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慌忙退去,她在臥室衝我喊道:“把門給我關上!”
我幫她帶上門,站在門邊,抬手摸著鼻子衝裡頭喊道:“喂!你還這麼對我凶!你知道今天發生了嗎?”
“那你也不給我脫我衣服!你個臭流氓!”她在裡頭衝我怒道。
我道:“你搞錯了吧?我哪敢脫你衣服?就算你脫光在我面前,我看都不敢看哈!”
“那我身上的衣服呢?我的衣服呢?”她在裡頭怒叫。
我道:“我怎麼知道!一回來你就喊熱,胡亂地扯自己的裙子,我幫你拉上,你自己又扯掉了!其他的肯定也是你自己扯掉的!”
她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記得上次我從酒吧門口把她從那兩個小混混手裡救回來後,她也是喊熱亂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結果半夜裡把自己脫了精光,最後還反誣是我趁她醉酒非禮她!
“就算又是我自己脫的,你也不該看!你個臭流氓!你是不是都看見了?你說!你是不是都看見了?快說!”張娜在裡頭衝我叫道。
我義正言辭地道:“沒有!你可別冤枉我!”
“你再說沒有!你個偽君子!”她在裡頭帶著哭腔衝我叫道。
我摸著鼻子,訕訕笑道:“一點點,就看了一點點啦!你還是清白的,我並沒有看見多少!你動作很快,我只看見一點點啦!”
我特麼要說我全看見了,她還會放過我,沒準特麼的要殺我滅口!
“臭流氓!我不會放過你的!”她衝我叫囂道。
我訕訕笑道:“你這是恩將仇報你知不知道?你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嗎?”
“怎麼不知道?老孃被下藥了!”張娜在裡頭衝我道,“別讓老孃再碰到那個混蛋攝影師!否則老孃讓他下輩子都做不成男人!”
她也就是嘴上囂張,也就是欺負我這種善良男人,面對杜少風那種惡男人,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確信她並不知道今天這件事的幕後主謀是杜少風!
“你知道你喝了那杯紅酒後發生了什麼嗎?”我道。
“不知道,但我能確定那杯紅酒不對勁!”她在裡頭怒聲說。
“廢話!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我道。
“我只記得你扇我巴掌,把我扇醒了!”她道。
Oh!Shit!這點她倒記得很清楚!
“是老子抱著你離開酒店的,你知道嗎?”我含著怒氣大聲道。
“隱隱約約有點感覺!”她裡頭道,“如果不是那樣,我現在怎麼會在自己臥室裡!”
我搖頭無奈地笑笑道:“還好還好,你終於還是記得一點!”
“你真的沒碰我?”她在裡頭又道,“你真的沒趁機對我做過什麼?”
我不由惱怒,抬腳用力踢了下門道:“特麼的你再這麼說,以後你要是有點什麼事,你看老子還出手幫你不!”
臥室的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了,張娜穿著黑色短褲和白色背心出現在開啟的門口立……
“我肚子餓了!”她目光直直地看著我道。
“那又怎樣?”我扭過頭去,哼了一聲。
“你幫我下碗麵
吃!”她看著我道。
我扭頭瞪著她道:“憑什麼?”
“不憑什麼,既然你是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囉!我去衝個澡!”她看著我道,她陡然轉過身,朝洗手間方向快步走去,“記得再幫我弄個煎雞蛋!”
她又補充了一句,並沒有回頭看我,徑直鑽進了衛生間。
我看著洗手間的門出神了一會,然後收回目光,低頭嘆了一聲道:“我特麼就是找來找虐的!”
等她從洗手間裡走出來時,一碗肉絲麵外加一個煎雞蛋,已經擺在了客廳的茶桌上。
她依然穿著短褲背心,齊耳的短髮還溼漉漉的,估計是餓壞了,所以沒等吹乾頭髮,就跑出來找吃的了!
我坐在沙發裡抬頭瞟她一眼,低頭繼續吸菸看書。
她也沒在意我,跑到茶桌前坐下,抓起筷子開始吃麵,吃得呼嚕呼嚕的!
“你……在看什麼書……”她抬眼看我,嘴裡含糊不清的,因為含著麵條。
“凱倫的《走出非洲》!”我籲出一口煙霧道。
“《走出非洲》?是小說麼?”她微微蹙眉看著我道。
她那一對漂亮杏眼很乾淨,黑色眼珠子圓潤可愛,黑如幾個月大小的孩子!
“難道你以為是論文?”我瞟她一眼道。我知道她跟顧小野一樣,對文學絲毫不感興趣。
“誰寫的?”她道。
“凱倫!凱倫.布里克森!”我道。
在世界文學史上,這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凱倫以《走出非洲》這部小說曼聲世界,但嚴格說來,這不是一本嚴格意義上的小說!大作家海明威和總統杜魯門對凱倫的作品推崇備至!
