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江憶雪只能低著頭，說出內心的話，校長和夢瑤的事情，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幫忙。在來的路上，想了千萬遍的方法，在明軒的注視下，早就消散的無影無蹤。她看著他的眼睛，始終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明軒氣憤轉身，一手拍在辦公桌上，砰的一聲巨響，江憶雪被嚇了一跳。站在門口不知該怎麼辦。但是她卻相信，明軒只要答應了，就會幫。這一點倒是無須擔心，她現在擔心的是今晚陪他，到底該怎樣。
江憶雪不說話，明軒也沒在說，只是指了指沙發然她坐下。而明軒則是坐在辦公桌前，伏案而睡，一晚上江憶雪基本沒有閤眼，而明軒也沒有動過。外面已經濛濛發亮了，天亮了，明軒依舊在那裡趴著睡覺。
她站起來，看了看窗外，想轉身離開，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到了明軒。明軒已經精神奕奕地站在那裡，西裝直挺，看著她。見她轉過身，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除此之外，明軒在沒和她說過任何話，再也沒有搭理過她。江憶雪看著明軒，也只能是點點頭，轉身離開。出了明軒公司大樓，江憶雪就看見了陳老闆靠在車前吸菸。在雪後的早晨，陳老闆和他的車，站在一起，顯得有些孤單。
“陳老闆，你怎麼來了。”
江憶雪低聲詢問，看著陳老闆，她心裡也有些不自在。一晚上沒回去，沒想到陳老闆竟然找來了這裡，陳老闆的雙眼血紅，一看就知道一晚上沒有睡覺。臉上佈滿了倦意，手中的煙已經燃掉一般，菸灰掩蓋下的紅星隨著清晨的風，時紅時暗。
“走吧，今天我和劉子豪要去一趟你家老屋那裡，和我一起去吧。”
陳老闆好像並不在意她一晚上沒回家，只是看著他，然後輕描淡寫地說話。扔掉菸頭，他又轉身率先上了車。發動車子，等著她。她看著車窗內的陳老闆，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陳老闆，心裡有些歉意。
上車了，車子很快滑過雪地，在雪地上留下兩道車痕。從後視鏡裡，她看到了站在公司門口的明軒。明軒隱隱約約也叼著煙，由於太遠了，她看不清楚明軒的臉。但是可想而知，明軒臉上的表情一定是冰冷的。
車窗外積雪被風吹起，掉落在車窗玻璃上，又被疾馳的車子帶起的風吹走，散落在雪地裡。江憶雪看著窗外，心裡亂七八糟，什麼都不敢想，什麼也不願意想，但是卻不由自主的出現很多思緒。
老屋那裡，應該這個冬天過後就要被拆掉了吧。曾經有過的記憶，也在這個冬天過後應該結束了吧。想起老屋，她又想起了浩軒。浩軒現在怎麼樣了，他和紫嫣還好吧，紫嫣現在應該更愛浩軒了吧，所有的亂七八糟的想法，讓江憶雪無所適從。
“想什麼呢？”
陳老闆坐在一旁看著她，臉上倦意濃濃，上車的時候，她看到他眯著眼呢。前面開車的司機一直專注地開著車，什麼都沒說。但是現在，他卻睜著血紅的眼睛看著她，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沒想什麼，你一晚上沒休息嗎？”
江憶雪不想說心裡話，她和陳老闆並沒什麼交情，她只想轉移話題，不想多和別人談論任何事情。看著陳老闆的眼睛，雖然血絲滿布，但是她能從那種眼神裡看出關懷，看出擔憂，看出淡淡的憂傷。還有那麼少許的熟悉感，但是她總是想不起，就算想了無數遍，也都是一無所獲。
“沒事，我習慣了不睡覺。”
陳老闆看了半晌江憶雪，他想知道，江憶雪到底在想什麼。劉子豪無論實力，無論是人品，無論是內涵，都比明軒好太多太多。可是她為什麼總是不願意靠近，不願意和劉子豪有太多的交集呢。
他和劉子豪的關係從三年前就已經密不可分，劉子豪對於他，是情同手足，壓根就沒有什麼祕密，彼此間的事情，他們都太瞭解了。所以，他總想要撮合劉子豪和她。但是，她好像只對明軒情有獨鍾，她好像只對明軒才會表現出她的心。
陳老闆有些失望，有些挫敗感。他和明軒從小鬥到大，沒想到在二十多年後，還是輸了，輸給了他，就連自己最在乎的人都贏不到。明軒對於江憶雪怎麼樣，陳老闆比任何人都明白，比任何人都清楚明軒的目的。
所以，他要報復，要幫她找回本該屬於她的生活。但是他卻不知道，江憶雪的心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她的所有感情，所有思緒，都在三年前被那個人帶走了。直到現在出現了，她卻不能回到他的身邊，她卻不能重新擁有他。江憶雪心裡知道，她不配他。
氣氛在沉默中變得安靜，變得尷尬起來。江憶雪從內心深處對陳老闆有著不小的牴觸，雖然陳老闆對於她很不錯，但是她對他的印象，始終轉變不過來。
很快，車子停在了老屋外，剛下過雪的老屋，披上了層厚厚的白裝，在雪地裡孤零零地立著。隔壁的院子裡掛著花番子，那是人去世後用的東西。她想起了那個留她吃飯，幫她打掃衛生的老人，原來老人已經走了，她卻不知道。
江憶雪突然想哭，這一切都太未知了。一切都捉摸不定，就在前不久，她還見過老人。但是轉眼間已經是物是人非，天人永隔了。老屋前還停著一輛車，那是劉子豪的車，江憶雪認得，記得，忘不了。
劉子豪看到陳老闆和江憶雪走來，也笑著跑過來，看江憶雪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也許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還有些不好意思吧。但是那又有什麼呢，江憶雪本來就不在意，劉子豪也不會在意吧。
江憶雪在意的，只是夢瑤可以過得好，那麼她就沒什麼可遺憾的。對於夢瑤，她始終心存感激。所以才會大晚上在雪地裡走兩小時的路程，去找明軒。才會低聲下氣的求明軒，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她內心深處對夢瑤的歉意可以少一些。別的，她不在乎。
“夢瑤呢，她怎麼樣了？”
劉子豪聽到她的問話，尷尬地笑了笑，陳老闆則是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不說話。
氣氛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