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子女養成計劃1 簡·愛1 雲一朵 都市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桑菲爾德莊園東面的窗戶時,勤勞的女管家愛麗絲·費爾法克斯夫人已經像往常一樣,妥帖地指揮著女僕開始了一天的忙碌生活。
督導完小主人阿黛拉乖乖地吃完早餐並喝下一杯牛奶,費爾法克斯夫人整理了一下,便提著一早準備好的一籃子食物往莊園北面的一幢獨立小樓走去。
桑菲爾德莊園佔地面積很大,幅員遼闊,除了莊園南面氣勢雄偉、裝飾華麗的建築外,在它的東西面和北面也各有幾幢相對矮小的建築。東面的房子是女僕和管家的住所,西面則是雜物房,裡面堆置著這種暫時不用的東西。莊園北面有一個小湖,一幢獨立的建築矗立在湖的背後,被一片小樹林子密密遮掩著,如果不是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
小心地避開所有人,費爾法克斯夫人用鑰匙打開了小樓的門,嘆了口氣之後就很熟悉似地輕手輕腳來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口。此時房間中,原本蜷縮在角落裡的人正在轉醒。費爾法克斯夫人開啟門的時候,正對上她一雙清亮的眼睛。
阿舒睜開眼睛之後,在打量了自己的形象和對面那位婦人的形象之後,實在很難定位自己此刻穿來的角色——尼瑪,一覺睡醒來,你蓬頭垢面、一身衣衫襤褸地躺在一張華麗卻散發著黴味的大**,雙手明顯有被束縛過的痕跡,對面卻有個端莊整潔、一臉嚴肅的婦人挎著個散發著食物香味的竹籃貌似來給你送吃的……你說,這能不讓人想歪麼?!
“夫人,你乖一點,我不綁你,過來吃飯吧……”
夫人?乖一點?綁?!
阿舒聯想到頂著的一身形象,有些內牛滿面——啐,怪不得覺得這個造型有點眼熟,整一西方版的傻姑啊,精神病院裡的典型代表啊!
“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我,還要讓我乖一點?”阿舒努力地瞪著一雙眼睛表現自己正常的邏輯思維以及連貫的語言能力,試圖讓對面的婦女認識到自己是一個正常人。
果然,費爾法克斯夫人在聽到她口中的夫人,也就是阿舒的話之後,有了些許的愣神,不過很地又恢復了平靜,放下食物之後,也沒有回答阿舒的話,自顧自地就速地關門離開了。
阿舒繼續被鎖在了房間裡面,她倒是打定了主意不能被人當成瘋子地關在這裡,不過當肚子“咕嚕嚕,咕嚕嚕”地連喊了幾聲之後,她就很沒志氣地決定一切等吃完飯了再說。
費爾法斯克夫人關上了門,又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房間裡裡面的響動之後,才彷彿確定了什麼似的地離開了阿舒所在的小樓。然後,她就迅速地回到了南面主建築中的一間房子裡,抓起筆和紙,想要給莊園的主人,阿黛拉的監護人羅切斯特先生寫一封信,告訴他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不為外人所知的瘋了的女主人薇拉·羅切斯特夫人,今天早晨突然表現地像一個正常人了。
不過還沒等到費爾法克斯夫人落筆,門外就響起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戴著帽子、拿著手杖,神情帶著幾分著急的男主人羅切斯特先生就走了進來。
“先生?!”費爾法克斯夫人驚呼,昨天她才收到羅切斯特的信函說是還要在外面呆上幾天,讓她好好照顧小姐阿黛拉,怎麼這會兒他又這麼匆忙地回來了呢?
一旁的女僕正要接過羅切斯特手中的手杖,卻被他揮手一擋,“夫人呢?”羅切斯特開口,小聲地向費爾法克斯夫人問道。
費爾法克斯夫人覺得自己幻聽了,一向對瘋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先生今天怎麼會突然問起她的情況,直到羅切斯特再一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之後,她才很不可思議地迴應了句“請跟我來”,便領著羅切斯特往了北面走去,並盡責地向他報告了今天早晨的情況。
跟在費爾法克斯夫人身後的羅切斯特自然是知道為什麼他的瘋夫人薇拉今天早晨為什麼突然就正常了,因為很不湊巧地,同轉醒替代了薇拉·羅切斯特夫人的阿舒一樣,他也是個穿越來的西貝貨,只不過他的屬性比較高一點,在穿來的第一瞬間就恢復了神智,瞭解到身體記憶之後,便連夜趕回了桑菲爾德莊園。
“哈迪斯?”
“阿舒?”
趁著費爾法克斯夫人不注意,碰頭的兩人終於對上了“暗號”,並迅速交換了彼此的掌握的資訊——十九世紀的維多利亞時代,洋溢著工業革命氣息的英國莊園,以及一對相愛相仇相殺的夫妻羅切斯特,尚未有女主角登場的苦逼《簡·愛》啊!
晚餐時分,梳洗之後一副正常狀態的阿舒終於高腰束裙、領口綴蕾絲,層層疊疊的裙襬搖曳著出現在了餐桌之上,並且算是正式的,和便宜女兒阿黛拉打了個照面。只不過兩人之間的會面,看起來有些不怎麼愉。
原本,阿舒對於在餐桌邊坐著享用晚餐的阿黛拉姑娘並沒有什麼不良情緒,甚至,她還覺得小說中關於這個小姑娘有些愛慕虛榮的性格描寫都有點有失公允了……不過當放在阿黛拉麵前的裝滿食物的餐盤被一次次地要求換走、阿黛拉小姑娘櫻桃般粉潤的小嘴也越撅越高時,阿舒終於認識到了自己外貌協會成員身份所帶給自己的假象——這哪裡是一個乖巧可愛的洋娃娃般小女孩,這分明是一個任性驕縱的大小姐啊!
