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沒有說謊,因為陸揚的確快死了。
採陰補陽,那就需要所謂的爐鼎。上天是公平的的,胡亂吸收別人身體的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有些邪惡的修煉者,就會去尋找一個爐鼎來修煉種種邪門的功法。陸揚對於看似是蕭龍女的男寵,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但是實際上,他只是一個過濾器而已。
歡喜會首先要做的就是,教會普通人一些基本的吐納的方法。剛開始會讓這些人感覺到好處,比如精力充沛身體力量增加等等。等到這些人體內滋長了真氣值周,就到了收穫的階段。然後男女學員就會的精氣就會被一級一級的骨幹人員吸收,最後透過複雜的方法彙總到蕭龍女或者其餘一些高階管理者的身上。
幫助這些人修行,快速的積累實力。
對於一個快死的人,李唐沒興趣炮製。看著後背佝僂的陸揚,李唐一臉的感慨。半年前的陸揚,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僅僅幾個月的時間,此人就已經如同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時日無多了。特事特辦,放走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李唐還是有權利的。
陸揚被釋放了,李唐也開始了追捕工作。
第二天大區負責人下發了訊息,要求是暫緩追捕工作。沒有給出理由,是沒有理由或者是不屑於向下屬解釋。
錢嬌的臉色很不好看,李唐的臉色更加難看。張劍鋒還在醫院裡躺著呢,這幫官僚說不追就不追了?王晶和張劍鋒經常在一起相處,感情很深。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一聲不吭的推門走了出去。李唐掏出一支菸,錢嬌順手拿起火機幫他點燃:“你的意見是什麼?”
李唐眯著眼睛:“既然這次碰到了,那就沒理由放走。”
開玩笑,放任蕭龍女隨意晃盪那自己的人身安全還要不要保障了?什麼時候給自己身邊人隨便來一個綁架,自己不得焦頭爛額啊。
追!而且要狠追!
俗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不能明著查辦,那乾脆就來暗的。以目前掌握的資料,基本可以推測出黃海還有對方的老巢。大多數骨幹成員都人間蒸發,消失的無影無蹤。其中有一個人,蕭燕同樣也是無影無蹤。
要想從蕭燕這條線下手,那就要抓住她的命門。
為此,李唐專門來到了蕭燕曾經工作的夜總會。在這裡,李唐也有老熟人——魚魚。魚魚似乎現在已經不再是頭牌,打扮的相對素淨了許多,見到李唐之後,露出了男的笑容。兩人寒暄了一會兒,庫唐就說明了來意。他來到這裡,是為了讓魚魚幫忙調查下蕭燕的一切細節。
魚魚果然沒有讓李唐失望,半個小時之後魚魚送來了詳細的資訊。當然這些資訊的真實性有待考證,但是也基本可以用作依據了。
蕭燕,是一個孤女。從小吃百家飯,後來被福利院收養。無父無母,無親無故。上了大學以後,就開始到這裡工作了。有一個經常送她來上班的男朋友,叫做徐海濤。看到徐海濤的照片,李唐就笑了。這小子當初還被他跟蹤過,最後報了警被抓進去了。
基本可以確定,徐海濤就是蕭燕唯一的社會關係。就是不知道這小子現在放出來沒有,如果沒放出來那很麻煩。
要找一個人,很難。這樣的事情,放在幾千萬人口的黃海那就更加難了。蛇有蛇路,鼠有鼠洞。李唐思來想去,決定把這件事交給特殊的人才去辦。這個特殊的人才,就是李唐唯一認識的道上的人-趙五爺。
江南江北一條街,打聽打聽你五爺。
李唐對這句臺詞記得很清楚,對於趙五這個上了年紀的老流氓也是頗有印象。第一次是在逛街的時候,趙五帶人來敲詐。第二次,則是在高三畢業的聚會的時候,又遇到了趙五的小弟來收保護費。兩次,足以讓李唐記住了這個人。
如今身份轉換,李唐早已經不需要用武力去懾服這種老流氓。他現在只要隨便動一下宗教局的名義,就能把趙五抓進去判個無期徒刑。如果在心黑一點,安上一個叛國罪直接槍斃都沒問題。
趙五還是那個老樣子,沒什麼變化。甚至,混的遠遠不如以前。因為此時,慈湖遭遇了一些麻煩。
“五哥,你就答應吧。給你一百萬,你金盆洗手。把這個江湖讓給年輕人!”一個紅衣服的女人道、
這個女人李唐也有印象,貌似是趙五的老婆。但是這個曾經的趙五老婆,如今卻用塗著指甲油的手,挽著另外一個男人。這是一個黝黑精瘦的男子,滿臉陰鬱。就連抽菸的時候,也能感覺臉上的肌肉是在咬合狀態。放佛抽的不是煙,而是在狠狠的咀嚼菸頭。
“臭女人!你給我滾!”趙五紅著眼睛道。
女人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反而盪漾起一層嘲諷:“長江後浪推前浪,趙五你這樣的上了年紀的就該被拍死再說沙灘上。認命吧,這樣下去大家都難做。”
“大嫂,你怎麼能這麼對大哥?以前大哥什麼時候虧待你,而你卻……”一個黃毛咬牙切齒道。
紅衣女子臉色一變,冷著臉道:“黃毛,你給老孃閉嘴!當初還不知道是哪個鱉孫,揹著大哥上了大嫂!”
