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的！”那黃毛籲出一口煙霧，看著我問。
我手插口袋，嘴裡也叼著煙，歪著脖子，用滿不在乎的口氣對他道：“你說呢！來這裡能做什麼！”
那黃毛就笑笑：“帶夠錢隨你做什麼！”
“沒帶多少，”我笑笑道，“今天來熟悉一下路，以後有的是時間來玩對不對？”
對方如果是在這裡看場子的，他一定知道我是新面孔，所以我索性就坦白告訴他，我是第一次來，先熟悉一下情況。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行！”那黃毛聳聳肩，對我道，“你進去慢慢看！”
我給遞了一支菸，軟中華，“來，抽一支，煙不好，”我把手裡的一包軟中華遞到他面前。
這煙是我剛才順路買的，在外頭別人是看你開什麼車抽什麼煙，來判斷你大概是個什麼身份的人。
他笑笑，也不客氣，從裡頭抽了一支，還咧嘴衝我一笑：“有錢人！做哪行的？”
“做點小買賣，”我笑笑，“以後多關照！”
這種小混混好糊弄，其一他們還小，思想單純，其二他們通常都沒什麼文化。
“好說，好說，”黃毛笑，把煙擱在耳朵上夾著，“我在這裡負責安保，只會喝酒打架，沒啥別的能耐，全靠我大哥罩著……”
我故作隨意地問道：“你大哥是……”
“花貓！”黃毛道。
“花貓？”我故作若有所思狀，“好像有點印象，他是你們這裡的老闆嗎？”
“不，”黃毛搖搖頭道，“他只負責這裡的安保工作，我也是最近才來的，全靠貓哥罩著。其實這場子是阮家兄弟的！”
什麼安保，不就是打手嗎？如果有人在場子裡“搗亂”，比如發現賭場在作弊，那些打手們就會暗中跟蹤此人，然後對其大打出手，還揚言要見一次打一次，警告對方不要再來這家賭場！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
我點點頭，笑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黃毛看著我道，“這你都知道，看來你是調查清楚了才來的，呵呵！”
我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那當然啦！兄弟，這年頭不搞清楚狀況就往前衝，早晚死翹翹！”
“是那麼回事！兄弟！”黃毛對我笑道。
“貓哥在裡頭嗎？”我籲出一口煙霧，故作隨意一問。
“在，貓哥上午一般都在這裡，下午兩三點才離開。”黃毛很熱情地對我道，“你要是想認識貓哥，我可以帶你進去找他……”
“不不，”我摸著鼻子，笑笑道，“老實跟你說，兄弟，我今天身上確實沒帶多少錢，只是想先過來看看！”
“沒事，你儘管看！”黃毛點點頭表示理解。
“要不這樣，”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包擱在車裡了，我去看看包裡帶卡了沒有，如果帶了，我先去提點錢，然後來好好玩一把，如果沒帶，我就下次再來好了！”
“成！你看著辦！”黃毛對我笑了一下道。
“行！那回頭見！
”我笑著衝他揮揮手道。
“走好！老闆！”黃毛也笑著跟我揮了揮手。
我快步離開了地下室，出了這棟樓房，穿過街道，回到咖啡店。
“什麼情況？”雷鳴起身看著我問。
“沒啥情況，”我摸著鼻子笑笑道，“我沒進去！”
“沒進去？”雷鳴搔了下後腦勺道，“那你……”
“但事情都辦完了！”我笑著坐下，看著他道，“裡頭確實是一家地下賭場，跟我之前的猜測一樣。那個花貓現在就在裡頭！”
“行啊！哥們！”雷鳴衝我豎起大拇指，笑道，“沒進去就把事情都弄清楚了！”
“對了！”我笑看著他道，“那花貓上午一般都在這裡，下午兩三點後才離開。也就是說，我們還要再等一兩個小時！”
“等唄！”雷鳴笑，“等了幾天了，還怕這一時半會！”
我低頭點了支菸，用力吸了兩口，抬頭看著雷鳴道：“我有個打算，想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你決定，我都聽你的！”雷鳴對我道。
“不，”我擺擺手，正視著他道，“這事兒事關重大，我必須要讓你知情！”
“那你說吧！”雷鳴看著我道。
“我打算等花貓出來，我們就跟上去，”我看著雷鳴道，“然後瞅準時機，堵住他！”
“堵他？”雷鳴有點意外地看著我道，“可週總讓我們不要打草驚蛇……”
我點點頭，看著他道：“我堵住花貓，還不能打草驚蛇！我知道這比較困難，但我們跟蹤了三天，老實說並沒有太大的進展！到底梅嶺山莊的火是誰放的，關於這個，我們沒有任何發現，我是說那種突破性地發現！我實話告訴你，兄弟，周總最初派給我的任務是找出梅嶺山莊大火的真凶，跟蹤只是實現這一目標的途徑！你明白嗎？”
