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淡淡回答他一句:“我愛上了別人,就這麼簡單。”
一句愛上了別人,將他整個人都擊垮了,他想衝過去抱住她,她卻觸電般後退,看著他的眼神,又是許多年前曾經見過的恐懼。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其實,她從來沒有因為年少時的誤會而原諒過他。
第一次的美國之行,他落寞敗退。從此,他再也沒有來過這個國家,哪怕他們的生意做到了這裡,並且紮下根來。
現在,他又來了。來之前,他以為自己到了這裡一定會糾結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去見一見那一個她的念頭,短暫浮起過一次,便被忙碌的工作壓下去了,從此,他再也沒有過這個打算。工作提前結束,多餘出兩天的時間,楊鋒勸他去轉一轉散散心,可是,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閒下來的那一刻,另外一張熟悉的容顏,總在腦海中浮現。他明白,這個世界,沒有哪一個地方,比有妻子在的家,更吸引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回自己的國家,回到她的身邊。抱著她,他的心,才能安放下來。而過去的人和事,終究已經過去,沒有那麼重要了。
“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去轉一轉。”淮生起身,淡淡囑咐,離去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
楊鋒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他是故意迴避。
這樣也好!
廖競如跑進機場大廳的時候,楊鋒已經在醒目的位置等待。但那個人,不在。
廖競如心如鼓擂,微笑著將首飾盒交給楊鋒,說了一些感謝的話,又聊了幾句。
“淮生哥呢?”“
“哦,他去衛生間了。”楊鋒笑著解釋。
“好久沒見了,給他打個電話吧!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他的手機在國內就丟了,一直沒有用,找他的人,都是透過我。”
廖競如不傻。她明白,陸淮生是在故意迴避她。如果她繼續堅持要見他,那麼,反而會有相反的結果。可是,她心底恨啊!她費了那麼久的心思,不遠萬里從美國飛到國內,又從國內跟到美國,就是為了在最合適的機會與他相見,可是......還是失敗了!整個美國之行,他的計劃裡,根本就沒有過她!
多年前那個情深意重的陸淮生,去哪兒了?
飛機呼嘯著,從頭頂掠過。廖競如呆呆的站著,眼淚,啪嗒,滴落。
他來了,又走了......沒有她期待的重逢,沒有她想象中的擁抱和傾訴。他依然是她生命中的過客,揮一揮衣袖,帶不走她的半分氣息。
前塵舊事,在心底輪迴,愛與恨,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極點,憤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融化。
“我不再等了!我再也不等了!陸景南,拼吧!拼個魚死網破好了......反正現在的我,沒有了你的資助,也能活下去!”
廖競如對著天空哭喊,搖晃著,跌倒在地上,雨,啪嗒啪嗒,滴落了下來。
飛機下午兩點多到達北京,陸淮生沒有過多停留,又轉機回了嘉城,到達嘉城,已經是夜裡八點多了。
此時的葉晚,正在與餘波夫妻一起用晚餐。淮生離開之前,曾經拜託他多照顧葉晚,他一個男人不好單獨出面,餘太太便時時出馬,陪伴左右。
餘波將妻子喜歡吃的菜夾到她碟中,夾了許多才想起還有一個葉晚,忙用公筷也給她夾了一些,一回頭,看到妻子在喝湯,脣邊掛了少許湯漬,便扯過紙巾,低聲提醒:“等一下!”
餘波也是一個溫柔的男人,小心將妻子脣邊擦拭乾淨,夫妻對視一笑。
葉晚敲敲桌面:“秀恩愛可恥!”
餘太太笑著說:“忘了這兒還有一個獨守空房的了。”
餘波哈哈笑著說:“老婆,人家陸太太雖然獨守空房,可是陸總的心跟她是在一起的。等著吧,回來之後......”
“最好別回來!”葉晚嘀咕了一聲,繼續低頭吃自己的。
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沒好好吃過飯,好不容易抓住餘波了,自然要狠狠宰一頓。
“陸總悶騷,不像我,愛老婆就直接說。人家出國前明明捨不得,專門繞了好遠的路跑到你們寫字樓下,又怕影響你工作,隔著窗子看了幾眼,就走了,這會兒,不知道想的多難受呢!”
“別亂說了!”葉晚哼了一聲。
餘波笑著說:“這怎麼能亂說呢?陸總的司機、我的司機和楊助理,都可以作證!”
葉晚頓了一下,緩緩抬頭,輕聲問:“真的假的?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餘太太也笑,點點頭說:“他回到家,還拿這個笑過好多次呢!假不了的。”
葉晚冷硬了許久的心,有一點點軟化,但一想起他的不辭而別,她的怨氣,還是無法消散。
餐後,餘波夫婦將她送到小區外,看著她走進去,遠遠的揮手告別,才駕車離開。
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慢爬回樓上,家裡依舊冷冷清清,一片漆黑。葉晚隨手關上門,伸手去摸開關,手背忽然一熱,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便被人緊緊握住了。
一聲驚叫,她慌忙掙扎後退,沒有掙脫那人,卻反被他一個用力,拉了過去,緊緊抱在懷裡。
灼熱的呼吸,噴在額頭,滾燙。她甚至都能聽到那人砰砰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聲。
那個在心頭盤旋過千遍萬遍的名字,脫口而出:“淮生?”
