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骯髒
周泰宇慢慢俯身,摸了摸溫謹言的腦袋,沉沉一笑。
“我早就說過了,小孩子,別胡鬧,胡鬧是會受到懲罰的。”
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心裡那股不安一圈一圈地擴大。
紅色的地毯延伸沒有盡頭,四周佈滿了潔白的玫瑰花。
漫天花瓣雨中,美麗的新娘滿臉幸福地挽著新郎的手臂,在客人們充滿祝福的目光中,腳步輕柔地朝著神父面前走去。
新郎溫柔,新娘美貌,溫家書香世家,周家豪門世族, 再沒有比這更匹配的姻緣了。
溫謹玉驕傲的目光從賓客們臉上一一滑過,卻意外地發現伴娘群裡少了一個溫謹言,她愣住了,難道因為自己批評了她,她一時任性,就躲起來賭氣了?
“別走神,今天是我們最重要的一天。”周泰宇好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定了定神,溫柔地迎上他深沉的目光,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自己的幸福裡。
沒錯,今天是她和他最重要的時刻,絕不能讓任何事來打擾自己。
神聖的結婚進行曲中,兩人在神父的見證下,彼此交換戒指,然後接吻,漫天花瓣飛舞中,婚禮終於進行到了最浪漫唯美的一刻。
溫謹玉幸福得幾乎快要暈厥過去,沒有什麼比跟相愛的男人走進婚禮殿堂更令人開心。
“泰宇,你會愛我一輩子嗎?”她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周泰宇微微一笑,眼眸深邃。
“會的。不只是你,還有你們溫家,我都會好好對待的。”
她輕輕依偎在他肩上,笑靨如花,卻沒有察覺到他微微上翹,略帶諷刺的嘴角。
夜晚降臨,結束了婚禮的部分之後,留在小島上的客人們沉浸在派對的熱鬧氣氛中。
大家載歌載舞,把酒言歡,狂熱的氣氛中,誰都沒有發現,從白天到晚上,溫家那位小妹,已經整整消失一整天了。
房間裡,溫謹玉坐在梳妝鏡前,輕快地哼著歌,耐心等候著周泰宇跟兄弟們喝完酒,前來跟她圓房。
房間外,周泰宇拍了拍賓客的肩膀,結束完寒暄,慢慢沿著通道,走上樓,靠著牆點了一根菸抽起來。
迎面走過來幾名女傭,笑著跟他行禮。
“姑爺,大小姐還在房間裡等著您呢。”
他碾滅菸蒂,溫和地點頭:“知道了,外面都在熱鬧,你們也都去吃點東西吧。今晚就不用守在這兒了。”
一名女傭盯著他挺拔的背影,滿臉花痴:“咱們大小姐的命可真好,找了個這麼溫柔又多金的男人。”
“誰說不是呢,而且姑爺還那麼愛她。”
周泰宇走到房間盡頭,掏出房卡,“叮”的一聲,房門開了。
他扯了扯領帶,微微晃動了一下脖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大**,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身材嬌小,穿著紫色的薄紗禮服,正是白天消失了一整天的溫謹言。
他冷冷盯著她,懶懶地解開襯衣,衣服一件一件地掉落在地毯上,蜿蜒了一地。
沉睡的溫謹言並不知道,危險正一步步地朝自己靠近,她安靜地呼吸著,像一尊純潔的瓷娃娃。
“我們家小妹呀,是整個家裡最美好的丫頭了。爸媽從小到大就愛偏袒她,將來呀,不知道誰那麼有福氣,能夠娶她進門。”溫謹玉帶著笑聲的話從腦海裡一閃而過。
周泰宇輕輕撫摸著溫謹言的大腿,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破壞掉溫家備受寵愛的小女兒,不知道是件多麼刺激的事呢。
他的手順著裙底鑽進去,粗魯地扯下她的內褲。
緊接著,是她身上一件又一件衣服。
她皎潔的身體在月光下散發著光芒,周泰宇微微俯身,親上了她柔嫩的肌膚……
夜色撩人,溫謹玉從噩夢中驚醒,用力睜開眼睛。
房間清冷,床畔空蕩蕩的,新郎仍舊沒有回屋。
她知道他有幾個愛喝酒的兄弟,平時不喝得爛醉如泥,壓根不會放人回家。
想來,今晚那幾個傢伙又為難周泰宇了吧?
夜色有些涼,溫謹玉慢慢起身,披了一件睡袍,慢慢朝外面走去。
四周一片昏暗,唯獨走廊裡的燈還亮著。
她撇了撇嘴,新婚之夜,新郎這會兒不知道被灌醉在哪兒了,等明天周泰宇回來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這才剛結婚呢,就敢把兄弟看得比老婆還重要?
