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家媚兒能趕上小雪一半就好了,”周瑞輕嘆一聲道,“她可是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孩子!”
“叔公,”周映雪插話道,“那還不都是你和叔婆把她給慣壞了!”
周瑞一愣,旋即哈哈一笑道:“是啊!都被我和她媽給慣壞了!現在想把她的脾性改過來都不容易囉!”
說到這裡,周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地,微微皺眉問周瑞道:“對了,現在媚兒到底在做些什麼!”
“這個,”周瑞笑得有些尷尬,“以前讓她管理海都大酒店的生意……”
“不是南郊度假村嗎?”周銘打斷周瑞的話道,眉梢緊皺起來。
周映雪冷笑一聲,插話道:“爺爺,那是更久以前的事啦!是去年的事情啦!”
“那現在呢?”周銘看著周瑞問,神情開始變得嚴肅起來,“在海都大酒店?”
“是呀!”周瑞接話道,“去年年底把海都大酒店的生意交給她,據說她做得還不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跟我她不想幹了!”
“你是她父親,你怎麼不知道原因?”周銘依然皺著眉梢。
周瑞有點尷尬地低頭笑笑道:“據說是手下的那些部門經理都不服她管,一起想造反……”
“叔公,”周映雪似笑非笑道,“你這話有失客觀哦!據我所知,不是那些經理不服她管,是她辦事不公,又不以身作則,動不動還耍大小姐脾氣!這種作風去管理別人,別人心裡怎麼會服氣?而且,如果不是因為她姓周,那些部門經理早就反了!但實際上他們並沒有造反,造反這個理由,不過是周媚為自己幹不下去想退縮所找的一個臺階而已!”
“是這麼回事嗎?”周銘看著周瑞,目光變得嚴厲起來。
周瑞被周映雪這麼一說,神情就更不自然了,只是笑著敷衍道:“不排除有這方面的原因!大哥,媚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她什麼脾性,你能不知道麼?再說她今年也才是個二十四歲的孩子……”
“也才是個二十四歲的孩子?”周銘瞪了周瑞一眼道,“二十四歲還是個孩子嗎?想當年我們十七歲就出來打拼,什麼苦沒嘗過?所謂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從來紈絝少偉男!真不知道你平時是怎麼管教孩子的!”
“大哥!”周瑞笑得很難堪,“媚兒畢竟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啦!”周銘怒聲道,“別的不說,就我家小雪,她能有今天的才幹,都是她爸從小嚴格要求的結果……”
說到這裡,周銘的話突然頓住了。
“大哥,你看你又說到哪去了!”周瑞訕訕笑道,“小雪就在跟前呢!”
周銘這首反而顯得有點難堪起來,看周映雪的目光也充滿了自責,他低頭輕嘆一聲,手裡的鳳首手杖用力蹴在沙發前面的暗紅色羊毛地毯上。
“我沒事啦!爺爺,”周映雪反而笑這對周銘道,“都過去那麼多年了!還有啊,爺爺,你們現在是不是有冷落貴客的嫌疑啊!”
周
瑞趁機訕訕笑道:“就是啊!當著外人的面,大哥,你說這些合適嗎?”
周銘趕緊朝我抱歉一笑道:“小沈,讓你見笑了!千萬不要見外,你是小雪信得過的人,那就是我周銘信得過的人!隨意一點,以後有空常來莊園坐坐!對了,小沈,你會下象棋嗎?”
“會一點。”我笑笑道。
“會打球嗎?高爾夫球!”周銘又笑看著我問。
我剛想說這個不會,但周映雪搶先替我作答:“爺爺,阿默什麼都會的,您哪天想打球或者想下棋時就告訴我,我讓阿默過來陪您就是!對了,爺爺,您不是喜歡打太極拳麼?我告訴您哦,阿默可是個功夫高手,什麼太極八卦形意,他樣樣精通咯!”
我勒了個去!把我說的不像人,像尊神!
我剛想辯解兩句,周映雪使勁朝我眨眼睛,大概是示意我不要說話!
好吧!周小姐!到時候我揮舞著高爾球杆卻打不到球,你就讓我丟人現眼去吧!高爾夫球我沒接觸過,但我倒是被高爾夫球杆打過幾次,這倒是真的!
還太極八卦形意,你乾脆把我說成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豈不更利索?
“好!現在就缺能文能武的人才!”周銘笑看著我道,“小沈,你好好幹,以後有用你的時候!”
“謝謝爺爺!”周映雪喜形於色,脫口而出。
我也摸著鼻子笑笑道:“謝謝董事長!”
“咦?”周銘笑看著孫女打趣道,“人家小沈謝我,倒可以理解。小雪,你謝爺爺,爺爺應該怎麼理解啊?哈哈哈!”
