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王騰皺眉,這話說的,怎麼像遺言一般?
“這世上有太多無奈,我也沒法子,也許……死了好。”
不顧王騰悚然變了臉色,鳳琉璃慘笑著,搖晃著身子進去。
可是,想到死了以後,一切都成虛無,一直以來她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了任何意義,她根本沒有勇氣,親手結束自己的性命。
早知道回不到最初,為何那時候不清清白白地死。
如今這汙了的身子,只怕閻王也會輕看她一眼的吧?
“哇---”
心頭一陣煩惡感湧上來,她吐了個昏天黑地,淚流滿面。
哦,這汙濁的世界,為什麼不就此毀了?!
北堂君青才走,王騰就進來稟報,說是四皇子來了。
他?
鳳琉璃狼狽地拿過錦帕擦去嘴角的穢物,嘴裡又酸又苦,涕淚齊流。
“他沒說……有什麼事嗎?”
她喘息著,不想在這個時候見他。
“四皇子說是有事情要給娘娘個交代。”
交代?
啊對了,她不是曾經拜託他,幫忙找哥哥嗎,那他應該是為這件事來的。
不過現在,已經不必了。
“讓他進來。”
鳳琉璃苦笑,起身迎了出去。
不管怎麼說,人家總是一番好意,事情成現在的樣子,也不怪他不是。、
少頃厲羽卿輕步進來,一見鳳琉璃這個樣子,先自明白了幾分,“娘娘已經知道了,是嗎?”
關於鳳北傲和嫣笑公主的婚事,朝中已是無人不知,反應各異。
“妾身還是要謝謝四皇子,除了四皇子,也沒人肯這樣幫妾身了。”
鳳琉璃白著臉笑笑,神情落寞。
如果當初,她選擇的是他……
會怎麼樣?
“娘娘似乎……不太高興?莫非這樣的結果,不是娘娘所希望的?”
厲羽卿目光閃爍,有些不解。
難道比起如今的榮華,她更願意哥哥繼續做囚奴?
“妾身希望是怎樣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妾身已是敗柳之身,已不配人憐惜---”
“娘娘?!”
厲羽卿一驚,地變了臉色。
無緣無故的,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如今這後宮之中,有哪個女人比得過她所受到的恩寵?
“四皇子,如果妾身說,是為了救哥哥,才做了皇上的妃子,你會不會覺得,妾身是無恥的女人?”
反正厲言卿已經知道,她也不介意讓別人知道。
她是想確定,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配不配被原諒。
“……每個人都有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不管結果怎樣,都別後悔就行了。”
厲羽卿臉色變了變,卻並不怎樣吃驚。
想來鳳琉璃所隱瞞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呵呵,”鳳琉璃流著淚笑,眼前已模糊,“為什麼不是你?為什麼不是你……”
可是,四皇子,我做不到你說的,我後悔了。
其實,我更想問的是,我還有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你……想法子讓皇兄原諒你吧,他其實……很好哄的。”
厲羽卿抿著脣,拼力別開了臉。
不知怎麼的,他心底忽然有一股衝動,想要把鳳琉璃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