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小弟是什麼實力,羅天自然最是清楚不過。看項宇如此輕易的解決掉其中一人,這樣的實力,相當可怕,在羅天見過的高手之中也屬於頂尖的存在,絕對不遜於他們四小天王中的任何一個,甚至更強。
“幹得不錯。”項宇很快就走到了自己人身邊,拍了拍身前的一名受了重傷卻仍堅持站著的小弟,笑道:“從今天以後,你們都是小香主了。”
宇門的職位依次為門主,堂主,副堂主,香主,副香主,小香主,核心精英幫眾,正式幫眾,外圍雜牌幫眾。雖然小香主也就是一個最小的頭目,不過好歹手下也有十幾個小弟,以後也可以被人稱為大哥了。
“謝門主!”眾小弟喜悅道。
項宇微笑道:“不過呢,現成的地盤可是沒有的,這要靠你們自己去拿下來,否則就算當上了小香主,也不能顯示出你們的實力。當然,你們是不是想知道哪裡還有地盤呢?告訴你們,滬城多的是,就怕人手不夠啊。”
青幫的人臉色很不好看,滬城可是青幫的地盤。這小子把青幫當成什麼了?
宇門的小弟們呵呵一笑,打到滬城去,這可是他們這些地級市的黑幫成員想都不敢想巨集圖偉業。
如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他們絕對會嗤之以鼻,然而從項宇的嘴裡說出來,他們卻深信不疑。
項宇檢查了一下鐵軍的傷勢,因為流血過多而暈了過去,暫時不會送命,不過得馬上送醫院,否則失血過多就會危險了。
項宇道:“給你們軍哥包紮一下,馬上送醫院去!”
宇門的小弟看了看前面的青幫成員,略有忌憚,不過有項宇壓陣,都放心的抬起鐵軍向門外跑去,外面有一些傷勢較輕的小弟們護著,一臉警戒。
項宇率先向前走了幾步,那些黑衣人都看著羅天,等著他的命令。
羅天自然不會讓他們如此輕易離開,宇門的門主如何,實力強悍又如何?他羅天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殺!”羅天冷冷的吐出一個字來。
立刻就有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向項宇襲擊而來,其餘的人則向宇門的小弟發起了攻擊。
項宇抄起地上一把砍刀,刷刷聲中兩道寒芒閃過,緊接著兩顆頭顱飛起,兩股熱血如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濺了臨近幾個黑衣人一頭一臉。
砰。
兩顆人頭滾落在地,咕嚕嚕的滾了幾下,被一張椅子擋住,正好落在那群黑衣人腳下。
沒人能看得清項宇的動作,沒人知道那兩個黑衣人是怎麼死的!只是那個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了他們,誰再敢輕舉妄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羅天的臉色變了變,而其他黑衣人也驚駭的停下了腳步。
宇門的小弟趁機機抬著鐵軍衝到包圍圈外,還有幾個有些戰鬥力的小弟想回頭殺進來,項宇揮了揮手,喝道:“都給我滾醫院去躺著!”
小弟們愣了愣,然後毫不猶豫的衝出了酒吧外,將鐵軍和幾個重傷員放在了車上,急速趕往醫院。
酒吧內,羅天親自壓鎮,神情凝重的揮了揮手,十幾個黑衣人緩緩的將項宇包圍起來,然後幾乎在同一時間,十幾聲怒吼同時響起,同時揮刀向著項宇發動了迅猛的攻擊!
羅天站在外圍tian了tian嘴脣,冷冷一笑。猶如一頭伺機而動的豹子。
他不奢望小弟們能幹掉項宇,他只是希望他們能儘量消耗項宇的體力,為自己的必殺一擊做好準備。
面對著十幾把長刀,項宇怡然不懼,踩著靈巧的步伐閃進了人群之中。
羅天全神貫注盯著項宇的招式,希望能夠找出其中的破綻,然而他卻發現自己所做的都是徒勞。
項宇的招式如天馬行空,無跡可尋。幾分鐘之後,羅天終於發現了一些不對勁,這個人,他好像是在利用自己的小弟熱身?
