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寇越又看了一眼春海礁的施工方案和設計圖,不得不說魏思藐的確有經商的天賦,這樣的投資絕對能吸引大批的遊客,還能帶動附近旅遊業的發展,很久能回籠資金。
謝絕崔經理請客吃飯的提議,寇越帶著鼻屎陳乘坐專用的遊艇回到了朝陽村。
兩人走進朝陽村村公社……現在應該說是耀光安保公司的總部。
辦公室裡寇越見到了龍五和刀哥兩個人,至於餘樂,因為學校裡還有課程,只有學校沒課的時候才會來這裡上班。
鼻屎陳恭敬的抽出一把椅子讓寇越坐下,自己坐在寇越身邊。
“寇哥。”龍五和刀哥恭敬的叫道。
寇越扔給三人一支香菸,手指敲著笨重的橡木桌面,發出咚咚咚的沉悶響聲,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龍五臉色有些難看,看了一眼刀哥,這才慢慢開口說道:“有點難!”
“詳細說來聽聽。”寇越眯起眼睛來了一絲興趣,龍五和鼻屎陳原來就是鐮刀幫的激進份子,在市區裡囂張跋扈,怎麼現在到了一個村莊居然還被人給難住了,況且身邊還有這位退役特種兵的刀哥幫忙。
“那夥滋擾魏公子建設旅遊山莊的人是朝陽村的本地人,帶頭的小混混頭目名叫劉芒,是這個村子附近有名的混子頭,集結了幾個村子裡的小混混聚集在一起,靠著小偷小摸,收取商鋪的保護費,搶劫詐騙為生。”
“今天我帶人去找他談判了一下,他們人很多,至少也有一百來個人,而且那個劉芒以前也是當過特種兵退役下來的,刀哥和他單挑打了一架,沒有佔到便宜。”龍五低著頭說道。
“哦?”寇越吸了一口煙,說:“繼續說,他有什麼條件。”
“今天中午,他們叫我們去村子裡的麻將館談判,指名點姓讓你也要親自過去。”龍五看著寇越說道。
寇越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已經11點半了,時間也快差不多了,看來這件事後面有徐世興操作,對方都沒有見過自己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想來肯定是徐世興告訴對方,想要讓對方替他報上次在酒吧裡的仇。
“媽的,太囂張了,一群土鱉而已,寇哥,要不然我現在就帶一幫兄弟砍過去,媽的,我就不信還能被他們欺負了。”鼻屎陳一拍桌子,大聲罵道。
寇越敲著桌面,給自己點燃一支香菸,伸手道:“阿陳,我告訴過你,我們是正規合法的公司企業,不是什麼街頭古惑仔,打架能解決事情嗎?不能,我們要說服他們才行,休息一下,你們幾個跟我過去會會這個劉芒。”
朝陽村是江南市十大先進文明新村,村長曾經還在年會上受到過市長的當面表揚。只不過在好的集體裡也有幾隻蛀蟲,劉芒等人就是這個村子的蛀蟲,惹是生非,調戲婦女、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劉芒今年三十五歲,年少時期曾在特種部隊服役過五年,退伍回來後,父母雙雙過逝,他自己本人生性好逸惡勞,便開始恐嚇勒索他人,最後演變成了搶劫收取保護費,曾經三次進過牢房,放出來之後惡名更甚,集結了一批同樣遊手好閒的年輕人,在村子周圍胡作非為,收取工廠和商家的保護費度日。
附近的村民和幹部對此都有怨不敢言,在他的**威下惶恐度日。
中午十分,太陽高高懸掛在明亮的天空上,溫潤的海風帶著鹹味吹
風進村子裡。
“老頭子,你他媽的走路沒長眼睛,知不知道我這身阿瑪尼多少錢,現在你給我弄髒了,至少得賠償我一萬塊錢,要不然今天別想走。”
此時,在村裡的農貿市場裡,一名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穿著嘻哈的年輕男子正對一名老人怒聲呵斥。
那男子年紀不過十八幾歲,耳朵穿孔,身上穿的破破爛爛掛著鐵鏈,嘴上叼著一根香菸,表情凶狠。
而跌坐在他面前的老頭,衣服襤褸,破破破爛爛,此時正跌坐在菜市的石臺上,此時菜市的人都已經收攤回家吃飯,偶爾還有幾個走的慢的,一看見年輕的男子,連忙收拾起東西,快速的離開了菜市,俗話說事不關已,高高掛起,沒事不要給自己新增是非。
男老頭子狼狽不堪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表情凶惡的年輕男子,開口笑道:“孩子,你這衣服分明就是地攤貨,偏偏說是阿瑪尼,你不是訛我老頭子嗎?”
