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齊天衝到客廳裡的時候,燈光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定睛一看,一個粗壯魁梧的漢子正大馬金刀的坐在單人沙發上,不是人雄是誰
他清醒過來了怎麼還不走坐在這裡於嘛
齊天忙停住腳步,有些疑惑的走過去。人雄的實力不及他,所以齊天也不擔心有詐,過去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自己點上一支菸,給人雄也遞了一支過去。
人雄搖搖頭,甕聲甕氣道：“不抽。我有話對你說。”
齊天收回煙點點頭,把頭靠到沙發背上,開口道：“說吧。”
人雄有些焦慮的坐著,半天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齊天抬頭再看看他,刀削斧鑿一般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也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一支菸都快抽完了,齊天正要不耐煩的開口詢問,人雄忽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把齊天嚇了一跳,忙用手在沙發上一撐,身體向後竄出一米多遠,擺出一個戒備的姿勢。
等齊天本能的作出防備動作之後,這才往人雄看過去,卻發現他並沒有要攻擊的意思,只是有些傻愣愣的站著。齊天鬆口氣,心裡卻更糊塗了,正準備張口問他,人雄卻忽然一轉身,直接給齊天彎腰鞠了個躬
這舉動可把齊天給嚇的夠嗆,這個傻愣愣的大個子,忽然失心瘋了齊天瞪大眼睛看著他,有點不知所措。
人雄鞠完躬,站直了身子,咬著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才終於開口說道：“對不起。”
他這一張口,又把齊天弄的雲裡霧裡,不知所謂。問道：“你啥意思”
人雄生硬的聲音道：“我聽王茂說了,我師父帶著他們去綁架了你的女人,然後逼迫你幫我們去偷那幅畫。”
一聽這話,齊天似乎有點明白了,冷笑一聲道：“你們這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你們盜門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不要,什麼手段都用上了,於嘛還要來道歉難道是為了尋找良心安穩”
人雄搖搖頭道：“不是,這件事本來說好是我來處理的,但上次跟你交手受傷,我還在治療的時候,我師父揹著我來找你了,我並不知情。”
“不知情好一個不知情,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先道個歉,然後把我哄開心繼續幫你們去偷畫”
齊天語氣沒有絲毫改觀,從最早見到王茂那時候開始,他對盜門的印象就很差,到後面劉忠綁架於薇的時候,他更是把盜門看成了生死仇敵,只等自己實力提高到足夠程度,便要除之而後快,怎麼可能因為人雄的兩句話便改變印象。
人雄臉上無悲無喜,似乎並沒有聽到齊天的話,只是自顧繼續說道：“我師父做法不對,所以我才給你道歉。本來我這次找你,只是準備道歉,然後依然讓你幫我們盜畫,但現在不用了,我沒贏你。”
“什麼”齊天有點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出口問道。
“我來打贏你,便可以你繼續幫我師父偷畫,但我輸了,不能要求你做事。從現在開始,你跟我師父之間的約定取消了。我師父那邊我會處理,不讓他再來找你麻煩。”
人雄解釋完,轉頭就要往外面去,齊天忙跳到他身前,擋住他道：“你先彆著急走,把話說清楚。”
從他的話裡,齊天大概聽出來了,似乎他跟他師父的意見不太統一,他不支援劉忠對付自己的方法,所以過來道歉。但同時他又想用自己的方法逼迫自己,卻沒有成功,所以他單方面取消了他師父跟齊天之間的約定
想明白之後,齊天有點哭笑不得的問道：“你師父會聽你的嗎”
人雄想了一下,點點頭道：“有時候會聽。”
齊天這下確定了,這大個子的腦子確定有點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他苦笑問道：“你都不確定是師父會不會聽你的,跟我許諾又有什麼用”
人雄頓時無言,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要是我師父不聽我的,再來找你,我就幫你。”
“你怎麼幫我為了這件事,你能跟你師父鬧翻,能打他”
“不。”人雄忙搖搖頭：“我不會打我師父。”
齊天一攤手：“那不就得了。行了我感謝你一番好意,不過你還是快點回去吧,我的事情自己能處理。”
說著,齊天把他往外面推去,這傢伙似乎還有點不甘心,張著嘴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到門口的時候,齊天正要關門,他終於憋出來了一句話：“反正你不用幫我師傅偷畫就行了,我回去會找他再說說。”
齊天心裡有些想笑,盜門為了這幅畫用了這麼多手段,花了這麼多功夫,完全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劉忠怎麼可能放棄別說是人雄這個徒弟反對,恐怕他爹來反對,他也不會理會。
儘管心裡想笑,但齊天對人雄的看法卻有點改觀,這個大個子腦子有沒有問題不好說,但論人品,他跟盜門其他人絕對不是一丘之貉。
想了一下,齊天正色道：“你說的話我記住了,幫你師父道歉我也接受,不過你回去之後不用再找你師父說了,我會幫他去偷畫的。”
人雄一聽就急了：“可是”
齊天擺擺手打斷了他：“沒什麼可是,我想過了,這件事不管我再躲避,再想別的什麼辦法,你們盜門那邊都不會善罷甘休,索性就直接把事情辦了。雖然對你師父的行為十分不齒,但我不得不承認,你師父提出來的條件並不算太差。他不是好人,但也不是絕對的壞人,只是比較擅長做生意而已。人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就回去吧。”
齊天說的堅決,人雄聽完之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頭消失在夜色中。
這番話並非是齊天亂說,他的確已經決定要去幫盜門偷畫了。正如他說的,這件事盜門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拖著不如早點解決。更何況盜門給的條件不差,最重要的是,張居合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這畫真的是國寶,警察們負責追回的話,他不介意幫助警察。但警察也成了一群沆瀣一氣的土匪,不管那幅畫涉及到什麼事情,齊天覺得,與其讓這幫衣冠禽獸的警察拿了,還不如交給盜門。
儘管張居合的身份以及上次事件中警察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齊天還需要調查,但根據劉忠的話,以及齊天的一些思考,能輕易的出來一個結論：警察說了謊話
什麼流失國寶,什麼追討流失國寶協會,統統都是假話他們的目標只是那幅畫而已。
拋掉一切因素,把盜門的條件單純看成一次報酬可觀的任務,似乎也不錯。當然,盜門的仇怨齊天也會記著,將來有的是機會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