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歆哈哈大笑,把餘薇傻氣的手勢打下去,真是個白痴啊,兩個人就站在馬路邊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賈歆宣佈道:“好吧,為了慶祝咱們都可能被心儀的學校錄取,走走,出去吃好的。
如果你再拒絕,就是不給本小姐面子,哼哼,我會很生氣很生氣的。”賈歆見她想拒絕,趕緊先開口把她想拒絕的話噎下去,小樣,吃個飯都不行了那還了得。
兩個人玩到下午5點多,她才趕回家中,結果就看到她的繼母穿著一襲紅色的緊身紅裙,搖曳地站在門口,望著她,居高臨下,甚至給她一種錯覺,這一輩子,她就只能仰視著繼母。
她深吸一口氣,叫道:“媽。”繼母冷哼一聲,說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媽?這麼晚才回來,中午連飯都不做,怎麼的,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個家裡待下去了?可以直說。”
餘薇趕緊搖頭,隨即咬脣不語,繼母轉過身進了屋子,不再搭理她,她趕緊跟上,然後去做飯,已經這個點了,到了該做晚飯的時候,她逃避了一場中午飯,若是晚上不表現好一些。
自己的學費估計就泡湯了。她抿抿脣,心中暗暗給自己加油,然後進屋子去繼續自己的討好旅程,心中卻無奈苦笑,這個繼母這麼多年似乎從來都是壓自己一頭,就沒讓她好過過。
進入房間,她對一片狼藉的東西,忍不住冒出一股股怒火,周圍的鍋碗亂七八糟地擺在灶臺上,因為中午做飯,灶臺做飯的煤氣灶上全部都是油煙,已經結在上面,硬硬的。
如果不用清潔球根本就擦不乾淨。而鍋上更是因為沒有及時泡在水中,沾得菜液湯汁都緊緊地附著在鍋壁上。其他的碗筷更不用說了,將整個洗碗池子佔得滿滿的,亂七八糟得堆在那裡。
簡直就沒法看,還有很多沒有收拾的塑膠袋堆在一邊,看起來,真是很難不讓人火冒三丈,似乎自己一不在,廚房就會被狠狠地糟蹋一番。像是被糟蹋的少女一樣。
好吧,她被自己這個噁心的形容詞也弄得快要吐了,不過還是得忍住。認命地捲起袖子,她將所有的碗按著順序放好,泡在水中,將汙漬一點點洗乾淨,讓碗重新恢復之前的模樣。
不到片刻,就聽到十歲的弟弟闖進來的聲音,他狠狠地撞在她腰上,餘鷹一副根本不理睬她的樣子,甚至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姐姐,高傲囂張地道:“喂,臭要飯的,給我拿個雪糕。”
甚至沒有在意她手中因為有很多洗潔精手打滑因為餘鷹不注意撞過來摔碎的碗,正好砸在她的腳上,弄出了血,餘鷹就跟沒看到一樣,還狠狠地推了她一下,提醒自己的存在。
餘薇沒有說話,只是拿抹布擦擦手,遞過去一個雪糕,然後重新回去洗碗。繼母趕過來,看到地上的碗,不高興地道:“我養著你,可不是讓你敗家的,如果你再弄壞我的東西,就滾!”
這麼多年,類似這樣的話繼母說得太多了,基本沒有停止過,她甚至都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了繼母冷嘲熱諷的話,這麼多年,她一直在家裡小心翼翼地過活,甚至不敢把自己考了高分的事情說出來。
她想著,如果是自己的媽媽
在的話,應該為自己感到高興吧,可惜了,她聽到的,永遠都是謾罵和指責,以及,經常轟她出家門的惡毒言語,繼母就是想讓她走。
讓她自己走,這樣繼母就不用揹著惡毒後媽的名聲,反正是她自己要走的,跟別人也沒什麼關係。越是這樣,她偏要賴在這裡不走,想要甩開她,沒那麼容易,就算她不懂法律,也知道自己有繼承權。
她收拾停當,然後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繼母一個勁給自己的兒子女兒夾菜夾肉,等到他們都吃飽了,她能夠上桌子吃飯,簡直就是虐待,她就跟個家裡的僕人一樣。
繼母剔著牙,不滿地道:“你今天這個豆腐弄得太爛,夾都夾不起來,還有這個白菜,弄這麼老幹什麼,不知道我年紀大了吃不動?沒見過你這麼不孝順的女兒。”
餘薇望著桌子上基本沒剩下的7道菜,拿饅頭稍微沾些菜汁喂到嘴裡,心裡還想著既然那麼不好吃,幹什麼一口菜都不留給她,果然是口是心非厚顏無恥的典範。
吃完剩飯殘羹,她抹了抹嘴巴,覺得還是跟賈歆出去吃東西比較爽,想吃什麼吃什麼,還能吃得盡興,若不是有賈歆,估計她這會吃著幹饅頭就已經要餓死了。
收拾停當,她沒有跟往常一樣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看著她的繼母,繼母。繼母被她盯了很久,一直都沒有開口,若說她是用痛恨的眼神看著自己,也許繼母還會舒服一些。
偏偏不是,而是帶著一種企盼,一種希望,繼母自己都想不通,這麼多年,她對這個女兒可算不上有多好,甚至很多時候都是在虐待她,尤其看到她眼中的希望。
就更加抑制不住想要毀滅那種希望的衝動,憑什麼。憑什麼在經歷了那麼多苦難的時候,她竟然還是用那種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繼母都覺得她是不是有病。
繼母被她那種目光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用嫌惡的表情看著她道:“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別這麼看著我,噁心死了,再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下來!”