看著旁邊長了張羅切斯特臉的哈迪斯滿目似笑非笑的表情,阿舒有種預感,這次她要當的,不是養兒養女的便宜母親,而是任勞任怨的辛苦老媽子!
歷史再一次證明了阿舒神一般的前瞻性以及預言性。
在往後的一星期裡,阿舒充分地體驗到了一個叫做“哭笑不得”的成語。小阿黛拉姑娘大約是十分不滿意阿舒成為她的又一個監護人,總是喜歡時不時地要找機會挑釁下這個女主人的權威。
奈何小姑娘心思不錯,但手段委實落後了一點,玩了玩去也不過就鬧著彆扭不斷折騰衣食住行那麼幾招,雖然有時候被阿黛拉弄得累點,但阿舒倒是著實不忍心打斷她每天那麼辛苦地要換了幾遍衣服、批判一通三餐之後露出的得意笑容——那倆露出的小虎牙,再加上鼓鼓的小臉,配上一副偷腥小貓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呃,可愛!
嬌養小女兒的老媽子阿舒當得心甘情願,但阿黛拉身上的另一些毛病,阿舒卻覺得,自己堅決是不能慣著的,當然也包括哈迪斯,在這個問題上,兩人必須站在同一陣線!
可能是與她那個揮霍**、遊手好閒的舞女生母在法國生活了一段時間的緣故,阿黛拉年紀不過,但對奢侈品的追求卻遠遠超過了一般貴族小姐。哈迪斯以前,可能因為不能經常陪伴在身邊的原因,羅切斯特對阿黛拉的要求總是有求必應,所以基本上倫敦上流社會在流行什麼,阿黛拉的房間裡就會出現什麼……這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阿黛拉的審美能力,但與之相對地,也助長了她對奢華生活的執著,追求漂亮衣裳、華貴首飾,嚮往一切上流社會的生活方式。
“哈迪斯先生,難道你不覺得在這個問題上,作為羅切斯特的替代者,你應該要首先把好關嗎?”晚間,在所有人偷偷揶揄的眼光中,阿舒將哈迪斯拽出了餐廳,一起漫步在了莊園的小湖邊。月色正濃,但兩人討論的話題,明顯地沒有什麼浪漫氣息。
“這是你的穿越,阿舒,你要知道,我只是個順帶。”哈迪斯望著皎潔的月光,有些可惜,但仍然義正言辭的說道。現在的哈迪斯有些矛盾,他能夠明顯地感受到阿舒漸漸在依賴、依靠自己,但作為一個監管者、冥界的執法者,他又必須時刻謹記公正二字,不能隨意打亂、破壞時空……
“好吧。”也許是感覺到了哈迪斯內心的浮動,阿舒乖乖地說道,繼而又換了另一個話題,“唔,果然是國外的月亮比較大麼,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過這麼美的月光了……”
“嗯。”聽到阿舒的話,哈迪斯也暫時放下了心頭的糾結,和阿舒一起,享受著抬頭可見的醉人月色。
月華微斂,銀白色的月光如薄紗般,一層一層地鋪在湖面上,安靜地捲起了一道道粼粼的波紋。夜很靜,風輕拂過,周圍剩下的,就只有此起彼伏的陣陣蟲鳴。
哈迪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盡責的費爾法克斯夫人已經叫女僕準備好了水和毛巾,餐桌上也擺上了早餐。但令哈迪斯感到奇怪的是,起得比他早的阿舒,此刻卻是蹤影全無,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夫人呢?”吃過早餐,哈迪斯還是不見阿舒、甚至阿黛拉的身影出現,終於忍不住問道。
“夫人去了農莊,難道她沒跟您說嗎?”費爾法克斯夫人知道的也不是很詳細。
早晨,她只看見夫人一身輕便地抱著還在熟睡的阿黛拉小姐上了馬車,並且隱約聽到他們好像要去什麼農莊,至於具體的,她就不知道了。羅切斯特先生一直在臥房沒有出來,她還以為這是經過他允許的!
哈迪斯現在有些後悔昨天那麼幹脆地拒絕阿舒的要求了,什麼叫“這是你的穿越,我只是個順帶”!明明他想說的,是不管阿舒要做什麼,他都願意支援好不好!
哈迪斯覺得自己昨天晚上的矛盾糾結在這一刻都化了空,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什麼公平、公正、不能擾亂時空,而是阿舒和阿黛拉的行蹤和安全……天知道在犯罪率逐漸增加的英國,阿舒這個半吊子的英國人到底帶著阿黛拉去了哪裡!
而鄉間小路上,一輛馬車正顛簸前行,車中,阿舒和剛剛清醒的阿黛拉對坐著——
“你要把我帶到那裡去,你這個壞女人、老巫婆!”簡陋的馬車加劇了阿黛拉的不適感,對對未知事件的恐懼,更是讓她在馬車裡坐立難安。
“去一個能把你教育成一個好孩子的地方。”阿舒坐在馬車上,感受著一路的顛簸,內心感概——希望這次真的能把阿黛拉的那些討人厭的小毛病給一次性解決掉,不然,自己的屁股可就虧大了!
“我不去,停下,你點叫馬車停下!”
看著阿黛拉那副樣子,得意的阿舒很想喊一句——“你叫吧,叫吧,叫破了喉嚨也沒人搭理你”。不過看在道路崎嶇,車伕委實趕車比較困難,她還是很“善意”地後媽了一把,道:“阿黛拉,如果我是你,就乖乖在車上做好……要是從飛馳的馬車上摔下去,我可不保證你的臉還能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