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愛,一旦失去了,就不會再彌補回來了。況且現在她連父親也失去了。
秦時月猛地回過頭,看到了關慎行哀傷的目光,趕緊站起身衝過來抱住了關慎行,“阿行,對不起,是我不好,我還是沒有從那段悲傷中走出來,所以才會連累了你也不開心,我保證以後都開開心心的,再也不消沉了,好不好?”
關慎行撫摸著秦時月的頭髮,說道,“真真,你不開心就跟我說說,這樣你才會舒服,你悶在心裡我會很難受的,好嗎?”
秦時月抬頭看著關慎行,心裡格外的難受,自己真的讓這個男人很累,這一切走過來真的不容易,好不容易熬到頭了,自己卻還是悶悶不樂的,不行,自己必須要開心起來才是。
“阿行,我們去郊外野炊好不好?就我們兩個人,小時候我們說了很多次,但是都沒有去成,好不好?”秦時月笑著說道。
關於野炊,是他們高中時代很期待的事情,但是那時候學校總是不放假,就算放假了也是被各自的事情纏身,沒功夫去。現在倒是可以去一次,感受一下自己那時候的心情。
關慎行很爽快地答應了,他們當晚便去超市買了很多野炊的東西,選擇在第二天早上出發。
晚上,兩個人忙了一天都很勞累了,而且秦時月的身體才剛剛恢復沒多久,所以關慎行很心疼她的身體,“真真,我給你端水,洗洗就睡了哦!今天跑了一天很累了。”
秦時月趴在沙發上,像只小貓咪一樣溫柔地看著關慎行,“阿行,這幾天真是麻煩你了,等我好了,我要給你打一輩子的洗腳水。”
“傻瓜,哪有老公不疼老婆的呢?”關慎行笑著,便起身去了浴室。
秦時月眼睛掙扎了一下,還是閉上了,今天她一直在苦苦地撐著,現在終於撐不住了,其實她早就感覺到了身子不舒服,經常想要暈過去,為了讓關慎行不擔心自己,所以才強撐著,這一次昏迷,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清醒過來。
“真真,真真你睡著了嗎?真是個小懶貓。”端著水的關慎行笑著走了出來,忽然看到了昏迷在沙發上的秦時月,身子一顫,水盆掉在了地上。
“真真,真真你醒醒……”關慎行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但是秦時月還是嘴角帶著微笑地躺在他的懷裡,一點反應也沒有。
連夜送到了醫院裡,醫生趕緊將秦時月送進了手術室裡,不敢驚動別人,關慎行希望這只是虛驚一場,半個小時之後,或者一個小時之後就可以見到秦時月了。
可惜,過了兩個小時之後,醫生才抱歉地走了出來,“對不起關先生,還是儘快把秦小姐轉院吧,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關慎行感覺天都要塌了,怎麼會這樣呢?他以為出院了秦時月就會沒事的,想不到居然是這個結果!
金輝和關謹言也從S市趕了過來,金輝看了秦時月的情況,說道,“咱們趕緊送她去省城吧,這次的情況好像比上次更加重了。”
“金輝,你告訴我,到底真真是怎麼了?你上次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才那麼說的麼?”關慎行終於忍不住了,爆發了出來。 “哥——”關謹言心慌地叫了一句,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關慎行那麼失控的樣子。關謹言趕緊衝到了金輝跟前,擋在了金輝面前,“哥你冷靜點,你……”
“我沒辦法冷靜!你們都聯絡好了一起來騙我是不是?明明真真那麼危險,你們還要告訴我她已經沒事了!到底為什麼不可以跟我說實話,這樣會害了我和她知道嗎?”關慎行氣急敗壞地吼道。他很生氣,因為金輝之前沒有告訴自己實情,他已經完全放下了所有的警惕,他真的以為秦時月已經沒事了,沒想到現在回出現這樣的事情,所以關慎行特別生氣,這根本就是他預料之外的事情。
金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關慎行。
“哥你別激動好不好?金輝不告訴你,是因為害怕你擔心好不好?你真以為大家願意瞞著你嗎?”關謹言生氣地大聲說道。
關慎行皺眉說道,“這樣瞞著我就好嗎?如果我知道她並沒有完全痊癒,我怎麼可能會帶著她去到處跑,累得她變成這樣?你們這樣做會讓我很被動,我根本就不知道老天接下來會出那一招!”