她垂下眼眸,半晌,才小聲道:“媽,我考上大學了,”繼母像是沒聽到一般,尖聲問道:“什麼?你大聲點!是老鼠麼那麼小聲,做了什麼虧心事了不成?果然是個賠錢貨!”
餘薇這才堅定地看著繼母,說道:“媽,我考上大學了。”繼母一聽,驚訝地望著她,就連她的妹妹和弟弟都抬起頭來,一家子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睛看著她。
是啊,誰能想到,都已經被壓迫得在家裡只能偷偷趁著他們睡著了才爬起來學習的女孩子,竟然還能夠考上大學,起碼在他們的印象中,可沒見到她是怎麼用功學習的。
繼母收回驚訝像是看怪物的表情,說道:“嗯,考上就考上了唄,那你也不用去上,現在這個學校,有什麼好上的,花錢不說後面還是沒有工作,我把你供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如果你還要讀書,不要問我要一分錢,我也沒錢給你,你那個死老爸莫名其妙就進了棺材,留下來的那些錢,不僅你要花,我們也是要花的。”說著繼母走過去。
嫌棄地提著她的衣服袖子,雖然
繼母呀知道,自己給她買的衣服那都是最便宜的,或者是親戚給剩下的,甚至,基本就沒有給她添過什麼衣服,所以她常年都是穿著那一身破校服。
繼母道:“就是你這個賠錢貨吃的喝的,還不都是我給你買的,這些難道不要錢的?反正,你畢業了,就出去給我打工去,你弟弟妹妹以後也是要讀書上大學的,我哪有那麼多錢供你們讀書。”
那副樣子,明擺著就是不想管她了,她有些沮喪,自己甚至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她考上的,可是全國重點的學校,在市裡都是能夠算得上的,這些,都不足以讓繼母面子上有光嗎?
她抿抿脣,猶豫了片刻,張嘴討價還價,說道:“媽,可是,我是考上了鴻明大學,是,是全國重點,說出去也好聽不是嗎?如果這樣放棄的話,多可惜啊。”
餘薇試圖給這個一直對自己不怎麼好,但是也沒有直接把她丟出去不管的繼母講道理,反正繼母是愛慕虛榮的,說不定,因為面子問題,也會考慮幫助她支付學費的吧?
誰知道不說還好,這一說簡直就捅了馬蜂窩,繼母怒道:“你說什麼?”她站起來,直直地居高臨下地望著面前的女孩子,帶著一股柔弱的氣質,甚至有一種**一下就會死的模樣。
這麼多年,繼母一直就希望這個丫頭生個病或者是出什麼意外直接死掉,她可以省下一大筆錢,誰知道,不論她怎麼欺負這個丫頭,不論怎麼折騰她,竟然都讓她好好地活下來了。
最讓繼母受不了的是,是個繼女就算了,竟然還考上了那麼好的學校,她這個兩個親生的,倒是沒一點好學生的苗子的樣子。繼母說心裡不氣,那是不可能的。
繼母當初就是不想讓這個丫頭有出息,又不能明著讓家裡的人以為她虐待小孩子,不然那死鬼的財產也到不了她這裡,不得已,她只能當個冤大頭養著這個孩子。
沒想到餘薇這個賤女人生的孩子倒是出息,竟然考上了鴻明大學,那是多聞名的學校,簡直可以用如雷貫耳來形容,那裡出來的人,基本上沒有幾個是不成為業內精英的。
走哪一行,就成為哪一行的精英,可見,這所大學雖然分數高得嚇人,確實有極為厲害的可取之處,這是國內公認的。而且這個學校中的人,大部分都是實力作證。
如果分數不夠,就算你關係再硬,都休想捱到鴻明大的門框,這也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對那裡趨之若鶩。因為在那裡,是真正以實力看人,而非家世。
就連許多富有人家的孩子,都擠破頭地想進入那裡,沒想到啊,繼母是真沒想到,在一個破落的二流中學,竟然都能讓那個姑娘削尖了腦袋去闖這麼一個學校。
最讓她受不了的是,竟然還考進去了,繼母的怒火似乎一下子從頭燒到腳,恨不得把面前的姑娘給撕成碎片,才能夠按捺得住她心中的怒火!繼母的眼神太過恐怖。
餘薇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聲道:“媽。”繼母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表情也有些害怕,隨即收斂了表情,說道:“等你的通知書能下來再說吧,哼,仗著自己分數高就認為一定能夠走鴻明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