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祁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異常的冷,彷彿北極之地的寒冰,霜雪一樣的溫度,讓陳一諾的身體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戰。
在她的記憶中,她的師兄永遠都是溫文爾雅的,他幾乎沒有發脾氣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更不要說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了。
就算過去他不喜歡自己,卻也對自己的態度沒有那麼的冷淡。
然而當葉以若出現之後,卻打破了這份關係。陳一諾只覺得自己一天天的正在失去吳祁卻是無能為力,只剩下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日一日將心淪陷在了葉以若那裡,哪怕葉以若還沒有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但他如今對葉以若保護的姿態,又同男朋友有什麼區別呢?
“怎麼,師兄你難道是相信葉以若的誣陷,真的以為是我?那麼那個粉餅盒現在已經查出了裡面含有強力的過敏源了嗎?為什麼你一點都不相信我呢,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陳一諾一臉傷心的看向吳祁,滿是痛心的樣子讓人我見猶憐。只不過吳祁的臉卻始終都是陰沉的,不見到有絲毫的緩和。
“一諾,以若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凶手就是你。可是這並不代表你就沒有做這件事情,無論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這件事情與你脫不了關係。即便是那個粉餅盒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你就真的敢對天發誓,你是真的沒有害以若嗎?”
吳祁目光灼灼的盯著陳一諾,彷彿洞若觀火一般,陳一諾心中一顫。
下一刻,她卻立刻抬起了一隻手,在吳祁的面前發誓。
“我當然可以保證我並沒有害葉以若,天地良心,我是不會這麼做的。為什麼一遇到葉以若的事情你就要失去判斷的原則,要知道,比起葉以若,我才是認識師兄你最久的人,為什麼你只選擇偏向她卻忽視了我。為什麼為什麼?”
陳一諾的眼淚掉落下來,大顆大顆的彷彿可以砸落在人的心裡。她的哭喊聲彷彿字字泣血,如此的撕心裂肺。
這一刻她的嫉妒終於爆發,想著這些年來她一直暗戀著吳祁,卻始終不能夠成為吳祁的女朋友,而葉以若出現的時間那麼短,卻能夠讓吳祁愛上她,甚至對她死心塌地的守護著。
這讓她怎麼能夠接受的了,她到底哪裡比葉以若差了。
“師兄,我知道你一直都愛著以若,從三年前就愛著她了。可是不管你對她付出多少,在葉以若的心裡,也從來只會愛莫紹辰一個人。為什麼你要這樣執迷不悟呢?是不是隻要葉以若對你說我傷害了她,你就一定會相信她。師兄,為什麼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回過頭來看一看我,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一直都愛著你嗎?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陳一諾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彷彿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讓人見了我見猶憐。
這一番告白卻是她的真心,情之所至,所以再也不能夠被控制。
“一諾,我從來都只是將你當成妹妹而已。不管是不是以若,我都不會喜歡上你。”
吳祁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下。只是臉上依舊冷沉,看不出絲毫的溫度。
“師兄,你真的太殘忍了,為什麼你不考慮一下呢。甚至連考慮的時間
都不肯給,就這樣直接回絕了我。我恨你。”
陳一諾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眼淚便如決堤一般灑落而下。但是吳祁已經將自己要說的話都講完,於是他也不想要再留在這裡。
他的話雖然絕情,但是總比讓陳一諾抱有幻想來的好。何況以若過敏的這件事情還沒有查的水落石出,萬一真的是一諾,那麼可想而知她因為嫉妒而心靈扭曲到了什麼地步。
就衝著這點,他也必須給陳一諾一個明確的態度,不能夠再讓她幻想下去,以為自己還有著希望。
而不管有沒有以若,他都是不可能喜歡上陳一諾的。
過去是,現在是,將來更是。
看著吳祁離開,陳一諾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掏空了一樣,心裡很難受。可是更多的,卻還是恨。她並不恨吳祁,她只是恨著葉以若,為什麼葉以若什麼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吳祁這樣深沉的不求回報的愛。
而這麼多年,她為吳祁做的事情並不少,但是吳祁卻從來沒有領過她的情。
伸出手將淚水擦乾,陳一諾一臉陰沉的走到自己的房間,將自己的包放在了梳妝檯上,將梳妝檯最低層的抽屜開啟,然後從包裡的暗格中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粉底粉餅盒,竟是同不久之前她給韓瀟的一模一樣,她看著粉餅盒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然後便將粉餅盒放在了抽屜的最裡面。
最後,將抽屜給鎖了起來。那個粉餅盒,就這樣被永遠關在了陰暗的地方。
夜沉如鏡。醫院外,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停在門口,車裡的男人朗眉星目,俊美無濤,是H市裡最炙手可熱的任務。
此刻,那一貫驕傲自負的臉上卻露出猶豫的神色,他修長的手指扣在方向盤上,保持靜止的姿勢,一顆心卻依舊阻止不了那深切的關懷。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莫紹辰片刻後接通了電話。
“大哥,韓瀟離開了嗎?”