黃毛沒想到紅衣女子竟然當眾說出這件事,頓時一張臉變成了絳紫色。在趙五的身後,同樣有幾個人也是一樣的臉色。沒有人嘲笑黃毛,氣氛很尷尬。李唐差點沒笑岔氣兒,這個趙五混的也太慘了吧。看樣子他老婆不但背叛了他,以前還揹著他和他手下有一腿。不……不是一腿,而是無數腿。
看他身後幾個中心老兄弟的臉色,就知道這些女人都曾近拜倒在大嫂的石榴裙下。
黃毛撲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道:“大哥,我也是一時糊塗……”
趙五臉色鐵青,眼中露出冰冷的殺意。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他如今勢力被蠶食,身邊眾叛親離只剩下數十個忠心的老兄弟了。如果這個時候算賬,無疑會立即讓這些人四散。所以他忍住了怒氣,咬咬牙道:“不怪你,怪這個女人太賤!”
“對!賤女人!大哥,今天跟他們拼了。”趙五身後,一片群情激奮。
李唐摸著下巴,沒想到這個趙五還有一套。窮途末路了,竟然還有一群人肯為他賣命。可能在這些江湖人心中,揹著大哥玩嫂子是一回事關鍵時刻義字當頭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們可以對不起趙五,但是不能對不起當初一起喝下的雞血酒。
“痴人說夢!”
被趙五老婆——應該說前妻挽著的男子終於發話了。聲音像是銼子在摩擦鋸子,聲音難聽的要爆炸。
撲通!
又是一聲,這次是趙五跪下了。她對著昔日的老婆聲淚俱下道:“紅紅,你看在咱倆幾十年的份兒上。放過我身後的老兄弟,給他們一口飯吃吧。”
趙五無疑是識時務的,知道著這個時候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不但自己難免一死,甚至連一個給自己報仇的人都沒有。他可能氣誠心求饒,但是很大可能是暫時性的權宜之計。如果這個紅紅心裡有一點惻隱,那麼放了趙五等人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甚至趙五以後頂著綠帽子幫自己的連襟辦事,也都有可能。在關鍵的時刻力量積蓄足夠的時刻,猝起發難洗刷恥辱。
趙五想伸手去抓紅紅的靴子,卻被紅紅無情的踢了一腳。尖厲如同錐子的鞋跟無情的刺入了趙五的手背,刺的他慘叫一聲血流如注。趙五顯然是一個有心計的人,但是卻沒有識人之明。他看不穿自己的老婆,是一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在新的情夫面前,紅紅怎麼可能會流露出對他這個前任一點的留戀?背叛這種事都做出來了,哪裡還會顧忌這一點情分?
一切都在李唐的預料之中,這也讓他感慨無比。人心險惡,世道險惡……
“慢著!”
輪到自己上場的時候了,李唐決定暫時幫助趙五一把。
爭地盤的現場,走進來了一個年輕的學生。聽清李唐剛才說話的一些人,都覺得李唐這是瘋了。禮堂接下來的話,更讓這些人覺得這個年輕人是真的瘋了。
“你們這些人給你們十分鐘離開,以後趙五就是這一片兒的老大。”李唐平淡道。
趙五一張臉已經疼的扭曲了,驀然見到李唐有些發愣。當認出李唐的時候,他頓時狂喜的渾身發抖。他這一生,見到的奇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李唐。在趙五的心中,李唐簡直就是神仙。現在李唐竟然出口要幫他,怎能讓他不興奮?
“李兄弟……你,你為什麼要幫我?”趙五艱難道。
李唐朝他點點頭道:“趙五,以後你我兄弟相稱。我幫你,你幫我。”
趙五鬆了一口氣,這件事他覺得基本又找落了。眼光落在紅紅的臉上,趙五眼中迸發出強烈的仇恨。紅紅被趙五的眼神刺中,嚇得尖叫道:“羅鵬,給我殺了他。”
羅鵬,就是趙五老婆的新姘頭,也是逼得他走投無路的人。這個精瘦的男子眼中殺氣瀰漫的盯著李唐,像一頭將要捕獵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