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以前偶爾聽師父提起,說是在付總十幾歲時,他們就認識了吧!”小梅摸了摸腦袋,思索著說道。
沐兮言心絃一顫,下意識地抬高聲音問道,“那你有聽過你師傅提到均灝的弟弟付均墨嗎?”
“付均墨?”小梅不解地看向她,對上她含著急切之意的眼睛,否定的話突然間出不來口,忙緊緊皺眉拼命思索一會兒。
“啊!好像是有提過,師父提及往事的時候,說這一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救下了付總卻沒有救下了另一個少年,會不會說的就是付均墨?“小梅驚叫道,“當時師父雖然沒說名字,但是從他的描述來看,跟當年的付家小少爺到時有幾分相像,只是我也不敢肯定,畢竟我也才是最近幾年才拜的師,從頭到尾都只是聽師父說而已,再加上……太太你知道的,我這人有些缺根筋,對於這些事不太在意,所以大多也是聽過就忘記了!”
說到最後一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
沐兮言心中一片震驚,臉色漸漸滲出幾分白來,到底怎麼回事?均墨他……原來不是被歹徒害死的,而是一直好好的,直到十六、七歲時死於心臟病……
一個危險的想法如閃電般劃過腦海,她一把抓住小梅的手,急急問道,“你師父是不是因為當時正在救均灝所以才沒有時間去救均墨的?”
小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聽師父的口氣,應該是兩人同時出事,所以師父只能救一個,而且當年師父遠在美國,也來不及趕回來……”
“你說什麼?”沐兮言猛然抬高聲音打斷她,“意思就是均灝當時是在美國了?”
小梅看著她突變的臉色,眼裡浮上擔憂,愣愣地點頭,“是……”
轟!有什麼在腦海裡轟然崩塌,沐兮言臉色刷得雪白,怎麼會這樣?那當年……心中的不安感滾滾湧來,太陽穴隱隱作痛,眼前景象有些模糊起來。
小梅發現了她的不妥,忙擔憂地扶住她,“太太,你怎麼了?”
沐兮言恍惚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回過神來,勉強笑著搖頭,轉移開話題,“沒事,走吧,到我了!”
果然話音一落,門診處的提示音就響了起來,成功轉移了小梅的注意力,一邊扶起她,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口,“來,小心點!”
兩人出了醫院,滿腹心事的沐兮言並沒像往常一樣送午飯過去,而是直接回了房間,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腦海中不斷閃過八年前發生的事一直到現在,一件件、一樁樁,結合爺爺的態度以及前段時間他的反常表現,越想越心驚,終於忍不住撥通了電話。
“喂,琳達,幫我查一件事……記住一定不能別人知道,特別是方叔……”沐兮言緊緊握著手機,儘量鎮定地開口,“嗯……”
……
無力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沐兮言攤倒在**,太陽穴一陣陣疼痛,暈眩感一圈圈襲來,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
間似乎有尖利嘈雜的叫罵聲傳來,沐兮言忍不住皺了皺眉,掙扎了半晌才慢慢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時間這才發現已經將傍晚了。
尋著尖利的嘈雜音開了房間,一路出了走廊,交談的聲音越發的清晰可見。
沐兮言眉心皺得緊緊,這是小梅?另一個是誰?
樓下正廳裡,小梅拼命攔著橫衝直撞的朱美琪,不高興地訓斥著,“朱小姐,太太正在休息,請你離開!”
朱美琪一雙美目直直噴火,惡狠狠地橫了她一眼,“滾開,沐兮言你給本小姐出來!!!”
小梅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直接閃身擋在她面前,態度強硬,“朱小姐,請你自重,這裡不是朱家,你要是再不顧主人意願擅自大吵大鬧,就別怪我報警處理了!”
“小賤人,你說什麼?!”朱美琪被氣火冒三丈,一雙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劍直直射在她身上,“你是什麼東西,配跟本小姐說話麼?不理你你還真當你自己是個人物了?給臉不要臉!狐假虎威,跟沐兮言一樣賤!”
說著,一甩手,一巴掌就要甩了過去,小梅氣得渾身發顫,烏黑的瞳孔氣得圓鼓鼓的,像是紅眼的兔子,正想反手反抗,‘啪!’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清淡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朱小姐,來別人家裡肆意挑釁,還欲傷人,行事如此惡毒,這就是朱家的家教?”
聽到聲音,小梅心中一喜,忙偏頭望去,高興地大叫道,“太太!”
沐兮言朝著她安撫地笑了笑,“沒事吧?”
小梅趕緊搖搖頭,隨即伸手指向捂著臉,明顯沒有反應過來的朱美琪,氣鼓鼓地說道,“太太,朱小姐不分青紅皁白地就闖了進來,還出口亂罵,太過分了……”說著,又停了停,歉意地看向沐兮言,“都怪小梅沒用,沒攔著她,吵到你休息了!”
