住了麼!”
這樣的強勢,這樣的氣魄,她怎麼敢回答沒有呢,她扭了扭手腕,輕聲呼痛,“疼…”
手指這才一根一根地鬆開皺皺眉,親自從紙巾盒裡抽出來幾張紙巾,首飾輕柔地喂姚舒南擦拭著鬢角的汗。
“累了也不知道休息休息,還有,
就算是艾德森去帶你來見我,也要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再來啊,就你這個樣子怎麼在宿舍裡生活了這麼長時間的。”
雖然聽起來是責怪,但是細細的分析來看,他那是另一種方式的關懷。
他搖了搖頭,把自己的西服取下來,披在了姚舒南的身上。
“有件事……”姚舒南在他批衣服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好久之前她就想問的,卻一直因為兩個人的冷戰耽擱了下來。
今天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她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來,“按照預期的安排,eshine珠寶新季度的主題釋出會應該就在這兩天,可是代言人……”
她有些抱歉的底下了頭,是她心血**,是她孤注一擲匿身份來到這裡。
這一次她承認,她全責。
所以,這個沒有代言人的釋出會自然是開不成的,“不知道現在還代言人還來不來的及,因為我的計劃混亂開了天窗,現在讓任小姐頂替我上的話,可行麼?”
艾德森剛好聽到了這句話,立即接到,“夫人你就放心吧,boss早就通知接相關負責人,釋出會的時間已經向後推遲了一個月,只要你不留級畢不了業的話,一切都是來得及的。”
“艾德森,你這個月的獎金你是又不想要了。”
毫無疑問的,他的快嘴收到了沈凌軒的一記眼刀,他優自嘴硬的抵抗著,“你別美,我之所以推遲釋出會的時間是因為顧及eshine珠寶的形象,並不是支援認可了你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
來的時候明明他還是挺生氣的呢,可是莫名其妙的,或許是在看見姚舒南宛如一隻天鵝碰著腳尖在地板上翩翩起舞的時候,又或者是在看見她汗津津的趕來見面的一瞬間。
一切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彷彿生氣已經是幾個世紀之前的事了。
“今天是週末,你早點休息,下午我要去我母親那裡坐一坐。”
“哦……”
姚舒南目送他離開,沒有過多的說什麼,因為對沈媽媽這個女人的角色,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艾德森偷偷的看身後的boss,和往常一樣坐在車裡不苟言笑,但是有一個小細節他注意到了。
boss竟然在有節奏地用手指敲打著自己的膝蓋。
他……就是在心裡唱歌吧。
節奏感還挺強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boss,好像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幸奮的要飛起來。
“boss,你對夫人真的很特別哦。”
特別到他最近做了一系列連艾德森都不敢相信的顛覆自己的事。
到了沈家老宅,他恭敬的為他開啟車門,卻沒有跟進去,因為平時每次沈凌軒來,都不會停留太久的時間。
短則半小時,長則一個小時他就會打道回府。
“最近如果姚峰打電話來找我就替我當回去。”在姚舒南面前她什麼都沒說,畢竟是姚家的負z面z新z聞。
隨即,他就轉頭進了門。
夜,漸漸的深了,也漸漸涼了。z
姚氏的管理一直存在問題,沈凌軒也是聽說,最近又出現了資金週轉不靈的情況。
姚舒南的電話在梳妝檯上想了好久了。
可是,她寧可聽著鈴聲這冗雜的音樂,也不願意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