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一臉凝重之色,徹底沉默了。
他對她施用瞭解除催眠的程式,明明已經從她的嘴裡問出話來了,為什麼醒來之後大腦皮層重構了,她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難道——她的記憶被封鎖得太死,根本拒絕開啟?
一旦嘗試著開啟,就會對腦部造成傷害,像剛才那樣,七竅流血?
這個想法令星野煌感到萬分震驚!
他本來就是醫學方面的天才人物,如今這一番,他才明白,紗織的腦子裡是被人植入了奇怪的東西了。
是誰?是誰這麼做的?
是誰有這樣的能力,這樣的膽子?!
星野煌面色陰鷙,一雙拳頭握得“嘎吱”作響,潛藏在暗影裡,宛如野獸的腳爪。
“怎麼了?煌先生?”蘇晚卿見他神色不對勁,心生狐疑。
“哦,沒什麼。”煌很好地隱藏起情緒,眸色微斂,“解除催眠失敗了,對不起,紗織。”
蘇晚卿的眼睛裡劃過一抹淡淡的失望,脣邊溢位淺笑:“沒什麼的,想不起來很正常。”
她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傍晚時分,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我得回去了。”蘇晚卿掙扎著起身。
煌看著她,言語之間頗多擔憂:“這麼著急?吃個晚飯再回去吧。”
“不了。”蘇晚卿微笑著拒絕,“有人等我回家吃飯。”
煌扶著她起身,聲音有些冷:“是洛希宸嗎?”
“是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溫馨,“我跟他在一起,很幸福。”
煌聽出了她言語之間的拒絕,但是握著她手腕的動作,卻隱隱收緊了。
“紗織,如果你能記起來,就好了。”煌輕嘆。
蘇晚卿搖了搖頭,道:“我也希望自己能記起來,可是,這並不會改變我愛希宸的事實。”
“對不起,煌先生,我可能沒有辦法履行那個婚約了。”她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用日式的道歉禮儀。
煌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瞬間變得深不可測。
他緩緩鬆開了鉗制胳膊的手,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開了車,也認得回去的路。”蘇晚卿婉言拒絕。
煌的心莫名的一陣焦躁,道:“你受了傷,怎麼能一個人開車……”
“我受了傷?”蘇晚卿疑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自己,“煌先生你在說什麼啊,我哪裡有受傷啊?”
煌張開嘴,想要解釋些什麼,最終還是闔上了嘴巴。
他不能告訴她那些可怕的事實。
“好吧,你自己回去吧。”最終,他妥協。
當然,他不是真正的妥協。
他開了一輛不起眼的小車,不近不遠地尾隨著她的車子,直到看到她安全下車,進了海邊的一棟小別墅。
煌知道,那裡就是紗織和洛希宸的家。
他點了一根菸,默默地抽著,再緩緩地吐了出來,任憑濃郁的煙味把自己淹沒。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星野煌抽掉了半包煙,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調轉車頭,向著葡萄莊園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