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莫紹辰不在家,所以葉以若一整晚都沒有睡踏實。這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詫異了,是從什麼時候起,莫紹辰的存在變得這麼重要了。這所屬於他的公寓裡一旦沒有了他的氣息,她竟然會覺得待不住。
葉以若在上午十點多的時候醒來,收拾了一下去可恩那裡拿東西。乘電梯到車庫裡的時候發現莫紹辰的one77已經沒有停在那裡了,心裡的疑惑越發地加重,車子在,人卻不在家,而現在車子不見了,人卻依然沒有回過家。
莫紹辰早上從尤麗娜家裡出來直接去了公司,在辦公室換了衣服才去開會,整個會議一直開到下午才結束。
他開車回家,按了指紋開門,發現葉以若在客廳看電視啃蘋果,一邊脫下西裝一邊問,“今天怎麼在家?”
莫紹辰問完這句話的時候,就看見放在茶几上原封未動的蛋糕。他想了一下今天的日期,忽然想起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這個丫頭肯定是回來替他過生日的,還準備了生日蛋糕。
他笑了笑,朝葉以若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大手伸過去將葉以若往懷裡一攬,“這麼有心,回來替我過生日?”
葉以若從莫紹辰回來就一直沒有出聲,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一直到身邊的沙發下陷,身體被莫紹辰攬過去,她這才動了動,將手裡的蘋果核丟進茶几邊上的垃圾筒,然後抽了紙巾擦乾淨手指,最後往旁邊挪了挪,脫離了莫紹辰的控制。
“我昨晚就回來了,可是你沒在家。”她的臉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看起來卻是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對於昨晚的事情,莫紹辰並不想對葉以若說。“恩,昨晚在公司睡的。怎麼了?怪我昨天晚上不在家,沒有陪你?”
騙子!
“是嗎?”對於他的說辭,葉以若顯然是不相信的。車子在公寓的地下停車場裡,卻說自己在公司。他一向來都是自己開車的,這樣的話根本說不通。就算他真的沒有開自己的車去公司,為什麼白天的時候車子卻又不見了?難道是司機又來替他開去公司了?這麼麻煩的事情,是他會做的事情嗎?
莫紹辰見葉以若躲開,皺了一下眉頭,“是啊,A-Mo有一個建影視城的計劃,企劃部連夜趕的方案我要敲定,還要讓財務部門核算成本。昨晚在公司看方案看到半夜,早上又有個會要開,所以索性就不回來了。”
其實他並沒有說謊,公司確實有一個建影視城的計劃,而且早上他也確實有一個會要開。
他重新抬手摟過葉以若,低頭在她頭頂印上一吻,笑道,“怎麼,沒空回你電話,你生氣了?”
“你忙公事,我怎麼會生氣呢?只是我覺得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你說,你睡在公司了,那你的車是怎麼回來的?然後早上又不見了?”葉以若干乾地笑了一下,臉上很明顯地寫著不相信,“不是應該你在哪兒,車在哪兒嗎?”
“車是我早上讓Ada開到公司的。”
女人計較起來的時候就是各種細節都不會放過,尤其是葉以若還是個很聰明
的女人。本來昨天晚上的事情也算不上什麼,但是他潛意識裡卻並不想讓葉以若知道。原本身為一個床伴,葉以若是沒有資格過問他的事情的,可是他仍然選擇去向她解釋。
莫紹辰換了個姿勢,雙手扶住葉以若的肩膀,定定的看著她。“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對我的行蹤很感興趣啊。你以前從來不問我行蹤的啊。”
葉以若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憋悶,“我特意趕回來給你過生日,結果你卻讓我空等了一整天,甚至連我的電話都不接,難道你不知道我會多想的嗎?不管怎麼樣,我至少覺得在現在你是我最親密的人,我關注你的行蹤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還是說,你根本不想我過問你昨天去了哪兒?”