“可是如果告訴了你,你這段時間可以那麼無憂無慮地跟真真在一起麼?難道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性格?遇到一點事情你就會全身緊繃,草木皆兵,哥,我只是希望你和真真可以過一點輕鬆的日子,過去每天都緊張兮兮的日子你難道過得還不夠嗎?”關謹言說道。
金輝拉住了關謹言,“謹言,別這樣好嗎?確實是我之前沒有考慮得那麼周全,對不起阿行,我瞞著了你,但是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希望真真可以好好地恢復,你們誰都沒有顧慮。”
關慎行無奈地笑笑,“好吧,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好好的恢復,沒有顧慮的恢復,對嗎?我已經快要崩潰了。”
“哥你幹嘛要這麼跟金輝說話,為了救真真他已經付出了很多了,而且這次瞞著你不是他一個人的決定,你又什麼氣就衝著我來就好了,你不要用這種口氣對金輝!”關謹言生氣地說道,便將金輝一把拽出了病房。
來到走廊上,清風吹在關謹言的額頭上,關謹言的心情漸漸平息了。金輝心疼地看著關謹言,說道,“謹言,對不起,因為我讓你跟哥哥吵架了。”
“沒有!”關謹言慌忙轉身一把捂住了金輝的嘴巴,說道,“我從小就跟他吵架,我已經習慣了,你千萬不要有什麼覺得尷尬的,沒事的,這件事的確是他不對,我真的是沒想到他現在越來越不冷靜了,一點也不會換位思考。”
金輝搖頭,“你要理解他,他現在面臨的問題根本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那麼簡單,所以我們要更多的理解他才是。”
“理解?我已經理解他了,所以之前我都沒有跟他計較,但是他有沒有理解你呢?居然用這種口氣來跟你說話,我真是受不了了,這些日子你,沒日沒夜地為真真忙碌著,他看不到,但是我看得到啊,我很心疼我的丈夫,他……”關謹言說不下去了,眼淚已經順著她美麗的臉頰流了下來。
金輝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裡,心裡感動萬分,“真真,我真的很感動你為我說的一切,做的一切,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跟阿行好好的,現在他是特殊時期,他要面臨很大的壓力,所以我們都不要去跟他計較,好不好?”
關謹言擦著眼淚,“金輝,我沒有要怪他,但是我真的沒辦法忍受任何人這麼對你說話,你是無辜的,你做了那麼多,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呢?”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好嗎?我真的沒有介意,你也不要用這個態度對他,他現在已經很心急真真的事情了,你就多給他一點理解和寬容,好不好?就當做他是不對的。”金輝勸慰道。
關謹言撇著嘴說道,“他本來就是不對的,誰叫他對你大吼大叫?”
在走廊上吹了一會兒風,關謹言才在金輝的陪同下回到了房間,關謹言咳嗽幾聲,關慎行依舊坐在椅子上,木然地看著裡面手術室的大門。
“哥,你還在生氣呢?”關謹言坐到了關慎行身邊,為關慎行輕輕地捏起了肩膀。
關慎行渾身都柔和了起了,他回頭笑道,“怎麼會呢?我這些年跟你在一起我有真的生過氣麼?”
關謹言抱著關慎行的肩膀,“我哥就是好,那你呢,要不要跟金輝道歉?你剛才可是口氣很過分的。”
“謹言,別這麼說,阿行不需要道歉,他沒有……”
“不,金輝,我還是要跟你道歉的。”關慎行站起身子,走到金輝面前,歉意地說道,“剛才確實是我不對,不管怎麼說我都不可以對你那種口氣,對不起。”關慎行對著金輝伸出了右手。
金輝毫不猶豫地握住了,“我也有責任,我不該那麼瞞著你。”
關慎行淡淡一笑,說道,“我剛才也想過了,其實如果你告訴了我,我可能真的就不會那麼灑脫地跟真真度過這一段時光,無論以後會怎麼樣,至少這一段時光是輕鬆的。”
金輝點點頭,“實際上是這樣的,真真雖然上一次做手術成功了,但是她的身體隨時都會存在著復發的危及,但是說不定是什麼時候,總之她還要面臨幾次手術才會好,不過我不敢確定的是,到底是幾次手術,而且其中的風險我也不敢說。”金輝畢竟是精神科的醫生,對於這些不是很瞭解。
關慎行的心彷彿一下子從山頂上掉了下來,摔得粉碎。這其中的意思金輝已經說得很客氣了,到底是什麼風險,什麼情況,誰能夠預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