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虐待自己,為的是懲罰自己還是想要懲罰別人??”他惱怒的低吼,“你覺得,你的媽媽都是因為自己而死的嗎?”
她發了狂似的大叫。“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我媽媽,是我害死了我媽媽!”
他怕她弄傷了自己,想要去抓住她,臉被抓傷了幾條紅痕,但他不在意。“她已經死了!”
“哇……嗚嗚……”樂漾失控的嚎啕大哭。
莫問祺將她的螓首緊緊按在胸口,沒有人看到他臉上痛楚不捨的線條……
穆拾風,穆拾風,現在我們要怎麼辦?
我媽媽竟然是因為我們而死,我要怎麼辦?
……
經過數日之後。
“島主。”這幾天都是由吉森負責對外的聯絡。“葬儀社的人打電話過來,說已經挑好日子了。”
莫問祺睜開眼睛:“哪一天?”
“明天。”吉森把驚訝擺在心裡,從來沒見過島主為任何人這樣付出過,他總是那麼冷靜理智、那麼高高在上,沒有人可以撼動他的決定,可是為了這個樂漾,卻幾乎把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這樣的改變真的很令人震撼。
“我知道了。”說完便又進房去了。
他得想個辦法讓樂漾能夠送樂媽最後一程。
關上房門,莫問祺走到床畔,看著依舊沉睡的樂漾,彷彿不願再張開眼睛來面對他,他必須時時刻刻盯著她,就怕她做出傻事。
“明天是你媽出殯的日子。”察覺到她震動一下,知道她醒著,他往□□坐下,輕撫著那瘦了一大圈的面頰。“如果你不肯吃東西,沒有力氣下床,那就休想去送她。”
緊閉的眼皮淌下淚水,消失在枕頭上,沒有血色的脣瓣微啟。“我、我就算用爬的也要去。”
“那你得有體力爬出這個房間。”只要她肯說話就好。
樂漾喉頭嗚咽一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如果你想要恨他,那就儘量恨吧!不過要先有力氣才行。”莫問祺用一貫那唯我獨尊的口吻說道,就是要激起她的怒氣,最起碼比死氣沉沉來得好。
她咬住下脣,哭得全身顫動。
“要不要吃隨便你。”他強撐著冷漠的面具說。
聲音梗住了。“……我吃。”
莫問祺臉上掠過一道釋然的神色,不過很快又不見了。“我可沒有逼你。”
“我要去送我媽,我不要讓她孤伶伶的走……”樂漾哭啞了嗓子。“你明知道我非去不可。”
“對,我當然知道,你內疚,你恨你自己,這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失去了你的媽媽,但你肚子裡面還有一個孩子。”他起身定出臥室,招來隨時待命的管家,要他將煮好的粥端來。
“如果你再吐出來,那麼我可不保證這個孩子還能夠繼續撐下去。”莫問祺折了回來,認真的年倖存她:”你再恨,再怨,你都要把自己的命顧好。人死了,什麼都沒有了,你希望是這樣的結果麼?”
她慢慢的坐起身,淚眼濛濛的瞪著他,像是再也找不到任何言語可以表達心中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