“玩夠了。”
果然,又過了一小會,項宇忽然笑了笑,瞬間他手中的砍刀爆發出凜冽的寒芒,立刻就有第一聲慘叫發出來,兩條血淋淋的斷臂飛上了半空。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充斥了這間小小的酒吧,每一個砍刀砍中的身體都會先出現一條條細線,然後鮮血悄然流出,最後噴薄出許多條細小的血箭,在空中形成一朵朵妖豔綻放的由鮮血構成的花朵。那些黑衣人相繼帶著血箭離開了項宇的身邊,有些是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桌子上又滾落在地,不斷翻滾著,哀嚎著。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其中一個黑衣人癱軟在地,看著身上足足二十道,雖不致命卻不停流血的傷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那像自來水一樣的流啊流的鮮血,他的心臟被巨大恐懼牢牢攫住,幾乎不能呼吸。忽然他狂吼一聲,用盡最後的力氣抓起一把掉落在身邊的長刀,狠狠刺進了自己的胸口,帶著一絲解脫,逃過了項宇的懲罰。
但是,其他人卻沒有他這麼幸運,他們不是被挑斷了手筋和腳筋,就是乾脆被砍斷了雙臂或者雙腿,根本沒有行動的能力,只能倒在地上淒厲的哀嚎。
項宇沒有停留,一刀又一刀,平穩而平靜的一個接著一個在他們身上繼續切割。
“死,其實並不可怕。”
等到每個人的身上都足足被割滿了三十個口子之後,項宇忽然笑了,然而那笑容卻只讓人後背發涼。
“你們中的三十刀,是我替我那些死去的三十個兄弟還給你們的。”
項宇看著羅天平靜道:“接下來,輪到你了。”
遍地哀嚎聲漸漸減弱,羅天看著地上漸漸沒有生氣的小弟們,忽然也笑了起來,接著收斂笑容,漠然道:“廢物。”
羅天看著項宇,冷冷一笑。剛剛那一戰,付出十幾個精銳手下的命為代價,他就不信沒有消耗項宇的體力。
兩人都沒有廢話。
羅天忽然雙手握刀,猛然前衝向著項宇當頭劈下。
羅天握刀的姿勢很古怪,雙手握住刀柄,刀刃向上,貌似是小日本的刀術。
博學多才的項宇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日式刀術中的立刀法,是一種突刺技擊,刀刃向上,手握刀靶的後部,這種突刺法在瞬間突刺中能夠減輕手腕與手軸的傷害,現實中的5段高手使用這種刀法刺木樁10刀有7刀會損壞刀身,用立刀法5段以上高手的臂力和衝擊力就算用精鋼做的刀身也會彎曲!
只有在實戰中才能體會立刀法的恐怖,就好象大象全力衝刺用前面兩根象牙頂你!
好的不學,竟然學小日本的東西。項宇皺了皺眉,迎了上去。
鏗!
在一陣猛烈的兵刃撞擊聲中,耀眼的火星飆射而出,兩個人的手都是一抖。
項宇為了試探羅天的深淺,沒有使用內勁。他借力手腕一提,再次揮刀側擊羅天的肋部,因為速度太過迅猛,砍刀發出了尖銳的破空聲。
羅天的臉色更加陰沉,對方的實力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強悍,剛剛那一次硬碰硬的撞擊,雙手刀對單手刀,他的手還被震得有些發麻,可對方的下一刀卻已雷霆般來到眼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羅天一咬牙,選擇了迎頭而上,這才一招而已,不能輸了氣勢。他強忍著胸口的不適,再次揮刀而上。不過,這次他很明智的選擇了側擊,避其鋒銳,手勁不如人,自然得避免與對方硬碰硬。
比力氣,羅天不如項宇。然而比技巧,他依然不是項宇的對手。
羅天心中大駭。項宇手中的大刀在此刻竟然像是一條靈巧的毒蛇,讓他防不勝防,僅僅是第三刀他的手臂上便被項宇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刀口。
刷刷刷,砍刀的寒芒不斷閃現。
一聲悶哼響起。然後漫天的刀芒瞬間平息。
身上至少有七處刀傷的羅天斜靠在牆壁上,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項宇說道“你比我想象中的強。”說著,羅天的喉嚨一甜,吐出一大口鮮血,急忙用長刀頂著地面,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項宇道:“你很弱,比何威更弱,所以你在我這裡殺我的人,是自己找死。”
羅天冷哼一聲,咬牙道:“不打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還想打多久?”項宇說道:“我沒耐心跟你玩。死吧。”
說著,項宇踏前一步,直奔羅天而去。
看著這迅猛的一刀,羅天的嘴角竟然露出一絲笑意。他知道自己不是項宇的對手,聯想到自己手下身上的那些刀傷,羅天意識到項宇之所以沒下殺手,是因為要湊齊那三十刀的數字。
想到這裡,羅天心裡一陣發涼,已經打定主意要逃跑。
羅天手中的已橫起,刀尖恰好頂中項宇的砍刀。只聽得鏗的一聲,羅天手中的特製長刀稍稍彎起,然後猛然繃得筆直,羅天借力身形向後疾速倒退,再次狂噴一口鮮血,然而他的人卻已經順利撞破大門,來到了身後的大街上。
“想跑?”項宇眉毛一挑,立刻從酒吧裡追了出去。
項宇出門的時候,羅天早已經跑到了數十米開外。
羅天飛速轉進一條小巷,衝進一輛未曾熄火的汽車裡,回頭看著項宇冷冷一笑,汽車立刻疾馳而去。
此時,宇門的一些小弟趕了過來,有一輛麵包車,還有騎著摩托車的。項宇立刻讓其中一個下車,自己跨上摩托,跟著羅天的汽車追了出去。
油門轟鳴聲中,手機鈴聲響起,是卓力的電話,項宇單手掌把,接通電話。
“宇哥,何海這邊,我們來晚了一步。”
項宇眉頭微皺:“情況怎麼樣?”
“何海受了重傷,死了二十幾個兄弟。”
項宇眼神一冷,皺眉道:“讓他們跑了?”
卓力道:“沒有,我們還在追蹤他們,等下我會替弟兄們報仇的。宇哥,你放心。”
“好!”項宇沒有多說什麼掛了電話,加大油門,用最快的速度向前面的汽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