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一直有一個深情而焦急的聲音殷切地喚著她的名字——
“晚卿。”
“晚卿。”
“晚卿。”
就是那個聲音,給了她生的希望,她伸出手,向著黑暗中唯一的光線——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緊緊的。
蘇晚卿覺得自己被拉出了那個可怕的黑色深淵,她緩緩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了鬍渣的俊臉。
“希宸——”
她微笑,喚他的名,伸出無力的手,顫巍巍地撫上他有些扎人的側臉。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她好心疼的,看看那雙冰眸,已經被血絲佔據了,還有那些鬍渣子,看起來就像一個潦倒的大叔。
“你終於醒了。”洛希宸輕嘆,說出來的聲音都是那麼的輕柔,彷彿他稍微大聲一點兒,她就會不見了似的。
他握住她撫上來的小手,有些貪婪地蹭著自己的臉頰,真好——
醒過來的她,微笑著的她,看著自己的她,跟自己說話的她,真好——
“是啊,你老是叫我,好吵的,怎麼能不醒。”她不是傻瓜,看得出他徹夜守著自己,已經疲勞到一定的極限。
她好渴,嗓子乾啞,但是她捨不得,捨不得使喚他,哪怕是一口水,她都想忍著
。
“你的嘴巴好乾,來,喝點兒水。”說著,洛希宸扶起了蘇晚卿的身子,抽過一條軟枕墊在她的背後,動作極其輕柔,“來,慢點兒,主治醫生說你顱內壓不穩定,做什麼都要輕輕來。”
他是怎麼知道她口渴的……
看著她乖巧地雙手握著水杯,一點一點地喝著,洛希宸的眸子裡浮出溫柔的神色。
“這三天,我一看到你的嘴巴乾裂了,就會餵你喝水。”
“那麼漂亮的嘴脣,我捨不得讓她乾裂。”
蘇晚卿喝水的動作滯了滯,耳根一熱,自然明白他口中的“餵你喝水”是什麼意思。
“我都暈倒了,你還佔我便宜啊。”她把杯子遞給他,“噗嗤”一聲笑了。
“是啊,你的老公是個貪婪的傢伙,到現在才意識到麼,哼哼。”洛希宸衝著她眨了眨眼,看起來有點賤賤的。
蘇晚卿忍俊不禁,露出一副無辜的神情,問道:“貪婪?好可怕,請問可以退貨嗎?”
“退貨?”洛希宸挑眉,露出一副凶相,“你還想退貨?不準!”
蘇晚卿無辜地嘟著嘴,憋著笑意,眸光瀲灩:“想還不準想嗎?”
“不準!當然不準!那種骯髒惡劣的念頭,就應該扼殺在萌芽期!”洛希宸霸道地攬住了她的小身子,在她的嘴脣上重重地“啵”了一下。
蘇晚卿噴笑:“我倒是很好奇,你怎麼扼殺啊?”
“把那些蓄意接近你的男人都給做了。”洛希宸脣角微勾,露出森白的牙齒,“這個方法是不是很贊啊?”
蘇晚卿縮了縮脖子,埋怨道:“野蠻人。”
洛希宸眯了眯眸子,冰眸放出懾人的光芒,露出惡魔一般的微笑,伸出雙手作勢要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