“還沒。”
莫紹辰很乾脆的回答,他現在之所以猶豫的留在這裡,就是在等著韓瀟從醫院離開,好方便自己去看以若。韓瀟過去便因為以若而對自己有著很大的意見,如果現在看見自己,她也不會給自己什麼好的臉色看。
權衡之下,莫紹辰便打算等著韓瀟走了再進去。
“那你就在外面等一等吧,對了,別忘了買花,希望回來能夠等到你的好訊息。”
莫薇安笑著提醒莫紹辰,然後便將電話給結束通話了。莫紹辰愣了片刻,才想起來自己是空手而來,都是聽到了訊息後太過緊張,唯恐以若出現了什麼問題,一時便忘記了買花。
畢竟要看以若總要有個藉口,而薇安便給他提供了這樣一個順理成章的藉口,這一點上,他倒是挺感謝自己的妹妹。就衝著這一點,他便可以將過去薇安對以若的事情一筆勾銷。
他將車開到了醫院附近的花店,然後親自走進花店裡,讓店主給他包了一束百合。雖然三年過去,但是他卻一直記得以若最喜歡的花便是百合。
等到他準備好了一切,才又重新將車子開了回去。不出十分鐘左右,他就看到了韓瀟正從醫院裡面走出來,開著車子離開。
於是自己才從車裡出來,拿著手中的百合,去了以若所在的病房。
以若此刻已經打算休息了,當看到推開病房門走進的莫紹辰,秀眉不自覺的皺了皺,但是她還是沉默了下來,如果她太激動,才會反映出自己對莫紹辰的戀戀不捨,反而會讓莫紹辰感覺自己又重新有了希望。
她才不會這樣做。
“這是薇安讓我代她送過來的百合,她說中午離開的時候,看到你的病房裡空空如也,晚上因為有事情,便想著讓我順路送一束花過來。”
莫紹辰給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以若反而不能夠那麼快的說出來趕他離開的話了。
“薇安有心了,替我謝謝她。”
葉以若心中清楚這不過是莫薇安打算撮合自己同她的大哥,就如同當初她會將莫紹辰訂婚的事情告訴自己一樣。
只是她已經不再是三年前的葉以若,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感到欣喜若狂。
相反的,她會覺得很麻煩。
聽著葉以若那不冷不淡的語氣,莫紹辰並未在意。他的目光此刻正被葉以若那一張微微紅腫過敏的臉吸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已經找出害你的人了嗎?”
莫紹辰壓抑著怒氣和心疼,儘量用正常的語氣問道葉以若。他還記得昨天晚上的教訓,如果他表現出對以若太過明顯的在意,就只會讓以若不停的後退著,將自己藏在保護殼裡,根本就不願意面對他們兩個人的問題。
“暫時還沒有,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時間已經很晚了,我該休息了。”
葉以若對莫紹辰說著拒絕的話,莫紹辰看著葉以若,知道她話中的暗示。本來還想說著什麼,但是想了想,到底還是忍住了。
“那你早點休息吧。以後我還會來看你。”
莫紹辰臨走前,忍不住對葉以若說道。
“不必了,我和莫總非親非故的,您這樣反倒讓我感到有壓力。萬一被哪個媒體記者見到寫了去,我一個小小的演員倒是無所謂,可是您的名聲要是毀掉了,那可怎麼辦?”
葉以若淡淡的語氣中不無嘲諷,莫紹辰的眼眸頓時沉下,他目光觸及到了葉以若過敏的臉,卻又將那份怒氣給壓了下去。
她這樣總是拒絕自己於千里之外,到底什麼時候才要能夠同自己敞開心扉?
莫紹辰心中難免嘆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病房。只是他的腳下卻彷彿灌了鉛水一樣,每走一步都是困難,尤其是想著葉以若拍戲時遇到的危險,心中更是深感不安。
他雖然直掉葉以若會被嫉妒,卻沒有想到會這樣被嫉妒,甚至到了不惜要將她容貌毀掉的地步。
到底是誰這樣的狠毒?
莫紹辰的眼底劃過一抹陰狠的戾色,等到他找到那個人,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莫紹辰離開了,病房裡開始有淡淡的花香飄散滿整個空間,卻是依舊透著清冷的氣息。
葉以若看著莫紹辰放在桌邊,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裝起來的百合,心中思緒複雜,似有什麼在緊緊揪著,讓她覺得好難受,胸口悶悶的,
剛剛在莫紹辰離開的時候,她差點就開口叫他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