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遠看著姚舒南沒有接著回答自己,索性朝姚舒南伸出手去,臉上依然洋溢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姚舒南知道出於禮貌,自己也應該跟他握一下手,可是心裡的疑惑因為一直解不開的原因,所以身體也是遲遲未做出動作。
“小南,我和我表弟關係很好的,在他出國之前我們兩個還是經常在一起的。”
沈凌軒也許是覺得姚舒南面對陌生人,有一些膽怯罷了,所以在一旁開口解釋著。
然後他並不知道姚舒南此時此刻心裡的疑惑到底是什麼,所以姚舒南也不好不給他們面子,還是伸出手去,禮貌性的跟柳知遠握了一下手。
“你好,我是姚舒南。”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對於沈凌軒主動給自己介紹的,並且聲稱跟自己關係很不錯的朋友,姚舒南不會這麼拘謹。
或者是對於沈凌軒的親戚,姚舒南可能也會開玩笑地直接說自己是沈夫人,但是因為之前的種種,讓姚舒南沒辦法很輕鬆的跟對方說話。
如果說沈凌軒告訴自己,這個人是他表弟,但是他們之間關係並不是怎麼好的話,姚舒南可能還會考慮把剛剛的事情告訴沈林軒。
雖然說就算兩個人關係不好沈凌軒不會方面說出來,可是也肯定不會補充兩個人私交不錯,他並沒有刻意掩蓋什麼。
可是偏偏沈凌軒對柳知遠表現出來的,是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態,甚至在他面前露出了很多在常人面前不會有的表情,這也更加證明了兩個人感情非比尋常。
姚舒南在腦子裡一個人思索著,也許是因為柳知遠跟沈凌軒的母親也就是自己現在的婆婆的關係也很要好的原因吧。
這樣一想也就說得通,可能沈母之前就跟柳知遠說過對自己的不滿,所以從一開始見面,柳知遠對自己就不是太禮貌的原因了。
想通了這一點,姚舒南覺得自己更不能跟沈林軒提之前的事情,不然讓他心裡更加難受。
自己想得到沈家人的認可,並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所有沈家的人,或者是說跟沈家關係密切的人,自然沈凌軒肯定也是跟自己一樣這麼想的。
如果說只是因為口頭上的一些聽聞,而讓柳知遠對自己產生不滿的話,姚舒南還是有信心透過以後的相處,讓對方改變對自己的印象的。
所以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姚舒南也只好算把之前的事情爛在肚子裡,不再提了。
只是畢竟有些事情發生過就是發生過了,這也就造成了姚舒南跟柳知遠沒辦法完全心無芥蒂的相處,至少現在對於姚舒南來說是這樣的。
因為自己不管再怎麼心寬,也沒法對一個之前對自己充滿敵意,或者是說對自己語氣不屑的人表現出熱情的狀態的。
只是最為基本的禮貌,自己還是會努力保證的,更別說看著沈凌軒對柳知遠是這麼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態。
“好了,現在你們兩個也算認識了,就不要站在這裡風口上聊天了,到時候兩個都感冒了就不好了,我們先下去吧。”
沈凌軒沒有過多的發現姚舒南的異常,而是微笑著朝兩個人說著,並且輕輕攬過了姚舒南的肩。
姚舒南跟著沈凌軒之前走了下去,一路上也說的上是心事重重,不過在表面上還是沒有表現的太過於失常。
雖然姚舒南之前跟柳知遠說話的時候,幾次三番看了看周圍都沒有發現任何人,可是並不代表這件事情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就沒有第三個人看見。
坐在電腦前的中年男子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這微笑中有長輩對晚輩慈祥的笑意,也有些許的欣慰和意想不到。
只是在他身旁身旁的人彷彿很驚訝,男子露出這個表情,但是也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晗首說:“老爺,有什麼問題嗎?用不用我去喊一下先生?”
被他稱之為老爺的中年男子清抬了一下手,“不用,你先下去吧,家宴差不多要結束了哦,我不出現的話不太好。”
身後的人點頭離開,中年男子站起身來,若有所思的走到了窗邊,也沒有急著下到樓下去。
沈家的很多地方,特別像樓上這種私人區,就算在肉眼可見的範圍看不到人,但也並不代表沒有人知道在這些空間裡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畢竟沈家還是個隨處都有隱形攝像頭的地方,這也是出於一種對安全的保障措施。
中年男子雖然兩鬢已經有了些許斑白,可是臉上的五官還是看得出和沈林軒有七分相似的,如果時光再往回倒回二十年,他的相貌一定不會輸沈凌軒。
又過了幾分鐘,房門被扣響,中年男子微微偏過頭去:“進來。”
隨著開啟房門的聲音,進來的人正是沈凌軒,沈凌軒對著此時背對著他的中年男子語氣很是平靜:“你該下去了,宴會要結束了。”
中年男子轉過身來,走到沈凌軒面前:“你怎麼自己跑上來了,我們走吧。”
沈凌軒側身讓中年男子出去之後,自己才跟在後面帶上了房門。他這個狀態在正常情況下是很罕見的,因為他很少對別人表現出這樣恭敬的神情。
“父親,你剛剛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是有什麼問題嗎?”
