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瑟縮在他的懷裡,身體還殘存著剛剛命懸一線的恐懼,彷佛大病一場,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她很害怕,他怕他真的會殺了他們的孩子,她怕死了。
他輕聲安慰,像安撫小孩般,溫熱的脣一遍遍刷過她的脣。“別怕,我在這呢!”
“漾漾”他低聲呢喃,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
“你還是這樣子可愛。”無數的吻落在她的眉,她的眼,還有她的脣,低低的笑聲顯得溫暖,回異於陽臺上那個男人、
“你這瘋子。”怒氣終於將力氣凝聚起來,她恨恨的將拳頭打在他身上,淚水居然淌了下來。
“你太過分了,你這個霸道自私又冷血的男人,誰允許你這麼對我,誰讓你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殺了我們的孩子!”
淚水一旦流出就控制不住,痛苦、哀傷、悲憤一古腦兒的發洩出來。
“我不要你了,不再愛你了,憑什麼任何事情都依著你!你去娶你的老婆呀!別以為我就得事事都順著你,事事都照著你的意願去做,我有我的顧忌,我有我的人生!你憑什麼來干涉我?你憑什麼要主宰我的生活!”
“不許。”他低吼,一把壓住她。“不許你離開,不許你不要我,不許你把感情收回,你只能有我……”
熱切的脣尋求著她的,她切切的哭了出來,拳頭仍一下下的落在他身上,她的激動燒灼了他的心。
“好了,別哭,我聽了難受。”他只是抱著她,任她打,直到她打累了,他低低的在她耳邊輕說:“你乖,別哭了,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了,唉!漾漾。”
“我會恨你。你差點殺了我的孩子!”她的臉上交錯著淚痕、
“或許你會更恨我。”他一咬牙,一股鑽心的疼,疼到了骨子裡。“但是……我絕不會放開。”
當一個男人用愛意纏繼愛你時,你在天堂,當他對你說寧願你恨他時,表示他已決心委屈了你。
……
他們回到了\tx市。
日子在一種壓抑又有點怪異的氛圍下度過。
她的逃婚,不知道為什麼被方家壓了下來,方臣這段日子從未出現在她的面前。
而莫問祺從得到她跟隨穆拾風回國的訊息之後,只是感嘆了三聲。
“樂漾,有的時候,愛得太深,是受不得任何刺激的。他如此強勢的男人,你得做好吃苦的準備。”
她想他說的是對的。
穆拾風愛了夏剪剪一年,卻花了十年的時間去恨她。
如今……
她連想都不敢想像。
她不知道穆拾風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夠完全釋懷,可是她不想再招惹他,他已經瘋了。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他變得很忙,忙得昏天暗地,數日不見他是常有的事。
各報章雜誌透露出來的訊息,以及夏穆兩家即將聯姻的訊息,各種謠言揣測滿天飛。
唯獨樂漾被矇在鼓裡。
她每天唯一做的事就是守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雖然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她一直裝作聽不見,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