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老者
起筆,下筆,落筆,一氣呵成,顏秋瞳放下筆,對著連澄招了招手:“過來。”
連澄眨了眨眼,走過去,入眼的紅紙上,赫然寫著——
經珠不動凝兩眉,鉛華銷盡見天真。
她這是又被調戲了嗎?
連澄默了默,可怎麼也壓不住嘴角處的翹起。
男人的字跡與他人有些相似,清雋而又筆挺,卻也有些不同,男人的的銳利都是很少顯現,然而,男人字跡中的鋒利卻是肆意的很。
老者拍了拍顏秋瞳的肩膀:“小夥子練字多久?”
顏秋瞳笑了笑:“小子純屬是修身。”
老者也不強求,看了眼面前的男女,隨意揮手寫了兩幅的大字——
求真務實創偉業,天幫地助展鴻圖。
慶盛世繁榮發展,賀新春偉業騰飛。
“謝老先生。”顏秋瞳眯了眯眼,似乎已經認出了面前的老者是何人,回頭看一眼自家小姑娘的不識人,嘆了口氣,畢恭畢敬。
老者也順勢看了眼連澄,輕笑:“赤子之心,顏先生,好福氣。”
顏秋瞳頷首。
收了老者寫給的對聯,點頭致意,顏秋瞳牽著連澄離開。
傻人有傻福,估計也就是連澄這樣的了。
出了小街,顏秋瞳安排的司機一早就已經在街口等著了,上了車,連澄還有些惦記那位老者:“唉,馬上天就暗了,也不知道那老爺子得待到多久才走,不容易啊。”
顏秋瞳眼皮跳了跳:“你是真沒認出來?”
“誰?”連澄疑惑。
顏秋瞳看了眼手裡重值幾十萬的墨寶,失笑:“他是國際有名的書法大家,李老,沒聽說過?”
連澄怔忪了片刻,反應過來,眨眼:“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顏秋瞳笑:“總算還不是太笨。”
“……體驗民間疾苦不成?”連澄自然也想到其中的價值幾何,咋舌,更覺得自己剛剛給的錢有些可笑。
顏秋瞳颳了刮連澄精緻的鼻子:“很好,我還在想給外公找什麼樣的新年禮物呢,你倒是有心了。”
連澄默了默,她這算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逛了一下午,吃飽喝足,又有暖氣,身邊還有一個可靠的人,連澄秀氣的打了個哈欠,歪在男人的身上,就那樣睡了過去。
察覺到身邊的小傢伙的呼吸平穩,顏秋瞳側了側頭,想起下午連澄的幾次耍性子,都是可愛的緊,難得有機會見到她孩子氣的一面,低頭吻了吻女孩的額頭:“睡吧,睡吧。”
睡吧,睡吧,終究有我在。
連澄再醒來已經是翌日上午十點,這一覺睡得極為舒適,骨頭都要軟了,茫然的看了眼熟悉的房間,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身上,已經換好了睡衣,想來也只有那男人了。
“醒了?”顏秋瞳看了眼時間也覺得差不多了,進來本想喊醒小姑娘的,沒想到小姑娘倒是自覺的很,早早的睜了眼。
連澄呆呆的點了點頭,還有幾分不清醒,開了口:“幾點了……”
聲音格外的沙啞,帶了幾分另類的性感。
顏秋瞳的眼底暗了暗,心知今天沒有時間亂來,深吸一口氣,俯身吻了吻小姑娘的額頭,調笑開口:“連澄,你可真能睡,整整睡了近二十個小時。”
聞言,連澄直接從迷濛的不清醒轉為了震驚,猛然坐起,卻還是噗通躺了回去:“哎喲,疼,二十個小時?這是第二天了?”
小姑娘莽莽撞撞的,顏秋瞳頗為頭痛這一點,將連澄拉起,坐定,嘆了口氣:“怎麼會那麼驚訝?”
“完了完了……”連澄直接苦了臉,“今天不是還要去外家的嗎?已經那麼晚了了……”
顏秋瞳失笑,安撫:“我給爸媽打過電話了,說下午去,畢竟,咱們公寓也是要好好貼一下對聯什麼的。”
“……對聯?”連澄愣了愣,“不會是要貼那老先生寫的吧?”
顏秋瞳搖頭:“我路上又買了兩幅其他的,我還沒有豪到對聯都是幾十萬的。”
連澄噗嗤笑了。
“快起床吧,”顏秋瞳揉了揉小姑娘的額髮,“肯定得餓了,煮了些米粥,你還得幫我收拾下家裡。”
連澄應聲,也不覺得有什麼,迅速的收拾好自己,下了樓。
兩人都是不拖沓的性子,不過兩個小時,門口的對聯貼上了,燈籠掛上了,屋內也掛了些許的晶瑩的彩燈,茶几上擺了糖果與水果,倒也像模像樣的。
看了眼時間,兩人都去洗了個澡,換了身相配的衣服,連澄拿了昨天男人挑的三件披肩,出了門。
等兩人到洛家時,洛家已經開始忙著了。
洛家老太太與女婿在廚房裡忙著年夜飯,顏夫人正包著餃子,難得的,顏淑韻也乖巧的在一邊,修長秀氣的手指包出的餃子宛若一件藝術品。
“外公,爸,媽,舅舅。”顏秋瞳牽著連澄進了屋,開口。
洛書歌起身,笑著接下連澄手裡的東西,開口:“都怪秋哥兒太沒有分寸,昨天逛街也不知道給你帶件厚衣服,燒退了嗎?”
連澄這時才知道男人說了什麼跟洛家,不動聲色的瞪了眼男人,面上乖巧:“媽,一早就退了,是我太不懂事,誤了時間。”
轉身向正在看他們的洛福褚幾人彎了彎腰:“讓外公舅舅們擔心了。”
“一家人哪裡需要那麼客氣?”洛福褚對於這位外孫媳婦兒也算是滿意,招了招手,“快點過來吧,洗洗手,都上桌包餃子,不然,你外婆一會兒又該嚷嚷了。”
連澄愣了愣,心裡一驚,求救的看向顏秋瞳,怎麼,她可沒在連國強那裡學過怎麼包餃子吖……
顏秋瞳微微揚了揚眉頭,愛莫能助,索性將媳婦兒拋給自家老媽:“顏夫人,你家的兒媳婦有些笨,不會包,你慢慢教,我去幫外婆和爸準備飯,不用看在我面子上對她客氣。”
坑隊友的行為,在顏少身上提現的淋漓盡致。
連澄暗自磨了磨牙。
洛書歌嗔怪的看了眼自家兒子:“怎麼說話呢?澄丫頭又不是北方人,不會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