十七八歲的男子聽見老頭子的話,頓時目露凶光,冷聲道:“媽的,老子說是阿瑪尼就是阿瑪尼,快點賠錢,要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頭子聽後繼續發笑,開口說道:“我沒有錢。”
“沒錢,我幾百個兄弟就在後面的茶館裡,信不信我叫一聲,馬上就有人出來扁你。”十七八歲的男生恐嚇道,隨即目光落在老頭子身上憋著的一塊雕刻飛魚的玉佩上,眼睛一亮說:“沒錢也行,把你的玉佩給我,今天老子就放過你。”
老頭低頭看了一眼腰間別著的玉佩,突然間不笑了,搖頭道:“不行,這是老頭初戀給我的,我答應她一輩子都得留著。”
“我去,你一個老頭子還有什麼初戀,老子今天不打你,你不知道我的厲害。”說罷,十七八歲的男生就挽起袖管,一拳頭狠狠的朝著老頭子臉上砸去。
只不過他出手的一瞬間,突然被人拉住了後面的衣領,整個人動彈不得,拳頭也停留在了半空中。
“你是誰?”十七八歲的男生扭過頭,皺著眉頭看著身後比自己高出一個腦袋的男子,這個男子臉上還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
“小夥子,世界如此美妙,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難道你老師沒教過你什麼叫做尊老愛幼嗎?”男子開口笑道。
“關你屁事,大爺辦事,你給我滾開一點,要不然沒你好果子吃。”十七八歲的男子大聲說道,一把手拍開抓住自己衣領上的手。
“小子,好大的口氣啊!”說話的是一名面色陰沉的男子,手中正玩著一把摺疊的蝴蝶小刀,在陽光下散發出慘白的光芒。
十七八歲的男生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身後站著四名神色陰沉的男子,抓住自己衣領的男子臉頰上有著兩道凶狠的傷疤,一看便是不好惹的人,而旁邊還有一個脖子上帶著小手指粗細金項鍊的人,一身黑色西裝,打扮的跟電影裡的黑社會大哥差不多,也不好惹,還有一個臉龐剛毅,穿著迷彩服,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猛獸,讓人心中發顫。
終於,十七八歲的男生終於臉上露出了訕訕之色,開口報出自己的名號:“我叫阿威,是劉芒哥的人,你們是誰?”
這四個人正是從朝陽村村公社趕過來的寇越、龍五、鼻屎陳和刀哥等人,正巧路過菜市碰上了這一幕。
寇越揉著下巴,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小兄弟,我們是來找
你大哥的,要不然麻煩你帶個路,這位老人你就不要再欺負了。”
阿威瞪了一眼倒在地上傻笑的老人,想了想,對方人多看樣子不好惹,還是等劉芒哥來收拾他們,嘴上說道:“行吧!劉芒哥他們都在菜市後面的麻將館裡,我帶你們去。”
寇越正欲帶著這小子離開,沒想到倒在地上的老人這個時候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皺起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看著寇越,精悍的眼中帶著異樣的身材說:“小兄弟,謝謝你了!你是個好人,會有好報的!能不能給我拿一百元讓我搭車回去?”
“給他兩百塊錢。”寇越朝著龍五說道。
龍五有些不痛快的掏出兩百塊錢遞給老頭子。
老頭子眯起眼睛看著寇越,收下了鈔票,笑道:“世間萬物皆草木,唯有人情最難猜,要問誰的心思最難猜,只有謝娘看不穿,小兄弟,有機會我們還會見面的。”
寇越傻兮兮的看著這個糟老頭子,現在才發現老頭子雖然穿的比自己還要邋遢一百倍,身上卻帶著一股看不穿的氣質,眼神也熠熠生輝,甚至頭上還留著道士頭,一根木簪子穿過其中,頗有一番隱士高人的調調。
“老先生可否告知姓名?”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寇越皺眉拱手問道。
“天涯人罷了,若是有緣,自會相見。”說吧,老頭子佝僂著身子慢慢遠去。
鼻屎陳從鼻孔里扣出一塊鼻屎揩在旁邊阿威的衣服上,說:“寇哥,一個江湖騙子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寇越開口罵道:“你他媽的懂什麼,沒看電影嗎?電視裡面的高人都是這幅打扮。”說完給鼻屎陳使了一個眼色,眾人朝著麻將館走去。
阿威對這群人敢怒不敢言,走在前面帶路,心中暗自發狠,等會一定要讓劉哥狠狠教訓一頓那個扣鼻子的傢伙,居然把噁心的鼻屎揩在老子三十塊錢鉅款的T恤上面。
“啊!”下一刻他突然發現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屁股上傳來一道鑽心的疼痛。
鼻屎陳邪笑著將蝴蝶小刀從後面插在對方屁股上面,隨即推倒阿威冷酷的說道:“小子,自己爬去醫院止血,要是晚了,我不保證對你的生命負責。”
說完,四個頭也不回朝著菜市後面的麻將館走去。
菜市後面果然有一個麻將館,只不過此時麻將館裡的打牌的人都已經回家吃飯了,麻將館裡開著幽暗的吊燈,幾十個穿的奇形怪狀的男子歪歪斜斜的站在麻將館裡,抽菸聊天,嘴裡滿口髒話,聊的無非是砍了哪個混子,睡了哪個馬子,氣氛著實烏煙瘴氣。
在一桌機械麻將桌前,一名肩寬腰闊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嘴上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的上身一條詭譎的蠍子紋身盤繞在胸口和腰間,蠍子的尾巴纏繞在男子脖頸的地方,畫的是無比猙獰。
正在此時,麻將館裡響起一陣腳步聲,四個人影出現在麻將館的門口,因為背光的關係,讓人看不清楚四個人的相貌,只能看清楚身體的大致輪廓。
肩寬腰闊的男子眉頭一挑,目光中爆射出一團精芒,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而麻將館裡也停止了交談的聲音,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麻將館的門口,每個人眼中均是帶著、不屑、憐憫、暴力、興奮的目光。
彷彿走進麻將館裡的不是四個人,而是四隻等待被宰割的羔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