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俊容上帶著淺薄的笑意,哪怕是才剛因為林毅鴻的事情而略感煩擾,在見到這個女人之後,倒像是能夠自動驅散心頭的陰霾似的,連心情也莫名好了不少。
五月的天氣漸熱,喬爾身上只穿了一條水綠色的連衣裙,料子有些薄透,哪怕那裡面還有個抹胸,女人身上那種凹凸玲瓏的線條卻是隱約被勾勒得恰到好處。
江律聲越發看得心猿意馬起來,伸手想將人攬到自己懷裡時,卻明顯感覺到那具柔軟細膩的身體像是倏地驚蟄了一下。
“怎麼了?”江律聲蹙起眉頭,眼神這般精明鋒銳的男人,不至於看不出來她的神色有些不對勁,“身體不舒服了?”
伸手要去探她的額頭,卻被喬爾抗拒地推開了,“沒……沒有不舒服,你別靠我那麼近,會被人看到的……”
她的反應還是跟平時無異,只是在面對他時,眉眼間所透出的那種情緒,卻不再是羞赧跟懊惱,而是帶了一絲驚懼的。
“你見過林毅鴻了?”
江律聲蹙了下眉,眼神這般鋒銳精明的男人,不至於看不出來她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再一聯想到林毅鴻離開也不過就是幾分鐘前的事情,那麼也就不難明白她的反常了。
男人薄脣抿了一下,只朝著辦公室的方向抬了抬下顎,“先進去再說吧!”
喬爾沒有拒絕這個提議,無論此刻心裡存了多少疑問,這個隨時會有人出沒的走廊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總裁辦。
等闔上了門,江律聲直接就問,“林毅鴻跟你說了些什麼?”
哪怕心裡已經有了猜測,有些事,他還是必須要聽她親口講出來,才能夠確認。
喬爾抬眸望著眼前的男人,英俊成熟,眸底透出一種極致的柔情,這樣一個男人,哪怕他們之間的背景有太大的差距跟矛盾,卻也依舊讓她迷戀,甚至是淪陷。
可她現在看著這張熟悉到幾乎是要刻到自己
骨子裡去的精緻臉龐,卻又覺得無論自己離得多近,卻始終都看不透他的想法。
汙衊林採依,這種事情,真的會是他做的嗎?
喬爾深吸了口氣,不答反問,“推你母親下樓的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林採依做的?”
江律聲緊蹙的眉心微微動了一下,心裡的猜測到底還是得到了印證。
林毅鴻那隻老狐狸,此時急紅了眼是必然的,只不過臨走前,他還真是不忘丟個麻煩給自己。
有關林採依的那件事情,算是他跟林家之間的私人恩怨,哪怕到了此時此刻,他也始終認為沒有什麼必要把喬爾牽扯進來。
“是不是林採依做的,這是警方該評判的事情。”江律聲舔了一下薄脣,沒有避開她的視線,“警方那邊已經找到了證據,可以證明採依就是行凶者。”
可喬爾卻是沒能被他的這句話給說服,搖了搖頭,“不是,我想知道的不是警方那邊怎麼處理,而是這一切,究竟是不是由你主導的?”
或許她對林採依這個人也並沒有什麼好感,甚至好幾次還因為林採依對自己的陷害而吃了不少虧,這可並不代表,她就可以坦然接受林採依也是被人嫁禍的事實。
尤其這一起嫁禍的實施者,還是江律聲。
不管他做這一切的初衷是否是為了自己,可這樣的行為,終究是太過殘忍。
江律聲低頭凝視著喬爾水茵茵的眸子,因為距離過近的關係,那裡面清晰倒映著自己的的身形輪廓,可那雙烏黑澄澈的瞳仁一張一縮,透出來的情緒,分明是驚懼。
因為害怕自己?
眉峰不由得堆緊了些,他不否認自己這一次是想一擊打垮林採依的,要說起手段來,那也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算得了什麼呢?
哪怕不是很情願,江律聲好歹也解釋了一句,“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會處理好的。”
可這句話卻沒能夠起到任何安撫的作用,反而
是讓喬爾的一顆心更為慌亂不安起來,彷彿是有一股寒氣,隨著血液而流竄到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
“處理?你打算怎麼處理?”喬爾完全沒有要跳過這個話題的意思,“我知道你也不喜歡林採依這個人,可一碼事歸一碼事,哪怕她是有嫌疑的,你好歹應該先把整件事情調查清楚了再作決定,也不能就這樣順水推舟地直接把她給推了出去啊!”
她的腦子裡忽然閃現過什麼,瞳仁劇烈地縮了一下,“不……不對,林採依不是真正的行凶者,對不對?你說的那個證據,是她耳環上面的血鑽,可是那天我在樓梯間見到她的時候,她耳朵上分明就沒有戴任何的佩飾……”
或許當林毅鴻一開始跟她說那番話的時候,喬爾還只是半信半疑的態度。
林毅鴻護女心切,哪怕自己的女兒真做了什麼錯事,他也必然會想方設法地維護。
跟他比起來,喬爾當然是更願意相信江律聲的話,所以在進了這間辦公室之後,她很直接地問出了那個問題,只要他能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那麼無論是什麼,她都會選擇相信。
可他的回答,卻無疑是直接往她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或許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謊話,但這場對話進行到這裡,喬爾幾乎是可以肯定,江律聲是在明知林採依跟此事無關的情況之下,還設計嫁禍給了她。
或許像他這樣身處高位的男人,行事不可避免地都會帶些手段,但此時此刻,喬爾的腦子裡卻是忽然閃現過上次在監獄裡見到的,她爸爸那張蒼老的臉。
也許她爸爸也是罪有應得,可在4年前,他也不一樣遭受過江律聲所謂的那些“手段”,才會致使刑期被加到了7年嗎?
當初她覺得,兩個人所處的立場不同,再加上林素彬慘死,她作為施暴者的家屬,根本沒有這個臉去指責對方什麼,可如今把這兩件事串連在一起,只讓她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實在太過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