沐兮言笑著搖了搖頭,斜睨向朱美琪,眼角含著三分嘲諷、三分鄙夷,四分冷意,“沒事,不怪你,被狗咬了一口,我們做人的也不能咬回去!”
朱美琪這才反應過來,臉頰的疼痛一陣陣襲來,暴怒地盯著沐兮言,大叫,“賤人,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小梅鼓著腮幫子地吼了回去,卻被沐兮言淡淡攔住,“朱小姐,什麼事興師動眾,要你這麼不顧形象,像是無知潑婦一般衝進別人家裡亂吼亂叫?!你還嫌幾天前的豔照不夠是麼?”
聽到‘豔照’兩個字,朱美琪胸口怒氣上湧,整個面目都猙獰扭曲起來,泛紅的眼睛怨毒地盯著沐兮言,像是毒蛇一般,陰森森地開口,每個字都冒著粼粼寒氣,“沐兮言,你不要惺惺作態,如果不是你設計我,我的名聲怎麼會毀於一旦?!明明我才是正經名門小姐,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賤種,憑什麼能得到均灝的愛護?!他為了你,居然寧願捨棄在英國的勢頭正好的產業,也要從朱氏撤資,逼得爹地忍痛將我趕出了家門,再也不許我踏進朱家半步!”
“賤人,如果不是你教唆他,我堂堂的朱家大小姐,怎麼無家可歸?
!”
從朱家撤資?沐兮言微微一愣,這幾天他就是在忙這個麼?心裡一時間複雜萬分,他明明這麼好,怎麼會騙她……可是,太多的疑點和線索卻讓她不得不去懷疑查證……
“太太……”小梅見她沉默,看著朱美琪那副噁心的面孔,她就一陣氣結,忙扯了扯她的手。
沐兮言微微回神,拍了拍她的手,眸光凌厲地看向朱美琪,冷冷笑道,“朱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晚的訂婚宴上朱小姐到底想做什麼當真以為辰家都不知道?你姐姐朱亞琴不知道?當真以為在場的賓客們都是傻子不成?本來你愛怎麼設計朱亞琴都與我無關,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試圖將偷竊的汙點嫁禍給我!你接近我的時候,還想扯落我的禮服,讓我顏面掃地是不是?!而你最不該的是覬覦原本不屬於你的東西,肆意勾引男人,破壞別人的家庭,果然是小三生的孩子,從小就學這些個缺德的下三濫的伎倆麼?!”
冷凝有力的聲音一聲聲落下,她雖然沒動,但是凌厲的氣勢卻讓朱美琪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心裡居然有些害怕。
沐兮言厭惡地瞥了她一眼,冷冷勾脣,“你都敢有這麼惡毒的心思,難道我就要束手就擒任你欺辱不成?不以牙還牙,你真當我沐兮言是豆腐做的?!”
“再則,我配不配得上均灝,不是你說了算的!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明明是朱家小姐,即使不是正經的朱夫人所出,可是朱父這麼多年對你疼愛**,即使是看別家的小姐的優雅矜持,你也該有點長進了,可是你偏偏驕傲自大,囂張跋扈,以為全天下都要以你為中心,可也不想想你有沒有那個資格,只不過是一個富家千金而已!”
說著,沐兮言扶著小梅的手,慢慢走近她,一字一句盡是嘲諷凌厲,“想要別人尊重你,首先要尊重別人,種什麼因就有什麼果,你有今天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朱美琪看著一步步走來的人,那氣定神閒的姿態,高貴威嚴的氣質,讓她瞳孔不斷地瑟縮了一下,強壓住後退的步子,猙獰地盯著她,張開就要叫罵回去,“賤人……”
沐兮言卻直接打斷她,一把緊緊抓著她的手腕,語氣森冷,“如果我沒記錯朱家大小姐該是朱亞琴小姐才是,現在我想她應該很在意你的下落,畢竟受了你們母女這麼多年的‘照顧‘,另外數一數你近年來得罪的人,失了朱家的庇護,不想著找地方好好躲著,你居然還有心情來我家肆意叫罵,我該說你是勇氣可嘉還是愚不可及,嗯?!”
朱美琪瞳孔猛地一縮,猩紅的眼底閃過恐懼,神情也漸漸慌張起來。
沐兮言冷冷一笑,一把甩開她,直接下逐客令,“今天看在朱家多年來與我付氏的合作的份上,我就計較你的失禮,小梅,送客!”說著,便直接轉身在沙發上坐下。
小梅看著朱美琪慌亂恐懼的面孔,心中一陣陣解氣,崇拜地瞅了一眼沐兮言,直接走到門口開啟門,拉下臉色冷冷地朝著朱美琪道,“朱小姐,請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