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慎行自然還沒睡著，感覺她在便要起來開燈：“真真，怎麼了？”
“不要開燈。”她急道，然後緩了一下，“阿行，我和你一起睡。”
話一出口，房間便靜謐了。
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只有心跳聲此起彼伏，響徹耳際。
秦時月咬牙，心想是不是說的太直白了，剛猶豫著要換種說法的時候，關慎行已經移開了一點，對她說：“上來吧。”
聽到關慎行對她說上來吧，秦時月頓時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彷彿是夜空中忽然綻放的煙火，她將枕頭放了上去，然後將被子放在他空出來的地方，縮了上去。
這是雙人床，空間挺大，可秦時月不敢靠得太近，整個人都在床沿，一翻身就能摔下去。
關慎行也注意到，黑暗之中他嘆了一聲，無奈地說：“真真，如果真的防我，又何必過來呢？”說著還對她張開了手臂。
秦時月抿了抿脣，抑制不住脣邊那氾濫開去的笑容，然後她忍不住掀開被子往他懷裡撲了過去，和他緊緊相依，臉埋在他的胸口，悶聲說：“我怎麼會防你，我是在防我自己呢。”說完就咯咯地笑起來，整個身體都在顫動。
關慎行喜歡和她這樣的緊密貼合，同時又有點不安，因為她的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能讓他全線奔潰。
“不要動。”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正好能聞到她髮絲的清香氣味，“真真，不要亂動。”他說，彷彿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她往他身上又靠了靠，然後說：“我不動。”
關慎行便也笑了，她說不動，居然真的就不動了，除了呼吸的時候帶動胸口的起伏之外，其餘沒有一點動作。
過了一會兒，關慎行忍不住叫她：“真真，你睡了？”
傳來的是她悶聲悶氣的回答：“沒呢。”
關慎行便拍拍她的背脊：“別真的僵著了，和我說說你這五年來的事情吧。”
秦時月本來就應該有些發麻的身體這會兒算是完全僵硬了。
說她五年來的事情？
怎麼說？
那些，恰恰是她不希望他知道的啊。
她想了想，搖頭：“就那些而已，有什麼好說的。”
“我只是覺得抱歉。”關慎行說，“抱歉這五年來，我並沒有參與你的生活，在裡面的時候，我有多少次覺得絕望，但是隻要一想到你在外面等著我，那麼艱難地等著我，我就怎麼都有力量撐下去了。”
聽著他這樣誠懇的話，秦時月忍不住就淚盈眼眶。
她不值得他這樣對待。
她有什麼資格值得他這樣對待呢？
秦時月很久都沒有說話，關慎行以為她睡著了，便只是伸手攬了她一下，讓她和自己更貼近了一些。
秦時月被這個動作弄得差點又哭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話了：“阿行，過幾天我們去清平鎮吧。”
“嗯。”關慎行應了，然後說，“我對不起他們，還有言言和你母親……”
秦時月咬了咬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一些：“明明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當年誠誠……又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