莫紹辰前一秒臉上還帶著笑容,卻在聽到葉以若的話之後,臉瞬間沉了下來。他原本只想著將這件事情掀過去,可是葉以若偏偏揪著這件事情不放,這讓他有些不爽。“可是我不喜歡。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過問我的私事。”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會讓他心生反感。
葉以若看著莫紹辰一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心也跟著沉了下來。她總覺得他們之間很親密,至少是有一點感情存在的,可是這一刻又忽然間發現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根本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依舊只是個床伴。
他對她好的時候就寵著她,就好像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替她摘來。可是她卻不可以有任何的逾矩,只能被動地等著他來對她好。
葉以若雖然看起來是個甜美好相處的女孩子,但是她的性格卻並不是柔軟如水的,反而很倔強。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莫紹辰,“私事?對,你去哪裡,和誰在一起,做了些什麼,都是你的私事。我沒有權力過問,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為了給你過生日等了你整整一夜,可是你卻來告訴我叫我不要過問你的私事。我不是你養著的小貓小狗,你高興了抱過來玩一玩,不高興了就丟在一邊不管!我只是問你去哪裡了,就這麼難回答?”
莫紹辰被葉以若“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給驚到了,他目光順著她上移,移到滿是怒氣的臉上,一連串的話說出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低頭哼笑,“我不是跟你說我在公司加班,是你不信。”說罷,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慵懶的躺進沙發。“那麼,你想得到什麼答案?是加班,還是和別的女人睡了一夜?”
“我怎麼可能會相信,你當我是豬嗎?”葉以若氣極了就亂說話,卻在聽到莫紹辰後面的那句話時整個人都傻住了。她只覺得胸口墜墜的疼,就像被針紮了一樣。她呆住了,所有的話全都噎在喉嚨裡發不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你說什麼?所以,你昨天晚上……是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她不知道她聽到這句話時,心裡的刺痛感竟然會這麼強烈。
“你看你,我只是說出了某一種可能性,但這個可能性就是你心裡認定的答案,所以你根本就是認定我昨晚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莫紹辰默默地
看著葉以若突然間變了的臉色,在心裡已有了某一種認定。
昨晚和尤麗娜在一起只是一個巧合,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又不能將尤麗娜一個人放在家裡。而這是巧合也不是巧合,自從尤麗娜重新在他的面前出現的那一刻起,以前的所有回憶就總是被勾起。
葉以若的反應在莫紹辰看來顯然過激了,這隻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葉以若對他動了感情。他從來都不需要一個女人愛上自己,那樣只會使事情變得複雜,除了工作,一切複雜的東西都是他不愛的。
莫紹辰的表情依舊是雲淡風輕,但是他說出口的話卻深深地刺傷了葉以若的心,“寶貝,你和我只是金主和情婦的關係,作為一個情婦,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葉以若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張臉蒼白如紙。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像是在一瞬間被隔絕了,耳邊嗡嗡的不斷地重複著莫紹辰的這一句話。而這一段時間來所有的事情一幕一幕地像快播電影一樣閃過,從清晰生動到變得模糊黯淡。
她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吃醋的妻子在審問丈夫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詭異,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一直以來她不都是很清楚彼此間的關係的嗎?
葉以若一直覺得她和莫紹辰的發展溫馨得就像是一對普通戀人一樣,而她自己也被騙了,可是這一刻卻一下子醒了。她一直以來的依賴和信任在他看來恐怕都很可笑吧,也只有她傻傻地沉浸在這種親密裡,而他則是很冷靜地站在一邊看,然後冷漠地提醒她。
金主……情婦……她似乎都忘記了這才是彼此之間的關係。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地就安靜了下來,剛才所有的憤怒一瞬間煙消雲散。她所有的力氣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樣,再也鬧騰不起來了。
莫紹辰看著這個樣子的葉以若,竟然覺得有一絲不忍心。不可否認他是喜歡葉以若的,乾淨,單純的愛慕。但是也僅僅是喜歡而已,卻並沒有到愛的地步。他伸出手摸了摸葉以若柔軟的黑髮,語氣溫和得好像他們剛剛根本沒有在吵架一樣。“寶貝,只要你在我身邊的一天,我都會寵著你,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但是這裡面不包括愛情。不要愛上我,這樣你會在我身邊待得更長久。”
葉以若抿著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的葉以若忍不住想要“呵呵”。他是憑什麼說這樣的話?給她什麼,不給她什麼,都由他說了算?她想了想,臉上慢慢地笑了,笑容明媚豔麗,笑得眉眼彎彎,卻讓莫紹辰莫名的覺得心驚,“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我會做一個合格的情婦,絕對不會再惹金主不高興。”
這樣的回答本來應該很合莫紹辰的意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聽著葉以若將彼此的關係說得像一樁交易一樣時,心裡竟然像是要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既然你明白,那就最好了。”他冷著臉站起來,拿起西裝外套就往外走,拉開大門,回頭看了葉以若一眼。“今天晚上我不回來了,你自己睡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