“那你的想法是？”雷鳴看著我問。
“剛才我去地下賭場沒進去賭，”我笑了一下道，“現在我要賭一把大的！我之所以這麼正兒八經跟你商量，是因為這個計劃很危險！我跟你這麼說吧！如果計劃失敗，我們可能會被黑道上的人追殺！”
“這嚴重？”雷鳴搔了下後腦勺看著我道。
“對！”我直視著他的眼睛道，“但是，你可以選擇不參與我的計劃，你有這個權利。我不會逼你，也不會怪你。畢竟周總派你來是協助我的，你沒有義務把自己置於很危險的境地！”
“那你的計劃是？”雷鳴看著我問。
“我的計劃就是堵住花貓，”我籲出一口煙霧，對他道，“然後跟他玩一場心理遊戲！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花貓肯定知道些什麼重要的事！也許他就知道梅嶺山莊的大火是誰放的，或者說他也參與了梅嶺山莊的放火……”
雷鳴擺擺手道：“不太可能……”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兄弟，”我道，“總之我感覺這花貓身上很可能藏著什麼祕密！我們堵住他，然後讓他說出這個祕密……對，你可能會問憑什麼？他是阮家的人，怎麼可能把祕密告
訴我？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這樣說吧！”我對雷鳴勾勾手指……
雷鳴探過上身，然後我就把計劃的核心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等我說完，雷鳴再次衝我豎起大拇指，笑看著我道：“行啊！哥們！真有你的！那還等什麼！我跟著你幹！”
“你決定了？”我鄭重地看著他道，“如果計劃失敗，我們的處境就危險啦！”
“為什麼這件事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我們為什麼還要老想著那百分之二十的失敗率呢？”雷鳴笑看著我道。
我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這話你從哪聽來的？”
“一本雜誌上看到的！”雷鳴哈哈一笑道。
我說呢！平時說話樸實的人突然冒出一句這麼有哲理的話，肯定是事出有因！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雷鳴笑，“這道理我懂！”
“行動之前，我們要多想想這百分之二十的失敗率，以及所帶來的後果，”我看著他道，“行動一點開始，我們就只想那百分之八十的勝算，不能有絲毫的猶豫不決！”
“我聽你的！”雷鳴笑看著我道。
“行！那就這麼決定了！”我看著他道。倆人很有默契地隔桌擊掌！
那黃毛果然沒說謊，下午兩點半，我們看見花貓從那棟樓裡走了出來。
只見走到街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鑽進車裡，計程車很快就駛出去了。
這前後也就五分鐘時間，如果恰好我和雷鳴這五分鐘都沒有看著對面，那花貓走了，我們都還死盯著街對面那棟樓。
所以跟蹤絕對不是一件輕鬆事，就像計程車司機一樣，在崗的時間裡一分鐘都不能分心！
我駕車載著雷鳴跟了上去。
特麼這小子又奔大保健去了！
在大保健樓下，花貓從計程車上下來，點了支菸，徑直走進了前面大廈一樓的大廳。
他沒急於走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跟穿旗袍的迎賓調笑。
“這小子，”我抬手摸著鼻子，遠遠地看著對面，“欠著高利貸，一點都不著急！”
“對啊！”雷鳴搔著後腦勺，扭頭看著我道，“他難道不怕被高利貸追著砍嗎？上次你不是說放高利貸的人堵他一回了嗎？”
“沒錯啊！”我摸著鼻子，看著雷鳴道，“我都替他著急，他自己竟然不當回事！難道他不愁還錢？”
“他現在在阮氏那裡看場子，阮氏能給他多少錢？”雷鳴吸了一口煙，“絕對不會超過五千，除非他還有別的財路！”
“我看他大魚大肉，又天天往大保健跑，”我籲出一口煙道，“就算阮氏一個月開他五千，他都不夠花！可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財路？”
“賣毒？”雷鳴道，“你不是說這小子以前就是做這行的嗎？這行聽說很來錢！”
我抬手騷騷頭皮，吸了兩口煙，抬頭看著雷鳴道：“周總是說這小子以前是幹那勾當的，不過自從他跟了阮氏兄弟，貌似沒再做以前的勾當了。這麼說，這小子還在做以前的勾當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