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下車
畢竟,連澄太清楚一個道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顏秋瞳這個男人太過於絢爛,神祕不可知,步步能**人心,連澄自認為,只是一個女人罷了,喜歡美好事物的一個女人,若受其**,將終生念念不忘,那她選擇離去後,又該選擇怎樣的人伴終生?
可想而知,她將會終生沉浸在他給予的盛大絢麗回憶中,留戀著他給予過的回憶中的溫暖,那樣的日子,應該太可怕了,她會嫉妒以後再擁有顏秋瞳的所有人,她將不會是她。
若是如此,她又何必去觸碰呢?
可是,現在,她確實是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做,天平搖搖晃晃的……
“你這是怎麼了?”顏秋瞳擰了眉頭,想到當時這個小女人的咄咄逼人,臉色愈發的難看,“連澄,木清容是今晚的會場主辦人,你總歸是個客人,該有的禮數你失了,就是你的錯,你在連家那麼多年,應該知道怎麼做的……”
“對啊,我是客人,那顏少呢?”連澄冷嗤,語氣格外嘲諷。
顏秋瞳冷臉,沉聲:“我自然與你一樣。”
“是嗎?恐怕這是顏少自以為是客人吧?”她站在兩人不遠處那麼久,又不是瞎子,哪怕她都走近了,木清容的神色都彰示著恨不得將她取而代之,而這個男人現在還口口聲聲說她失了禮數,連澄愈發的惱火,“我看木小姐都恨不得將顏少貼上她的標籤了吧?那是客人的待遇?!”
“……”顏秋瞳眯了眯眼,他似乎錯過了什麼。
“我說話重了?”連澄冷笑,“難不成我還要把顏少直接推到木小姐的懷裡?那顏少今晚又何必帶我過來?給我添堵?還是彰示顏少多有魅力?顏秋瞳,你要你的木妹妹傾心,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但是,也不要太過分,哪怕等我們分道揚鑣,再為你的木妹妹正名的,對吧?好好的大姑娘,你何必把人家的名聲帶壞了?!”
“連澄!你到底在發什麼瘋?”顏秋瞳著實有些惱了,小女人說話愈發的過分,分道揚鑣?
他一晚上都護著她,就是連國強要與她單獨相處,他也一再的找藉口,她倒好,二話不說,就跟連國強走開了,現在又說這些什麼都不著邊的話?!
“顏秋瞳,算了,”連澄覺得這樣有些累,很累,至少她今天著實不想與這男人吵了,“我們靜一靜,我想好好想想。”
“需要冷靜?”顏秋瞳挑了眉頭,嘴角緊繃,“連澄,你莫不是把我對你的縱容當成了我是個傻子?在人群裡圍觀那麼久,久久不上前,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們的關係差強人意,然後走近了,還起了爭執,恐怕明天一早,連家小姐是聯姻的可憐人兒的形象就深入人心了吧?”
連澄愣了愣,睜開了眼,看向顏秋瞳。
“怎麼,被我說中了?”看到小女人眼中的些許情緒,顏秋瞳的心情愈發的壞,“你算計所有人,原來,我也是其中之一,你無非就是想讓連國強對你的壓制少一些,那你為什麼不想想,還有我?你有沒有想過,只要你想,你不算計我,我也可以不動聲色的讓你如願以償?!連澄,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可以讓你如願……”
是了,面前的小女人寧願孤身戰鬥,也不願讓他知曉,也不願把他納入,讓他幫她。
連澄的涇渭分明,才是讓顏秋瞳真正惱火的原因。
連澄默了默,笑了笑:“你這樣想我?”
“你有要解釋的?”顏秋瞳冷笑。
“對,我圍觀你,是有這個心思,”連澄對於自己的心思不隱藏,男人的臉色隨著一聲承認徹底沉了下去,連澄頓了頓,再開口,宛若冰渣,“可我不圍觀,還有更好的做法?就算是有,可是,木家姑娘與你互訴衷腸的時間裡,我橫插一腳是不是更失了禮數?我真的過去 了,你就不會為難?我後來過去,在你眼裡,就依舊是一場局?不得不說,顏少真的是高看我了。”
“……連澄?”顏秋瞳擰了眉頭,一時間不知道,面前的小女人說出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更何況,顏秋瞳,”男人眉宇處的質疑讓連澄有些心涼,嘴角處的笑意愈發的燦爛,可說出的話,卻冷的狠,“我一個人做事近二十年,你又憑什麼認為,你對我算的上好了不過兩個月,我就能事事依賴你?憑什麼?”
“……”顏秋瞳咬牙,雖然他也知道,確實如此,可聽上去,卻覺得就是狠刺耳。
“不過,今晚看來,”連澄笑的愈發的諷刺,“男人靠得住,特麼的豬都能上樹!”
“嘶”——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輪胎與地面的摩擦力似乎都要震聾了人的耳朵。
連澄知道,她確實是把顏秋瞳這人惹毛了,她不僅說了他,埋汰了他,還質疑了他的可靠性,不然也不會——
“下車!”顏秋瞳開了車控鎖,冷聲開口。
連澄瞠大了眼睛,也只不過一瞬罷了,隨即,就利落的開了車門,下了車,嗤笑:“記住了,顏秋瞳,是你讓本姑奶奶下車的,有本事別找我!”
給予連澄迴應的,是世爵D12的飛馳而去的嘶吼聲。
連澄咬牙看著很快就消失不見的世爵d12,很好,很好,她記住了,顏秋瞳好樣的。
當冷風從車窗吹進來,顏秋瞳就已經清醒了,再看向身側空著的副駕駛,突然明白,壞事兒了,以連澄那小女人的性子,鐵定能把這仇記的死死的。
可是,那小丫頭片子說話著實太過分,他對她哪裡還不夠好?
還“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總得給她些許教訓,打定了主意的顏少,又著實放心不下穿的單薄的連澄,磨了好一會兒的牙,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讓連澄著了涼,索性給易白打了電話。
“秋哥兒?”易白開在路上。
“易白,你在哪兒?”顏秋瞳問了清楚後,咬牙了片刻,開口,“連澄估計就走在你前面,你捎帶她一段路,把她送回來。”
“啊?”還以為是忘了什麼事,對於顏秋瞳前頭不對後尾的要求,易白有些愣,連澄不是跟著他一起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