穿過二樓迴廊的過程中,沈凌軒語氣平靜的問出了這句話。
走在他前方的中年男子,其實就是沈林軒的父親,只不過今天的這一整個家宴,他幾乎都沒有露面過。
區別於自己的母親,沈凌軒父親從小都是值得自己去尊敬的男人,所以是林軒對他的態度也會更加恭敬嚴謹得多。
對於今天的家宴,又跟平時的工作不一樣,所以沈凌軒以為自己的父親也會像母親一樣,一直在一樓陪著賓客和親戚聊天,話家常。
可是卻一直沒有看到父親露面,沈林軒知道父親做什麼事情都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並不應該過多過問的,只是有些事情也是需要問一下的。
畢竟今天的家宴和平時不同的是,還有姚舒南一起參加了,這也讓沈凌軒自己尤為重視,也很在意父親對姚舒南的評價。
可是偏偏今天父親都沒有露面,這讓沈凌軒覺得有些奇怪。
沈父微微頓了頓腳步,側身看著自己的兒子,沈凌軒從小就很優秀,這也是一直讓自己覺得很驕傲的一點。
但是作為沈家的繼承人,雖然他覺得現在
沈凌軒還是有些許不足的,可是對於沈凌軒的婚姻問題,自己還是很重視的。
畢竟以後沈家的後代,也就是接著繼承者這個家業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是一整個沈家上下的人都很關心的問題,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對於之前沈凌軒和姚舒南結婚的事情,沈父並沒有多過問什麼,但是並不代表他不在意。
但是自己區別於妻子的地方就是,他不會透過一些別人的話語來了解一個人,他只會透過自己的觀察和自己的感覺。
“沒有發生什麼,你一直做得都很好,從來沒有讓父親失望過,不用多想了,下去找你母親吧。”
沈父並沒有多說,但是自己說的也的確是實話,通了今天晚上一整晚的觀察,沈父覺得自己現在這個媳婦雖然算不上讓自己覺得十分滿意,但至少也有值得讚賞的地方。
姚舒南和沈母之間的對話內容,沈父反而沒有過多的知道和了解,但是剛剛姚舒南和柳知遠的一番對話和交涉,卻是全部都已經落在了沈父的眼睛裡。
柳知遠這個孩子是從小跟沈凌軒一起長大的,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所以他是什麼品性和性格自己是一清二楚的。
但是姚舒南面對這樣不友善的公子哥,處理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她沒有大驚小怪或者大呼小叫,首先還是顧及到了沈家的顏面的。
雖然說自己的妻子一直很在意門當戶對這個問題,但是在沈父眼睛裡,所為的門當戶對,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兒媳成為一個有教養人罷了。
所以在他看來,像姚舒南這樣的女子。也許作為自己的兒媳婦也不是不過關的。
沈父一直以來很欣慰的是,沈凌軒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做過什麼讓自己失望的事情。
雖然一直也處於不停的摸索和學習中,但是沈父自己的這個兒子,不管是做什麼事情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是他權衡利弊之下最適合自己的。
沈父永遠都覺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所以今天沈父才有了好好觀察一下姚舒南的想法,也真的這樣去做了。
雖然說自己今天晚上的所有觀察,並不是只是為了姚舒南一個人,可是對方也並沒有讓自己覺得失望。
畢竟如果自己真的對姚舒南覺得失望了,對她的那份失望都只是表面,它所掩飾的是自己對自己兒子的失望,這種失望就是真正的失望了。
自己從來不想有真的對沈凌軒失望的那一天,所以今天晚上看到姚舒南的種種表現的時候,沈父心裡是鬆了口氣的。
至少這一次沈凌軒依然沒有做了錯誤的決定,而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完全正確的,還需要以後的觀察和相處來決定的。
至於柳知遠今天晚上的所作所為,沈父也不會多加過問,畢竟自己的兒子只有沈凌軒一個人,柳知遠到底被培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自己也不想多去管。
而柳知遠和姚舒南之間的種種,沈凌軒是否知曉,這也不是他想關心的。
這些年輕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如果姚舒南一開始就向沈凌軒告狀的話,沈父也不會覺得他是一個不錯的女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