沒有回答,她的聲音顫抖的,讓他無法控制。都不給她再多說一個字的時間,他的脣瓣便凶猛襲來。粗糙的手掌,在她臉頰和頸間摩挲徘徊。
眼淚,在那一刻洶湧而出,她想罵他打他捶他踢他,剛剛抬起手腕,卻又不爭氣的變成了緊緊的擁抱。
一聲嗚咽,如*,點燃了他積蓄的思念和渴望,瞬間,烈愛燎原。
忘了質問、忘了爭吵、忘了冷戰,忘了世間所有的紛擾,只想愛,只想靠著他或她,用力擁抱。
葉晚一直在哭,他一直在吻她的脣,吮.吸她的眼淚。狂熱的吻著她抱著她,一路旋轉,跌跌撞撞的擁抱著、摸索著,往熟悉的臥室而去。
夜,是暗的;心,是亮的。是的,在看到她的一瞬間,這個夜晚,忽然如綻放了最美麗的煙火,讓他的心,一直飛翔。
抱緊了她,倒在柔軟的大**,火熱的吻,從上而下,一路蜿蜒,所過處,衣衫飛落,吻.痕片片。她一直哭,喚著他的名字,抓扯他的衣服,扯的鈕釦都崩落了,手臂都劃傷了,可是,誰管呢?
最坦誠相見的時刻,他如巨石一般,將她深深壓陷在柔軟的床墊中,手掌用了全力,揉的她全身都變成了誘人的粉色。
她抓他、撓他、抱他、咬他......換來的,是他如烈火一般攻陷了她、燃燒了她。
床不停的亂響,她不自控的尖叫、哭泣,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樣,兩個人都用盡了力氣。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腿勒住了他的脖頸,讓正在強攻的他,險些窒息過去。於是,他的戰鬥力,加了倍,如此,才能征服忽然變得狂.野的她。
離別前的那晚,他像瘋子一樣,索要無度;團聚後的她,像烈火一樣,席捲了他。
這就是愛啊,轟轟烈烈、無所忌憚!愛就愛的用力,恨就恨的坦白。
“我恨你!陸淮生我恨你......”眼前發白,金星閃耀,險些暈過去的那一刻,她忽然瘋了一般,一把抱住他的脖頸,用力咬在他肩頭。堅硬的肌肉,被她咬出了血腥的味道。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雙臂如鐵鉗,勒住她的腰,猛攻。
她暈過去之前,恍惚聽到,他猶如野獸一般,顫抖著,吼了一句什麼。
“葉晚晚,我想你......”
彷彿是這個意思?誰知道呢!不管了,靈魂離開自己了,就這麼死去吧......
葉晚癱軟在床邊,沉重的黑影,重重倒了下去,牢牢覆在她身上,將她整個人,都埋在了自己的懷抱裡。
“葉晚晚......我寧願和你死在一起.....別不要我......”
葉晚夢到了太陽雨。
雨像離人淚,陽光卻從不曾因為分別而離開。
離別九天,餐餐無味,夜夜失眠,今天,她終於,睡死在熟悉的臂彎裡。
後來,她又夢到自己跌落在草叢裡,草葉上的露珠,蹭的她的臉頰都溼漉漉的。她艱難的睜開雙眼,卻看到昨夜忘記關的窗簾外,是火辣辣的太陽。而她.......
“啊......你幹什麼?啊啊啊.....陸淮生,你屬狗的嗎?哦.......”
無恥的男人,趴在她頸邊,嘟著嘴伸著舌頭,在她臉上和脖頸上,又吻又舔,弄的她臉上全是溼.痕。
她越是閃躲掙扎,他便越是搗亂,她嚇得掙脫,從床頭爬到床尾,他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又給拖了回來。她尖叫著踢他,卻被無恥的他握著腳,放在脣邊吻。
“昨天沒洗澡.......”她忽然記起,昨夜一進門就被他拿下了,什麼衛生都沒做,防護措施更是沒有。
真愛你的男人,是不會嫌你髒的,哪怕真的很髒......他的舌尖碰到她腳心的時候,她跪拜了。
“癢癢癢......哈哈,癢死了........”她大笑著掙扎,恨不能往床下逃,卻不如他阻止的速度更快。
壞男人,吻了她的腳,又故意過來堵她的脣,堵的她吁吁喘息,上氣不接下氣。
“老婆.......”他含著她的耳垂,用低微的聲音道歉:“對不起.......”
葉晚愣了一下,笑容緩緩落下,眼眶馬上又紅了,狠狠在他肩頭捶了一下,眼淚便落了下來。
她並沒有一聲控訴,而是伸出手臂抱住他,埋在他頸邊,低低哭泣,他的心,馬上就軟成了水。所有的錯,心甘情願攬了過來。
“你在恨我嗎?”淮生將她抱起來,攬在懷抱裡,貼著臉頰,輕聲問。
“沒有........”哪兒恨的起來?想都要想瘋了。
“可是你昨天晚上說恨我來著,別以為那時候太瘋我不記得。”
“就是恨你!”
“剛剛還說不恨來著。”
“恨!恨!恨的要死!”
“是不是恨不能讓我縱死在**?”
“呸!無恥!”
“只對你一個人無恥.....無恥一輩子好嗎?”淮生又吻她,她哪兒抵抗得了這種霸道的溫柔?
“為什麼不辭而別?”
“因為凌嘯晨。”
陸淮生的回答,讓葉晚驚訝,她呆呆抬頭看著他,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和嘯晨有什麼關係?”葉晚小心翼翼的問。她還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冷戰之前,她確實瞞著淮生和嘯晨見過面。
“聽到你說你在乎他,和他見面卻對我撒了謊。”
“對不起.......”果然是這樣!葉晚慌了神,愧疚不已。
“以後還在乎他嗎?”她的歉疚,讓他舒服多了。
“在乎!”
陸淮生的臉色,剎那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