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兔太過難看,她將額角的髮梳下,掩去傷痕,走路時也下意識地微低著頭,看起來怪怪的。
離人一邊跟在她身後,一邊很苦惱地想法子,卻想不到。
“昭儀娘娘又來找四皇子嗎?”
凝眸迎著出來,淡然一笑。
又?
我來找過他很多次嗎?
鳳琉璃猛地頓住腳步,被凝眸這一句並不過分的話給逼得沒了聲。
前幾次她找厲羽卿是為公,這次卻是為私。
所以,她越發抬不起頭來。
“昭儀娘娘恕罪,奴婢說錯話,四皇子在書房,娘娘請。”
凝眸咬咬脣,把人給讓了進去。
她一向冰雪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鳳琉璃有麻煩事了。
“多謝。”
輕到幾乎聽不見的道謝過後,鳳琉璃就死死閉住了脣,直到在厲羽卿房門站定,她都靜得彷彿沒有呼吸。
“四皇子吩咐過,娘娘什麼時候來,都可以自行進入,奴婢先告退了。”
凝眸笑笑,轉身就走。
四皇子對鳳琉璃的不設防,其實很讓她生氣。
這宮中人多嘴雜的,萬一讓人逮到把柄,麻煩會很大。
鳳琉璃靜靜站立,良久未動。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說。”
厲羽卿突然開口,嗓音有些沙啞。
門上那纖細的人影一動不動,他眉頭就皺得緊緊的,不得不先開口。
他已躲在這書房好幾天了,也不敢去見皇兄。
因為他想不出法子來,讓皇兄對他放心。
“我是怕看到四皇子討厭我的眼神。”
鳳琉璃苦笑,推開門進去,彼此看到彼此的一瞬,都怔了怔。
“你瘦了。”
“你瘦了。”
一樣的話,眼神一樣的心疼。
但,一樣都知道,這不該。
“昭儀娘娘找我,有事嗎?”
厲羽卿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咳嗽一聲問道。
這樣刻意拉開彼此的距離,不是個好滋味兒。
“四皇子,你……這兩天有未看到我哥哥?”
要說就快說,不然等會兒,她怕自己又沒了勇氣。
“你哥哥?不是在景涯宮?”
厲羽卿一呆,有點尋思不過來。
那兩個人不是一直被皇兄關在景涯宮,什麼時候離開過?
“我去過了,他不在,我是想……”
鳳琉璃痛苦地閉了閉眼睛,雙頰已紅。
那樣的事,叫她怎麼對四皇子說出口。
“不在?怎麼回事?”
厲羽卿沉吟著,也搞不清楚狀況。
其實鳳北傲一直都在景涯宮的,只不過這兩天,他得厲笑卿善待,去了她那邊,朝夕相處去了。
如果她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那,昭儀娘娘是想我幫忙找人嗎?”
厲羽卿暗中苦笑,這麼久以來,他好像一直在扮演著這樣的角色,總是為了別人而忙碌,自己卻好像什麼事都不必忙。
他所求,到底是什麼?
“我……我……如果有辦法,我實在不願麻煩四皇子,可是……”
沒辦法了,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為什麼不問皇兄?你們,不是很好?”
對了,說到這裡,厲羽卿才想到,這陣子她跟皇兄不是很恩愛,皇兄對她也有求必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