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如今是拖過一天算一天了,也好在秦爺並沒有急著讓她做出選擇,她便也就這樣享受這最後的平靜。
平靜之後,大概就是暴風雨的來襲了吧。
夏天的暑氣逐漸消散,隨之而來的是秋日的涼爽,路邊的泡桐樹依舊是綠瑩瑩一片,只是卻結起了一串串的果實,碩果累累。
秦時明月的畫展一向都是看情況開辦的,如果秦時月比較空閒便會一個季度辦一次,若是事務繁忙了,便隔一個季度辦一次。
今年秦時月實在是沒有什麼心力再辦畫展了,和沈凌商量了之後,她也說可以不用這麼急,等到了冬天再說。
沈凌和她商量了這件事之後,又忍不住問:“時月,你最近還好嗎?好像憔悴了不少。”
“大概是太累了吧。”秦時月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怎麼能不累,精神上和生理上,她都已經處於極限了,她為了不讓自己想七想八,便逼著自己工作,可夜裡卻依舊睡不著,就算是睡著了也會被驚醒。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很久了,她近來的面板都有些差,黑眼圈重了不少,眼白裡血絲異常明顯。
沈凌嘆了一聲:“時月,你太拼了一些,尤其是這段時間。”
秦時月笑笑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阿凌,讓夏晴進來一下。”
沈凌點點頭,站起身來,出去之前又道:“說起來,最近那丫頭也有點不對勁,恍恍惚惚的,讓她做點事情都能出錯,以前可不這樣。”
“大概也遇到什麼事了吧,等會兒我問問。”
沈凌出去後不久,夏晴便進來了,果然和沈凌說的那般,沒什麼生氣,慣常的標誌性笑容也沒了,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時月姐,叫我有什麼事嗎?”
秦時月點頭:“幫我去莫小姐那裡拿一下之前定的禮服,明天晚上是寧老那邊辦的晚會。”寧老年紀大了,似乎是有意透過這個宴會把自己的家當傳給他收養的孫子寧堯宗,這樣的大場合,她是不可能缺席的,秦爺早就讓林叔知會了她,說他因為有事不去了,她必須出席。
夏晴應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夏晴。”秦時月叫,見她停下腳步,回身看過來,便道,“出什麼事了?”說完她忽然想笑,這樣的話剛剛沈凌問過她,她卻拿它來問別人。
夏晴聽言,眨了眨眼睛,竟然是想要哭了的模樣,她委屈地叫:“時月姐……”
“怎麼了?”事實上,秦時月意識到了什麼,只是她還是問,“到底怎麼了?”
夏晴果然掉了眼淚,看上去是那樣惹人憐愛,她說:“我被拒絕了,我向那個人告白,可是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