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拾風回來的時間掐算得剛剛好。
如果她真的答應了跟方臣走,或許現在就已經被人逮個現成的,捉姦在床。
她心底發涼,什麼話也不想說,被子蓋住眼睛的時候,分明看見了穆拾風眼中的愧疚。
他們之間,已經淪落到需要互相試探的地步了麼?
……
那天,他和她在一間高階俱樂部用餐,他已經很少和她共同出席公開的宴會場合,為了什麼原因,兩人都心知肚明,但誰也沒有挑明瞭說。
氣氛沉重而靜默,他和她只是靜靜的吃著飯,他因她的頑固抗拒而不悅,而她也懶得說話。
她剛離座,重新走回位子上時,才發現有人和穆拾風打招呼。
“穆總裁,聽說你要結婚了。”一個穩重的中年男人和他握手。“恭喜恭喜,你的婚禮我一定到。”
原來,她竟妄自欺瞞,世界根本不會因她的沉默而停止運轉。
她冷冷一笑。
穆拾風瞥見她已走來,而她顯然把那話聽了進去,他臉色一凝,脣抿得更緊了。
“你和夏小姐一起來吃飯是嗎?我剛剛還看到她……”他沒注意到穆拾風的臉色灰暗,只是徑自說著。
真精采,看來主角都在這時上場了。
她仰起下巴,逼自己微笑,緩步走到穆拾風身邊。
那中年男人看到了大著肚子的她,也終於注意到兩人的暗潮洶湧,他一僵,拼命回想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或者,做錯了什麼……
他尷尬的立在當場,勉強的想出藉口離開。“那我……我先走了。”
愛情,禁不起一再的試探,一再的打擊,它如尖刀,一刻一劃間,得削去多少的溫情繾綣,最後又剩下些什麼?
她神色漠然的看著他,只見他的眸裡有掙扎、有痛苦。
“我們回去吧!”
見她不置可否,兩人同時要離開時,從另一端走來幾個人,只見穆拾風臉色微變,
那是夏剪剪,還有……許久不見的胡媚與羅慧嫻。
穆文優醒過來之後,竟然沒有怪罪她,反而將她留在了身邊,正視起這個結婚數十年的妻子。
樂漾挺直了背,心裡譏笑更深,果然,精采大戲開鑼了,可惜自己不是觀眾,不能跟著喝采。
穆拾風抓著她的手臂,低聲道:“你先回去。”
在這時候,誰重誰輕,一下子就顯出了分量,她心裡的孤寂悲哀更甚。
樂漾冷冷的看他,只見他繃緊了臉,又黑又深的眼瞳裡寫滿歉意,抓她手臂的力道幾乎捏碎她,可她竟感覺不到疼,只因心裡的疼痛更劇。
夏剪剪已經走來了,羅慧嫻隱忍著憤怒,只是冷冷的瞟著樂漾。
而胡媚衝著她明媚一笑,宛若從前一般。
夏剪剪溫柔淺笑的說:“拾風,真巧,想不到你和漾漾都在這裡,我們正想找你吃飯,但一直找不到你。”
又對著樂漾:“漾漾,你看起來氣色不是太好,懷孕真是太辛苦了,孩子還有一兩個月就要出生了,你要好好補補,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