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30分接待上海旗美考察的人員,12點一起在盛纓酒店用餐,下午2點40的飛機去廈門…….”
岑頎抬起深埋的頭打斷了正在彙報他一天行程安排的祕書:“今天的行程全部交給託尼,你過來,幫我打聽一個人。”
張冉抬起驚愕的臉,迷惑地看著岑頎。
岑頎將筱筱電腦裡複製下來的其中一張照片開啟,手提電腦旋轉了方向對著張冉:“就是這個人,你去打聽一下他是誰?”
張冉歪著頭看了半晌,覺得有些眼熟,突然驚叫一聲:“啊!他是凌灝楠啊!”
“凌灝楠?”岑頎覺得不可思議。
張冉一下子顯得激動起來:“這真是電影明星凌灝楠啊!不過這照片裡的凌灝楠看上去一點也沒包裝過還有些青澀,應該是很久以前拍的吧?岑總你打聽他做什麼?這一季的推廣宣傳片您想請他來拍?”
看來這人真是凌灝楠,王筱筱怎麼會認識他?岑頎兀自輕笑一氣,原來他對手竟會是這樣的強大。他不知道這人是凌灝楠一點也不奇怪,因為這張照片上的青澀男孩和如今的凌灝楠簡直是天壤之別。
張冉見岑頎緘默不語,感覺今天的他看上去怪極了。照片上並沒有看見王筱筱,因為岑頎展示給她的圖片已經將王筱筱截去了。
張冉小心地提醒到:“岑總,岑總?”
“哦,”岑頎收回思緒,覺得心情難以言語的糟糕,擺了擺手:“行了,沒事了。你出去吧。”打發走張冉,他抬手撥了喬小安的分機。
“岑總,你找我有事?”喬小安畢恭畢敬地敲了敲岑頎的辦公室門。
“進來吧。”岑頎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喬小安面上始終掛著招牌式的微笑,他猜岑頎找他一定是和王筱筱有什麼關係,王筱筱請假走後的這幾天,岑頎一直沒有過問雅安下一個季度的推廣,看來心早就跟著王筱筱一起飛走了。
“小安,你和筱筱是大學同學?”岑頎開門見山地問。
“啊,對!”喬小安暗自一笑,果然給自己言中了。
“你知道筱筱的家鄉在哪裡嗎?”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喬小安看著岑頎,繼而緩緩說道:“不過,同學錄上我還是能查得到的。”
“那好,那就麻煩你幫我查一查。”
王筱筱頹喪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屋裡聚集的越來越多的親戚,面上親熱地和大家寒暄著,心裡卻越發地焦急起來。王媽媽大張旗鼓地宴請了周圍所有的親戚,還口口聲聲地宣稱,姑爺今晚一定會到場,眼瞅著晚餐就要開飯了,叫她去哪裡變出個活人來?看來她老媽是故意要給她難堪的,到時候要是姑爺沒到,她老媽便可以理直氣壯地宣佈他太不識抬舉,到那時所有的人必定都會支援她將她無限期地羈押在這裡。
回家之前她還曾經以為過她對那個城市再無留戀,可是住下的這些天來,她越來越明顯地感到對那個城市強烈的渴望與不捨,她說不清是為什麼,因為那裡是她和凌灝楠開始的地方,還是因為她在那裡已經有了一個家,又或者是因為岑頎,她腦子裡很亂。其實中午她又偷偷給舒喬打了一次電話,那時她甚至想到了一個最糟糕的主意,想讓岑頎假扮成那個和她結了婚的人來救急,可是又不知道怎麼向他開口,於是請舒喬向岑頎轉達,可是很不幸的是,舒喬打了很多次電話,岑頎都是關機。看來這次是上天註定要她滅亡了。
“叮咚。”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門鈴毫無徵兆地響了。客廳裡頓時鴉雀無聲,目光一下子齊刷刷地集中到那扇黃漆早已剝落的斑駁大門,門鈴執著地一遍遍響著,可是誰也沒去開,這感覺就像是看一出命懸一線的好戲,誰都不忍心過快地揭開結局,保留著那份神祕而又期待的心情,緊張、刺激卻又無比享受。
有那麼一瞬,王筱筱真的懷疑難道是林以生來了,但轉念,這個想法便被自己打破了,那天機場大巴上,手機訊號那麼差,他根本不可能聽見她說了什麼,就算他聽見了,他又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在今天的這個時候出現。難道是岑頎嗎?可是舒喬不是說他關機了?既然關機了他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今天這個晚宴。也許是哪個晚到的親戚也說不定。算了,她的生活中從來就沒有什麼奇蹟出現的。
王筱筱在眾目睽睽下,視死如歸地走到那扇門前,帶著最後一絲僥倖的心裡猛地拉開了房門。在看到站在眼前站立的人時,差點沒暈過去——此時此刻,西裝筆挺,手裡提著大包小包滿臉堆笑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程立棟!
身後立即圍過來七八顆看熱鬧的腦袋,這其中,也包含筱筱媽那顆正氣凜然的頭顱。
程立棟慧眼識寶,一眼將王筱筱她媽認了出來,張口一點也不含糊地叫道:“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