周瑞也哈哈笑著道:“我看小雪對這位沈先生似乎情有獨鍾喔!”
“叔公!”周映雪趕緊道,“你可別亂說!”
周銘哈哈笑著道:“周瑞你看見沒,我家小雪臉都紅啦!”
到了晚飯時間,一行人說笑著轉移到了餐廳。
餐廳很大很氣派,一張長方形餐桌鋪著潔白精緻的餐布,像這種餐桌供十來個人同時進餐一點問題都沒有。
桌上已經擺滿了美味佳餚,光看那菜式和色香,就曉得不是一般廚師可以做到的,應該是名廚的勞動成果。
我們剛落座,就聽見外面有一老女人的尖利的大笑聲從餐廳門外傳來,還有小女孩的嬉鬧聲。
不一會兒,她們就說笑著走進餐廳,其中一個就是周媚,另外一個是個四十多歲的貴婦人,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漂亮小丫頭。
那位貴婦人顯然就是周媚她媽,也就是周瑞的第二任老婆。從她跟周媚眉眼之間的相似程度就可以辨認得出來,看上去這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主兒。倒是那小丫頭跟這對母女氣質截然不同,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活像個芭比娃娃!
只是**地意識到今晚的餐桌上有個陌生男子的存在,她突然就不說話了,方才還聽見她在外頭的嬉鬧聲呢。
難道這個小姑娘就是周映雪之前告訴我的安琪?周映雪姑姑的女兒?
那周媚一見我,立馬就是橫眉怒目,一副跟我苦大仇深的架勢。
周映雪起身介紹道:“阿默,這位是我叔婆。”又覷著周媚道,“這位小姐,你已經認識了,想必不用我再多作介紹。接下來,我要向你隆重介紹一位漂亮女士,我們莊園裡的鬼靈精安琪安小姐!這可是我們莊園裡的一活寶啊!安小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淑女了?快給這位沈默沈先生打個招呼吧!”
“安琪!禮貌點!”周銘也道。
那安琪只好起身,很有教養地朝微微鞠躬,然後用很清亮的聲音對我說道:“沈先生,你好。我叫安琪,今年十歲,現在讀小學四年級,大家都叫我安小姐。歡迎你到我們家來做客!”
說完這番話,她才落座。
“謝謝你!安小姐!”我笑看著她道。
周映雪不滿意,故意板著臉對安琪道:“安小姐,我覺得你稱呼沈先生為哥哥比較好!你認為呢?”
“什麼哥哥,明明就是猥瑣大叔!”周媚插話道。
“你住嘴!”周瑞喝止了她,“我正到處找你,回家我再收拾你!對於海都大酒店的事,回頭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周媚蹙眉道:“老爸!我不是給你講了很多遍了嘛!那幫部門經理聯合造反,因為他們都是前任總經理的親信,前任總經理被革職,他們都對我懷恨在心……”
“老頭子!”林鳳嬌也開口幫著女兒說話,“我看咱家媚兒說的有道理……”
“你也給我閉嘴!都是你平時放任她,她才變成今天這幅樣子!”周瑞瞪視著她道,“你們娘倆合起夥來編故事哄我是吧!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周媚還不肯示弱,噘嘴道:“好吧!既然你女兒的話,你都不信,我不知道你該信誰了,老爸!”
說著又用一副很仇視的目光瞪著我周映雪,陰陽怪氣道:“我知道,肯定有人有看我不慣,在背後離間我們父女關係!”
“好了!”周銘拿起他的鳳首手杖敲了敲桌子腿兒,沉聲道,“你們的家務事,你們回去再算!現在是晚飯時間,我有貴客在此,你們再羅裡吧嗦,統統都給我滾出去!”
在場所有人都鴉雀無聲,連那個周媚也噤若寒蟬。
我心想這周銘是何等威信啊!不怒而威!
從目前來看,周瑞家三口,我最討厭這個周媚,第一,她很沒教養,跟周映雪的素質相去甚遠!第二,不是因為她想訛我那一萬塊錢,而是透過那事兒折射出她自身非常惡劣的品質。
這個林鳳嬌儘管我是第一次見,卻也沒有好印象,光她那張抹得跟個豔鬼一樣的臉,就夠我瘮得慌了。她的笑聲特別尖利,也像豔鬼一樣。可以想見,這對母女應該也就是半斤八兩的區別!
跟他們坐在一張桌上吃飯,不僅眼睛受罪,連耳朵都受罪!據周映雪說周瑞也是個笑面虎,他跟她那個笑起來像是抽風似的老婆簡直就是絕配!這怎樣奇葩的一家子啊!難怪周映雪這麼反感這家子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