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分。
櫻花廣場一條熱鬧的街道上,木製低矮的屋簷,岩石切割磚牆的一米牆裙,上面是寬大整塊的玻璃幕牆,這是一間充滿西部海岸風格的小資情調咖啡館。
下午三點不少閒著沒事,或者偽裝小資人士的情侶坐在咖啡館裡,低聲談論著自己並不熟悉的政治新聞和高階品牌,也有小情侶低聲絲語,充滿了溫馨的情調。
這間咖啡廳建與背陰的地方,即是是白天,每張桌子上也點著酒精燈蠟燭,散發柔和的亮光,咖啡廳裡播放著班得瑞的成名鋼琴曲‘初雪’,清新舒緩的音樂如同夏日春泉流淌的一泓溪水沁人靈魂,卻偶爾間流露出淡淡的憂傷和哀愁。
吧檯處一名服務生無聊的用手託著腮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靠窗邊的一位女性顧客。
那女人扎著清爽的馬尾,身上穿著咖啡邊幅白色打底的針織衫,身上是一條緊繃碎花七分褲,雙膝靠攏,勾勒出完美渾圓的腿部曲線,腳下踏著一雙深藍色露背平底鞋。
從窗外透過清晰的光亮甚至可以清楚的看清楚裸背上纖細青色的毛細血管,細碎陰暗的光芒鋪灑她的側臉,挺秀的鼻樑,長長順直的睫毛,望著窗外煥發的眼神,那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
服務員打賭這是他在這裡工作一個月見過的最漂亮的女顧客,只不過像這樣漂亮的女人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那裡,桌子上擺放著一杯卡布基諾花溶咖啡,她一直望著窗外,輕輕用手中的勺子在咖啡杯裡攪拌,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男朋友?”服務員撐著腮幫子,一臉患得患失的模樣。
十九歲的青年總是對愛情抱著美好的幻想,正當他沉醉自己的幻想中時,旁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打斷了他的思路。
服務生回頭看著身邊奇怪的男人,皺起了眉頭。
“先生,這裡禁止吸菸,請不要打擾其他的客人,如果你要抽菸的話,可以去我們的吸菸區。”
在他身邊,多了一個抽菸的男人,男人身高一米八三左右,身體修長,穿著白色的襯衣和一件灰撲撲的夾克,穿著牛仔褲和輕便運動鞋,看起來不倫不類。
等看清楚旁邊的男人,才發現對方面骨清癯,留著不長不短的黝黑的頭髮,腮邊各有一道細長的傷疤,看起來有些駭人,服務生有些後悔剛才說話的語氣太多生硬,或許旁邊這個人是街頭混子也說不定,那可就給自己招來無妄之災了。
“小兄弟,別這麼嚴肅嘛!”男人笑了笑,將菸頭摁滅在上好橡木的吧檯桌面上。
服務生想要阻止他的行為,卻看著對方臉上的傷疤,硬生生將話憋回了肚子裡,心道:“等會自己打掃乾淨就好了。”
“在看美女?”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盯著坐在咖啡館床邊的女人,揉著下巴說:“的確是個美女。”
服務生見他無所事事的模樣,正想離開,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道:“小兄弟,我們打個賭玩玩,我等下跟那個美女搭訕,如果成功了你請我喝一杯咖啡怎麼樣?”
“你說那個女人?”服務生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又用手指著靠著窗邊坐著的女人。
一下午,他已經看見有五個自認為風度
翩翩的成功男士上去搭訕,接著都灰頭土臉的離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穿的奇怪不說,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名牌,長得還沒有自己帥,他認為他的成功率基本為零。
“如果你贏了,我給你一百塊錢,怎麼樣?”男人一臉狡黠的說道。
服務生遲疑片刻,一百塊錢可是他一天的工資了,咬著牙齒道:“行。”
話音剛落,卻發現身邊的男人已經朝著那位冰冷好看的女神走去。
生活總是無聊的緊,偶爾給自己找一絲樂趣也不錯,服務生小弟盯著男人和女人,心中暗道:“等下應該就會看見他灰溜溜離開的模樣了。”
女人正坐在窗前無聊的看著窗外的風景,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魏思馨扭過頭,臉上綻放出一朵絢爛的笑容,旋即又蹙眉道:“你難道不知道讓一位女士等你,會很失禮嗎?”
“魏警官,我遲到是有原因的。”
“哦?”
“剛才在路上我正好碰見有人搶劫,所以我就去追捕疑犯,恰巧途中遇到一個老大媽犯心臟病,像我這種一顆紅心掛中間的三好青年,總不能昧著良心不管,於是又送她去了醫院,這才導致我遲到了,要不然我肯定提前兩個鐘頭就在這裡等你了。”
事實上寇越是在家裡睡午覺睡過頭了,急匆匆的趕過來。
魏思馨聽見他的話,明知道在吹牛。忍俊不禁的撲哧一笑,臉上如同綻放出一朵美豔的玫瑰花一般。
一時間讓寇越看的有些出神,穿上的警服的魏思馨屬於冷峻高冷的女警察,穿上便裝的時候又如同高傲不可褻瀆的女神,身上的氣質著實讓人沉醉。
站在不遠處的服務員已經看呆了,因為距離的原因,他聽不見兩人說了什麼,不過看樣子,兩人跟本就是認識,這不是耍賴嗎?
