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她嬌小玲瓏的身體,那嗓子可是清脆極了,玉潔隔著兩進院子一個花園都能聽見她的叫賣聲。
玉潔早就知道母親自從她體弱多病的謠言消失以後,就吩咐管事的不要再採買竇家的農產品了,為此還付了十兩銀子做為對竇家的補償。
竇父雖然不樂意,但是也沒有辦法,祝母是抓住了他以次充好,分量不足,而且還要價高於其他三倍的把柄,讓竇父不得不那些補償銀,夾著尾巴悄悄的離開的。
這個時候,離祝玉潔記憶的南三複到竇家的日子很近了,是哪一天祝玉潔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原身也是根據旁人的閒言碎語推斷出來的,那個時候她已經是一個枉死的幽魂了。
這段時間,玉潔為了應付可能出現的情況,勤於練習龜甲中的字,現在她又悟出了“淨”和“縛”,也很順利的寫出。
加上之前的“封”字,她一共掌握了三個字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玉潔這個任務要對付的目標是她心裡最為恐懼,也是最沒有把握的,玉潔悟出這兩個字比之前用的時間都短,而且也很順利,寫的時候也沒有失敗幾次就成功了。
玉潔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竇娘這樣做,也是因為她很快就要及笄,依然沒有定下親事,再加上家裡境況不如往年,沒有了祝府的扶持,竇父的菜只能和那些村民一樣,挑到集市上去賣。已經過慣了老爺般的日子,竇父哪裡能吃得了這種苦,靠著坐吃山空。最後連僱人種地的錢都拿不出來,自己也不願出力,地也荒了。
竇娘平時一副嬌怯怯的樣子,村裡的莊戶人家是看不上眼的,這樣的娶回去,農活一把也不會,可不是娶了個菩薩回去供著。儘管有很多小夥子喜歡,則磨著家裡人上門求親,可是耐不住家裡老人的拒絕。
有頭有臉的人家。有看上她的,也只不過要抬了她做小,心高氣傲的竇娘開始是不同意的,原來她是想借祝玉潔這塊踏腳石進入那些富人圈裡的。沒曾想玉潔穿了過來。讓竇孃的計算打了水漂。
不過就算在原著裡,竇娘也沒能如願,因為祝母早就看透了她,早早的就把她的心思有意無意的透露給了那些夫人們,所以竇娘死後,她沒能如願以償的嫁給南三複,反而是自己一向覺得蠢笨的祝玉潔要嫁了過去,新仇舊恨一起來。讓竇娘把復仇的炮火對準了祝玉潔。
現在這個時候的竇娘是想盡辦法也沒能見到玉潔一面,竇父認為是她得罪了玉潔。家裡才會落到這步田地,對於這個女兒自然不會有多好,有時喝醉了也會動手打罵她幾下。
祝玉潔送給竇孃的那些東西也被竇父拿去當了一多半,只有極少的一部分被竇娘悄悄的藏了起來。
走投無路的竇娘被逼無奈,只好用了這種她認為最羞恥的辦法,穿上第一次和祝玉潔遇到的衣服,竇娘一邊頂著路人的眼光扯起嗓子,一邊在心裡用最惡毒的話詛咒著玉潔。
竇娘很有恆心,守在祝府差不多一個多月,可惜的是,祝府每日裡進進出出好多人,也沒有人往她這裡看上一眼,更不用說買她的雞蛋了。
玉潔還聽柱子說賣雞蛋的竇娘還是一副嬌滴滴的模樣,還裝出來的忍辱負重的表情不僅沒有得到大家的同情,站出來幫忙,反而惹了一群無賴,綴在她的屁股後面,嬉皮笑臉的,下流話成堆。
鄉里的人更加的不屑,賣雞蛋不去集市,明明知道有一群壞男人在這堵著她,也不躲開,還一個勁的往上湊,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正經女孩會做的事。
玉潔也出了門幾次,帶著帷帽故意的在大門口站上一會兒,見竇娘拼了命的快擠到了,才坐上馬車離開。
一個月後,竇娘也看明白了玉潔的態度,知道在玉潔這裡是一點便宜也撈不到了,也就偃旗息鼓了。
轉而打起了別的主意。
其實玉潔剛到這裡的時候,也有想過乾脆阻止南三複和竇孃的相遇,但是書裡對於他們二人見面的時間沒有明確的點出,只是用了簡單一句“遇雨,途中有小村,見一農人家,門內寬敞,因投止焉。”
玉潔只知道他們是因為南三複躲雨到竇家,才會有了見面的機會。
而且南三複每日都會騎馬路過她的村子,這點玉潔也從柱子的嘴裡得到了證實。
玉潔不可能再讓人盯著南三複,那樣若是被傳了出去,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天天盯著一個陌生男人,不用竇娘勾魂了,玉潔就會被綁到祠堂沉了塘。
