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不知道是如何回到住處的，那個空蕩蕩的房子讓她愈發覺得冷清和可怕。
她將所有的燈全都開啟，整個房子透亮透亮的，可她還是覺得怕，安靜下來便覺得有腳步聲從四面八方襲來，她將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驟然奔潰大哭起來。
她哭得聲嘶力竭，痛不欲生，心彷彿已經潰爛了，連形狀都看不出來。
哭得昏昏沉沉，她覺得甚至已經被別人主宰，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她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默默地流著淚。
她不說話，他便也不說話。
兩人隔著電話，全都寂靜無語。
秦時月很想要挽回，說她不是有心的，她喜歡他，那麼喜歡他，想要回到以前快樂的生活，可她不敢說，因為現實打得她抬不起頭來，有些話並不是說說就可以的。
“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先掛了。”他說的這麼冷靜。
秦時月忽然就急了：“阿行……”
聲音是沙啞的，彷彿石子磨過地面一般。
關慎行不說話，等著她。
“秦明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跟著他。”她說得一點底氣都沒有。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我想你應該沒有立場。”關慎行淡淡地說，“我還有事，再見。”
他就這樣直截了當地掛了電話，她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又落了下來，沖刷過已經滿是淚痕的臉頰：“阿行……”
她叫他，可那頭已經沒有他的聲音，她卻不捨得掛電話：“阿行，你不能這樣，你不要跟他做事，他不是好人，阿行，求求你，不要讓我擔心……”
可是沒有人會迴應她。
她抱著手機哭著睡著，第二天還是沈凌打電話來問她，為什麼還沒有去畫廊。
她猛地坐起來才發現居然睡過了頭，匆匆忙忙洗漱，卻沒辦法消褪掉她那紅腫的眼睛，只能就這樣出門。
夏晴在門口接她，同樣眼睛紅腫，頗有些尷尬，似乎對於自己喜歡上老闆的男朋友而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已經是過去式。
秦時月對待夏晴倒是沒什麼差別，見到沈凌的時候她剛剛結束通話電話，她開口便是道歉：“不好意思，今天睡過了頭。”
“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沈凌嗔怪道，抬頭便看到了秦時月紅腫的眼睛。忍不住說。“你和夏晴都怎麼了？眼睛都紅成這個樣子？”
秦時月尷尬地笑了笑：“不小心被蟲子咬了。”很拙劣的謊言。
好在沈凌也沒有多問，只說：“對了，前些日子收進來的那批畫已經有下家了嗎？剛剛接到了電話，說等會兒會有人來運走。”
秦時月想到昨日秦總說的話，心裡有些膈應，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