我第一次知道凱倫.布里克森,還得歸功於海明威的力薦!
“沒聽說過!”張娜撇撇小嘴脣道。
她這話真夠掃興的!但也正常,總會遇到很多人,讓你產生“對牛彈琴”的感覺!
當然,人生最掃興的還不是對牛彈琴,而是牛對著你彈琴!
“張娜!”我看著她道,“有個事我不得不告訴你!”
“什麼事?”她嘴巴外面還吸溜著兩個麵條,抬眼看著我。
“你知道今天的事是怎麼回事嗎?”我用力吸了一口煙看著她道。
我不想讓杜少風成為她心中一個可怕的陰影,可是,這事兒我必須告訴她!
“你不是都看到了嘛!”張娜把嘴巴外面的麵條用力吸溜了進去,蹙起眉頭道,“我可警告你,不要對別人說!”
“我是看到了!”我道,“可你並沒有看到!”
“什麼意思?”她蹙眉看著我道。
我道:“是杜少風!”
“什麼?”張娜看著我,一臉茫然。
我看著她,表情嚴肅:“那個攝影師只是杜少風的幫凶!攝影師在紅酒裡下藥給你喝了,你昏睡後,他通知了杜少風……”
“什麼?”張娜驚愕地看著我,“杜少風今天也在酒店?”
“他不是在酒店!”我看著她道,“如果我再晚到一步,今天他肯定會跟你洗鴛鴦浴!”
“你、你看見杜少風了?
”張娜依然一臉驚愕。
我道:“我就是從他手裡把你救了出來!對了,那個攝影師叫什麼名字?”
“David!”張娜徵徵地看著我,“他只說他叫大衛!”
“大衛不是在微博上找你的嗎?那他的微博沒認證嗎?”我問她道。
張娜搖頭。
我看著她道:“你以後得多留神點杜少風,我看這個人很難對付!”
人一旦不要臉,或者說,人一旦不擇手段,就會變得特別難對付了!
張娜的神態依然徵徵地,手裡還拿著筷子,但動作是靜止的!
“好了!”我丟下書,站起身,對她道,“我帶憨豆出去溜一圈,今天的天氣感覺特別悶!”
說著我走到陽臺上,給沙皮狗套上了頸圈,用狗繩牽著它,穿過客廳,朝房門口走去。
張娜依然呆坐在那裡,低著頭,出神地看著面前那隻白瓷碗……
此刻已近下午五點,這個點從外面回家的人多過從家裡去外面的人。
到了一樓,我解開了扣住憨豆頸圈的繩索,憨豆像剛出籠的鳥一樣,自由自在地奔跑。但它不會跑太遠,總會在我視線所能及的範圍內奔跑跳躍。還這裡嗅嗅,那裡看看。
“走啦!憨豆!”我衝它招招手道,“帶你去草坪!”
就是我跟藍月相識的那片草坪,晚飯後很多小區住戶會牽著自家的狗到那片草坪活動。當然,現在是早了點兒,也許今天是我第一個出來遛狗的人。我是閒人嘛,失去工作遊手好閒的廢物!
我還真有點後悔昨天從思宇廣告拂袖而去了。
過分的好奇心會害死貓,衝動要受到懲罰,這些話都沒說錯。
拐過八號樓棟,前面的視野開闊了很多。遠處那片草坪上果然還看不見一個人一條狗!
憨豆知道我要帶它去那片草坪,所以撒歡兒先跑了出去。
但那草坪邊上停著一輛顯眼的轎車,之所以顯眼,是因為停的是一輛白色高階轎車!即使隔著一段不短的距離,但車頭上寶馬的標誌還是很好認的!
彩虹小區裡開百萬以上豪車的人並不多,這裡不是高檔住宅區,不排除住在這裡的住戶也有低調的有錢人,但開賓士寶馬的人並不多!
所以那輛白色寶馬停在草坪邊上,看上去就很顯眼!何況還是一輛寶馬X5豪華型!
駕駛座上似乎有人,穿著白色襯衫,戴著一副太陽鏡,似乎是在等人。
見我從八號樓棟這邊拐出來,駕駛座上的人似乎反應很大,趕緊把腦袋低了下去!似乎是想把自己躲藏起來!但他慢了半拍!
我沒太在意,只是以為那車主把當成某個人了。
“憨豆!不要隨地大小便!”我朝沙皮狗追了上去,“在公共場合尤其是要注意文明禮貌,不聽話回去告訴你媽,讓她狠狠收拾你!”
憨豆還算是個紳士,如果不是太急,他還是會選擇隱蔽的角落大小便的。
聽見我說話,它站住腳步,回頭朝我吠叫兩聲,好像對我要向張娜打小報告的話不滿意,然後又探出猩紅的舌頭,露出很頑皮的表情,像是在挑釁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