再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日日防賊的。
秋風悄然颳起,枝頭偶爾會有幾片落葉飄下,經過昨晚一場秋雨,天空露出明豔的湛藍色。
玉潔走在花園的小道,彎彎曲曲的石徑上落滿了被一夜秋雨卷落的花瓣,空氣裡到處瀰漫著清冽的花香。
柱子一早就進了園子,告訴了玉潔,昨晚南三複躲雨到了竇家。
可能是竇娘攀附心切,這次她沒有像原劇情裡那樣,只是躲在門後,調皮的露一下面,而是用藏起來的首飾和一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親自為南三複斟酒夾菜,席間盡顯風流嫵媚,勾的原本就是色中餓鬼的南三複神魂顛倒。
礙於竇父在場,南三複狠狠的往自己嘴裡灌酒,壓下心中熊熊燃燒的慾火。
直到雲開雨散,月上中天之後,南三複才在下人的催促下,帶著濃濃的醉意,戀戀不捨的懷著慾火騎馬離開了竇家。
劇情終於拉開了它殘忍的幕布,玉潔感到一股恐懼蒙上了心頭,她知道那是祝玉潔源自骨裡的害怕,讓玉潔感到手腳發軟,全身僵硬。
扶
著玉潔的紅櫻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一樣,摸到她冰涼的手指,大驚失色,“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這裡太冷了?我們趕快回去。”
紅櫻讓小丫鬟一起扶著手腳無力的玉潔轉回了繡樓。
玉潔靠在美人榻上,膝上蓋著薄薄的絲被,手上捧著綠鴿剛剛泡好的熱茶,等到茶水溫暖了她的胃的時候,玉潔才覺得自己身上重新的柔軟起來。
玉潔靜靜的坐在**,等著原身的情緒慢慢的平復下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滯的目光中漸漸地有了光亮。
“姑娘好些了嗎?要不要請大夫瞧瞧。”紅櫻一直死死的盯著玉潔的臉看,生怕她又有什麼不妥,這會兒見她的臉色好了一些,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小心的問道。
“不用了!我剛剛只是涼著了,就不要告訴母親了。”
玉潔淡淡的說了一句,紅櫻呆了呆,就將頭低垂了下去,恭謹的應了。
玉潔心裡有些煩悶,就讓紅櫻找了本詩集,拿著靠在榻上,吩咐丫鬟們退了下去。
現在劇情開始,可能會有無法預料的危險發生,玉潔已經叮囑了柱子不要再繼續盯梢了,只需要在村子裡收集有關竇孃的資訊就夠了。
玉潔隱隱約約感到,竇孃的事情一定還有隱藏更深的內幕。
南三複此後常常帶著酒食來竇家探訪,開始竇父都會陪在旁邊,竇娘很會拿捏男人的心思,先在南三複面前表現的落落大方,毫無忌諱。
等到吊起了南三複的慾念,竇娘反倒是矜持了起來,等到南三複上門的時候,她只站在門口,飯菜由竇父端進去,自己卻不露面。
南三複幾次都沒見到美人的面,只看到竇娘窈窕的背影,心裡就像是有無數的老鼠在撓癢癢,直癢到了骨頭縫裡,弄得他每天一回到家裡,就抱著房裡漂亮的丫鬟瀉火。
好不容易,南三複接到自己派到竇家監視的下人的訊息,竇父趕集去了,他忙讓人準備了許多漂亮的衣飾,趕著馬車興沖沖的來到了竇家。
竇娘一見南三複果然上了套,還帶來這麼多值錢的禮物,心裡是樂開了花,臉上卻不露分毫。
南三複猴急的對竇娘動手動腳,卻被她滿面羞惱的訓斥了一頓,“奴雖貧,要嫁,也要你三媒六證的來娶,你又怎能仗勢凌人!”
此時南三複失偶,便揖之:“倘獲憐眷,定不他娶。”
竇娘要他盟誓;南三複指矢天日,以堅永約,竇娘 面帶羞澀,半推半就的和他成就了好事。
自此為始,南三複每次瞰竇父外出,就帶著許多財帛過來,與竇娘繾綣。
南三複不知道,其實竇父早都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每次都是故意避出去的。
一個村子能有多大,屁大點事都會傳的沸沸揚揚的,更何況竇娘這樣驚世駭俗的偷情。
玉潔很輕易的就能知道竇娘和南三複的私情進展到哪一步了。
竇娘聽到村裡的傳言,心裡發急,每次見面時都會再三催促南三複:“我們這樣往來,終日在帳篷底下過日子,總不是常法。若是找媒人來提親,父母必然以為榮耀,一定不會不同意。你應該快一點辦。”南三複開始時為了貪歡,無不諾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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