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邁出的步子頓住，只是不敢轉身回頭，因為她的眼淚早就溢位了眼眶，滿臉的晶瑩。
“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時候才會離開我嗎？”關慎行語氣平淡，卻是拼命壓抑的結果。
秦時月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阿行，我不愛你了。”說完，她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差點站不直。
“你走吧。”關慎行只是淡淡地說了這三個字。
他還能怎麼挽留她？
他甚至不知道怎麼去怨怪她，是他不夠資格讓她留在他身邊，是他太過弱小才會讓她再也撐不下去。
愛情到底敵不過捉襟見肘的困頓，更遑論她早就嘗過了富裕的滋味。
他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天的到來，甚至每一天睡著前都會慶幸她還留在自己身邊。
而現在，她終於要離開了。
離開他去過更好的生活。
他有什麼權利阻止？
秦時月跌撞地跑了出去，堪堪闔上了門就已經抑制不住地癱坐在了地上。
她捂著臉嗚咽出聲，可她不敢讓屋裡的人聽到，只能緊緊地咬脣，讓哭泣聲都壓抑在喉間。
眼淚從指縫中溢位，將她整隻手都浸溼，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這麼多的眼淚。
和他分離，讓她心裡頭最後的那麼一點點溫暖都煙消雲散了。
從此以後，她不再是她自己，不再是許真，而是秦爺手下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
她並不知道，一門之隔的關慎行，也看著這空蕩蕩的房子，落下了淚。
這大概是他懂事以後第一次落淚，家中遭遇不幸的時候因為還有人需要他，所以他不能哭，不能軟弱，在獄中的時候更加是那般，哭泣代表失敗，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咬牙撐過來。
只是這回卻怎麼也忍不住，眼淚猝不及防地奪眶而出。
就在剛剛，他失去了他的心。
秦時月哭夠之後扶著牆下樓，然後打電話給夏晴，讓她來接自己。
夏晴誠惶誠恐地趕過來的時候，秦時月已經不再哭了，只是眼睛卻紅得彷彿兔子，她嚇了一跳，卻也沒有多問，只是扶著她進了車，然後小心翼翼地問：“時月姐，去哪裡？”
“富安臻園。”秦時月的嗓子已經完全沙啞了。
富安臻園是她前幾天住的公寓所在。
夏晴猜是秦時月和那個男朋友鬧翻了，所以更加不敢多說，安安靜靜地送她回去，還特地送她上樓，看她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不說話還不敢走。
秦時月見她那副樣子，忍不住就道：“你回去吧。”
“沒事嗎？”
秦時月搖頭。
夏晴這才默默地退了出去。
秦時月在客廳裡坐了好一會兒，看著這明顯華貴不少，也寬敞不少的公寓，忍不住勾了勾脣角。
她到底還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