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盛集團大廈。
36層通往總裁辦的走廊上,秦路腳步急促地跟在江律聲後面,跟他彙報情況:“江總,林家的人剛到,原本我讓祕書帶著他們去會客廳,不過林先生不肯,非得在總裁辦公室等著,現在他們人已經在裡面了,祕書在邊上守著,至於老爺子那邊,也給您打過兩個電話。”
江律聲腳步稍頓,眼眸裡的詫異一閃而過,便又恢復如常,繼續往前的同時伸手解了西裝外套的扣子,揮退了人,“知道了,你直接去玫瑰苑盯著。”
秦路領了命,停下腳步目送那道分外冷峻挺拔的背影,“是。”
江律聲推開總裁辦大門的時候,正好是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林毅鴻跟林採依,父女倆一個橫眉怒目,一個哭得梨花帶雨,想來也是為了今天釋出會上的事情,他只淡淡掃了一眼,視線便落在滿臉驚慌站在一旁的祕書身上,兩根手指往後揮了一下,“沒你事了,先出去吧!”
祕書正求之不得,退出去之後又關上了門,江律聲才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疊起長腿,手中的打火機還沒點著,就聽見林毅鴻迫不及待地開口,像是刻意壓低了怒意,“阿聲,今天的事情你是不是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男人安然垂落的眼皮抬了一下,手裡點菸的動作卻未停頓,精緻的打火機“啪”一聲,黃色火苗瞬間包圍了香菸的一端,他眯起眸子抽了一口,才挑了下眉角,聽不懂似的,“解釋什麼?”
林採依一聽,生怕是江律聲不肯承認,頓時急了,“阿聲,你是想抵賴嗎?剛才在釋出會現場,我親眼目睹你把那個姓喬的女人給帶了出去,還威脅那些記者說不許拍照不許登報的,你這不是擺明了想要維護她嗎?那你知不知道,她是喬德鑫的女兒,就是他們一家人,害死了我姐姐!”
男人五官漸漸沉了下來,等到面前煙霧徐徐散開,他鋒利的視線一瞬對上林採依,笑得極冷,“所以,為了達成你讓她身敗名裂的目的,我就該冷
眼旁觀你搞砸我的新品釋出會?”
林採依愣了一下,被江律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免心虛起來。
在晶盛的新品釋出會上,當著一眾記者的面揭穿喬爾身份,確實是她事先預謀的,其實要讓人知道喬爾跟喬德鑫的關係,有的是法子,但沒有一種方式可以讓她像今天這樣難堪,江律聲越是想護著她,林採依就越是要弄她。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佔據了思維,就再也沒有了理智可言,所以哪怕不惜搞砸了晶盛的新品釋出會,她也一定要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一旦她的身份在江林兩家曝光,她倒是想看看阿聲還有什麼立場去維護!
可事後一想,她氣昏了頭,確實處理得有些不當,毀了晶盛的新品釋出會,哪怕拉了一個喬爾下水,也只會招徠江律聲對自己更多的厭惡而已。
“阿聲,我……”
林採依剛剛還十足的氣場頓時弱了下來,剛想站起身來說些什麼,林毅鴻卻拍了自己女兒兩下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這才接過了她的話往下說,“你做事一向是個有分寸的,不過林叔叔這次不得不說你幾句,當然在這件事上,採依這次確實是衝動了,但她也是想為自己的姐姐出這口惡氣,素彬是頂著你江律聲未婚妻子的名義去世的,你現在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包庇那個歹徒的女兒,這是要打我林家人的臉嗎?”
“我不需要刻意包庇誰。”江律聲長指點著菸灰缸抖了抖菸灰,面無表情道,“素彬被誰害死的,歹徒該怎麼判,自有法律裁定,照您這個意思,喬德鑫害死素彬,難道還要把他一家子都拉去坐牢,還是陪葬?”
聽他輕描淡寫地說完,林毅鴻的一張老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說到底,自己的大女兒已經去世了那麼多年,而那個歹徒喬德鑫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甚至當年他出於怨恨,使了點手段才將他原本4年的刑罰加到了7年。
年歲流逝,心裡再深的傷疤也結了痂,再放不下的怨念也
慢慢淡去,對於喬德鑫的女兒,他不可能會有好感,但也不至於要到刻意去痛恨的地步。
只是讓他最無法容忍的是,自己當年的準女婿跟仇人的女兒,竟然會有這樣的交集!
林毅鴻情緒有點抑制不住的激動,手抖著指向對面的男人,“你說出這樣的話來,對得起素彬嗎?”
林採依見到自己的爸爸有些情緒失控,連忙伸手扶住,一想起喬爾那個賤人,也是咬牙切齒得很,連忙在一旁幫腔道,“阿聲,你是不是被那個喬爾迷得神魂顛倒了,你可別忘了,當年是她的爸爸親手害死了你的未婚妻!”
江律聲聞言,倒是笑了,俊眉朗目舒展開來,說不出的精緻迷人,“你也知道素彬才是我的未婚妻?”
林採依反應過來他的話裡暗有所指,面色一怔,江律聲已經站起身來,雙手抄兜移開了視線,“林叔叔,當年素彬出了這樣的事,我身為她的未婚夫沒能保護好她,這是我的失職,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既然致死素彬的責任人是喬德鑫,就沒必要把其他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當然,林叔叔如果要一意孤行我不會攔著,但我也把話撂在這裡,如果觸及到了跟晶盛有關的,我也絕不袖手旁觀!”
男人的面色平靜,但一字一句,無疑是可以掀起軒然大波,林毅鴻氣得一張老臉上的肉都在抖,從來都知道江律聲不是簡單的人,不過以前多少因為顧慮到素彬的關係,他從未跟自己站在對立的一面,但顯然,現在的局勢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林毅鴻臉色一沉,語氣染著明顯的盛怒,“好啊,你現在是翅膀硬了能飛了,就要跟我對著幹了是吧?阿聲,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你可別忘了,要是沒有我牽線搭橋,西雅圖的專案你能這麼順利……”
江律聲忽然冷眼勾了下脣,這一笑,倒是笑得林毅鴻說不下去了。
他彎腰將指尖的半截煙捻滅在了菸灰缸裡,蹙眉截斷了林毅鴻的話,“西雅圖的專案,我已經取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