“威特。”寇越朝著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那服務生回過神來,氣氛的走到寇越跟前,心中雖然發火,卻不敢得罪顧客,悶聲道:“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你的嗎?”
“給我來一杯這裡最貴的咖啡,是你請客。”
服務生聽見他的話,頓時氣的胸口鼓動,漲紅臉道:“你耍賴,我為什麼要請你喝咖啡?”
寇老闆騰的一聲從座椅上站起來,一把手攥住對方的領結,面露凶色,冷冰冰道:“我們打賭在先,你現在想耍賴,是不是覺得老子長得帥,比較好欺負,把你們經理叫過來,我們講講理,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王法了。”
看著面前這人凶惡的模樣,服務生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自認倒黴,連忙說道:“先生,有話好說,我馬上給你送一杯咖啡過來。”
“這還差不多。”寇越送開口坐會原位。
服務生鬆了一口氣,屁滾尿流朝著吧檯跑去,心中自認晦氣。
魏思馨皺著眉頭看著他,道:“你怎麼能欺負別人?”
寇越一臉無辜道:“我只不過和他打賭而已,他想耍賴,這能算我欺負他嗎?”
“哼!”魏思馨眸子含笑,嬌哼了一聲,說:“你肯定是打賭說和我搭訕,我肯定會理你吧?”
“咦,你怎麼知道?”
“你們男人不就是喜歡這
樣做,尋找一點可笑的面子嗎?”魏思馨沒好氣的說道。
服務生送來咖啡,寇越環顧了一下整個咖啡廳的裝修,典型的按照西海岸的風格修建,玻璃圓桌,上面鋪著蘇格蘭花布,藤椅上纏繞綠色塑膠花藤。
喝了一口咖啡,寇越皺著眉頭道:“魏警官,我覺得這件咖啡廳的品位實在不怎麼樣,用速溶劑咖啡包裝冒充小資情調,而且大白天點什麼酒精燈,一點都不符合勤儉節約的精神,料想開著咖啡廳的老闆也是一名蠢蛋。”
魏思馨瞪了他一眼,端起桌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上嘴脣上留下一線淡淡的奶色泡沫。
或許是意識到嘴脣上的泡沫,魏思馨低著頭,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一下。
這個動作正好落入寇越的眼裡,登時候寇越不僅吞了一口口水,這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你**我,等一會兒如果你要求我辦事,我讓你親我一下,應該不會太過分吧?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讓你來談論別人咖啡廳的。”魏思馨頓下手中的杯子,搖了搖頭說道。
寇越裝傻充愣道:“那魏警官找我有什麼事情?”
“哎,單獨的時候別叫我魏警官了,叫我阿馨就行了,聽著真彆扭。”
“好吧!啊馨。”
魏思馨這才滿意的笑了笑,接著說道:“今天的事情真是謝謝你了。”
“謝我?”
“要不是你,我們肯定抓不到那個漢斯,他在江南市做了很多案,可惜我們一直沒有抓到他,我知道他肯定不一般,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抓不到他,就算今天我們找到他,如果沒有你,恐怕還會讓他逍遙法外。”
魏思馨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咖啡,悠悠的說道。
寇越敲著玻璃桌面,“我殺了他,你覺得我這樣是對還是錯?”
“不知道,不過你殺了他我心裡覺得不舒服而已。”魏思馨嘆了一口氣,接著笑道:“可是如果讓他跑了,我會覺得更加不甘心。”
“是的,沒有人可以在我們華夏大地胡作非為,不管他是誰,來到我們的土地,就必須遵守我們的制度。”
這句話是發現寇越的肺腑,臉上的表情和語氣嚴肅的跟外交官在開新聞釋出會一樣。
魏思馨想不到平時吊兒郎當的寇越居然還有這麼一個有愛國主人的男人,嘴脣勾起月牙兒的笑容,說:“或許你是對的吧!不談這件事了,其實我約你出來還有另一件事情想問問你。”
“哦?什麼事情?”
“我剛到重案組,翻看了很多卷宗,發現江南市從一年前開始,都陸陸續續有少女失蹤,基本每個月都會有三個少女失蹤,而且年齡都在10歲到15歲左右。”
“呃……這跟我沒有關係,我可沒那麼變態。”
魏思馨聽見寇越胡言亂語,瞪了他一眼怒斥道:“誰說跟你有關係了,你聽我說完。”
“上個月我們調取天王監控,發現擄走這些少女的一個黑衣男人,可是影片裡他抱著那個女孩子撒了一團黑煙人就消失了,很奇怪,不像是普通人,局裡非常重視這件事,已經交給了我查辦,不過現在一無線索,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想問問你有什麼看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