算了,還是明早再跟他興師問罪吧。
正要回房,她忽然牽掛起一直沒露面的溫謹言,從小到大,她們之間還從沒鬧過這麼大的矛盾呢。
溫謹言的房間就在走廊盡頭,睡覺又一直喜歡踢被子,每次都被溫謹玉取笑。
天氣這麼涼,也該去看看她,順便幫小妹蓋蓋被子。
她抿嘴一笑,腳步輕鬆地走到那兒,輕輕旋開門,忽然聽到一陣壓抑的喘息聲。
她怔了怔,嗅到了一絲曖昧旖旎的氣息。
不自覺的,彷彿被魔鬼牽引著步伐,溫謹玉朝房間裡一步一步走去。
當她站定之後,她看見了這輩子最難以忘懷的一幕。
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正騎在一個女人身上,幹著那檔子事。
只看一眼背影,她也知道,那男人是誰。
他背上那顆不可能讓人忽略的痣,哪怕化成灰,她也能認得。
那是她的新郎,她今晚的丈夫,本該躺在她身邊的男人。
而地上那熟悉的內衣和小禮服,則清晰地告訴她,在她新婚丈夫身體下享受的女人,是她最在意的妹妹——溫謹言。
彷彿行屍走肉一樣,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個房間的。
出乎意料的,她沒有鬧,也沒有叫,她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第三者,悄無聲息地關上了門。
她站在門口,手腳冰冷,整個身體都在打顫。
可即便這樣,她也不忘捂著嘴啜泣,生怕被其他人聽到。
今天晚上,她是被人羨慕的,最幸福的女人。
可這一切一旦鬧開,她將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可她仍舊止不住內心的恨意,她恨不得衝進去,用力掐住小妹的脖子質問: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搶姐姐的男人!
像周泰宇那麼深情的男人,怎麼會突然之間喜歡上小妹?他們也不過今天才認識。
除非……
想起過去這些年,只要她跟小妹分享和周泰宇之間的戀愛細節,小妹臉上那羨慕的神情,再聯想白天,妹妹極力阻止自己婚禮的模樣,溫謹玉心裡漸漸形成一個答案。
難道小妹早就暗中覬覦周泰宇了?
對!一定是這樣!
她嫉妒自己的幸福!是她勾引了周泰宇!
尖銳的指甲深深地刺進掌心裡,可失魂落魄的溫謹玉,卻絲毫沒有感受到疼痛。
充斥在她心裡的,是洶湧而來的恨意。
她那麼疼愛她,可她竟然不知廉恥到去勾引姐夫!
天色矇矇亮,走廊上傳來傭人們腳步的走動聲。
一絲朦朧光線從窗簾外射進來,流水般傾瀉在**。
一雙雪白的手臂**在被子外面,似乎感覺到有些冷,女人嚶嚀了幾聲,慢慢將手臂縮回到被窩裡。
她照例換了個睡姿,短暫的昏睡之後,忽然感覺到身體有些痠痛,那股不適感,令人十分陌生。
她輾轉反側,牽扯到了下半身,撕裂般的痛感令她終於睜開了眼睛。
熟悉的房間,淡藍色的窗簾,還有擺放在桌上的一盆矢車菊,還是令自己心安的環境。
溫謹言脣角露出一絲甜甜的笑意,蜷縮排被子裡,打算繼續矇頭大睡。
然而很快,她瞳孔緊縮,感受到徹骨的寒冷。
腰上,好像圍著一條手臂……
好像……是屬於另一個人的……
這房間裡,有別人的呼吸……
她膽戰心驚地掀開被子,看見了一絲不掛的男人,和一絲不掛的自己。
巨大的震驚之後,她終於控制不住地尖叫出聲,一腳將**的男人踹了下去。
她慌張地抓起被子坐起來,看清眼前的男人之後,轟的一聲,腦袋一片空白,彷彿被雷劈了。
“怎麼會是你?”
她那斯文儒雅的姐夫,這會兒正漫不經心地從地上撿起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我房間?姐姐呢?”她喃喃追問,頭痛欲裂,怎麼也想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泰宇若無其事地繫著釦子,一派衣冠禽獸的模樣。
“這就要問你了,原本我也是要去你姐姐房間的,可你喝醉了,硬拉著我不鬆手。”
“你胡說!”溫謹言打斷他的話,哭著喊道,“是你迷暈了我!”
下巴一痛,男人用力抬起她的臉,像哄小孩子一樣,溫柔地哄著她。
“噓,別那麼大聲,萬一被你姐姐發現,你猜她會怎麼想?”
溫謹言的哭喊聲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著他,咬著脣,眼睛裡流露出和章小敏一樣的絕望。
周泰宇滿意地看著她驚恐的神色,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臉頰,心滿意足地離去。
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她撲在**壓低了聲音痛哭。
霧氣氤氳的浴室裡,溫謹言躺在浴缸中,用力搓洗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恨不得搓掉身上這層皮,褪去所有被周泰宇觸控過的面板。
髒!
她覺得自己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