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薇送走韓睿後,睡了一覺,夢中當然不踏實,而且一晚上與其說是睡覺,不如說是在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那些和粟晉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像是電影般不停的在她的眼前重複播放,再播放,讓她一晚上閉上眼睛都是過去美好的回憶。
第二天一早,餘薇就到公司跟老闆請假,請求放她一段時間的假期,她需要去好好放鬆一下自己。可是老闆態度強硬,不希望她請假,新人剛來怎麼能隨便的請假呢?那他以後可怎麼管教員工,再說他認為一個失戀沒什麼大不了的。
餘薇還是猶豫,而且也是難以決策的時候,韓睿闖了進來,直接拉著了她,而且給她的老闆拋下一句話:“這是我韓氏集團的員工,以後都不會再來上班了,請你幫忙完成她的辭職流程,否則我會帶著我的律師明天法庭見。”
說著他舉了下手中的筆,面無表情的說:“這個是你剛才恐嚇新員工的話,我想拿到行政部門告發一下,應該會很有成效。”
餘薇的老闆開始對韓睿的突然到來是非常不滿,等著韓睿說完話後就徹底石化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韓睿會記錄了他的話,而且還恐嚇威脅他,偏偏他又不得不求饒。他感覺,韓睿絕對是來頭不小的人,開口閉口都有一股成功者的霸氣。
說不定是個不能得罪的老闆,他個小老闆還要做生意呢,還是算了。
老闆擠著一張笑臉,和氣的說:“何必生氣呢,坐下喝杯茶吧,我批准餘薇離職了,下個星期就把離職流程辦理後,親自送到貴公司去。這樣可以嗎?”
剛開始餘薇看到韓睿過來非常的驚訝,這裡他怎麼會過來的,雖然知道韓睿是無所不能的,但是把她的行蹤全部都清楚,卻也是太過詳細和細緻了,她沒有覺得隱私外露的不滿,只有感動,韓睿對她太過關心了。
後來,老闆怒氣衝衝的反駁她的請求,她那會委屈的只想哭,因為這裡沒有人可以依靠,她必須要靠自己,再難過再委屈,她也只好一個人承擔了。卻沒有想到,韓睿會在她難過尷尬的時候,又一次的挺身而出,挽救了她的尷尬。
她開始只是覺得員工在老闆的面前,只能是受委屈的。這個是她第一份自己找到的工作,她不想輕言放棄,可是這個老闆太過自私和苛刻,相比較之下,她以前在韓睿的公司裡過的簡直是天堂般的生活。
如果不是韓睿,恐怕就算是她要辭職,這個老闆都不一定批准。老闆肯定會拖很久,直到她麻木,然後就耽擱下來。老闆就是用這種方法,留下了很多早就想離開的員工,讓公司得以正常運轉。其實,管理已經非常的漏洞百出了。
在她遇到困難的時候,韓睿總是第一個出現,她就漸漸有個錯覺,韓睿是她的保護神,挽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只是,這個神有點冷漠,對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
韓睿拉著餘薇走到了門口,看也不看噁心吧唧的老闆一眼,擱下一句話:“我只要儘快看到離職檔案。”
韓睿拉著餘薇的力度輕柔小心,怕弄傷她,只是輕輕帶著她離開。卻又緊緊的抓著,害怕弄丟了她。被他的手拉著,餘薇就開始有了錯覺,是否這隻手,才是帶給她幸福的手,她覺得被他牽著,很開心很幸福。
她再也
不是孤獨無依的,再也不是單槍匹馬的戰鬥了,她有了這雙手的溫暖,就有了奮鬥的動力。那是一種複雜的感情,一時有些分不清是愛情還是友情。她只是把韓睿當作朋友,卻又不能當他是朋友,知道了他對她的特殊感情後,她就有意的躲避他。
而現在,她突然想,如果一開始她選擇韓睿,是不是她現在就會過的很幸福了。這個人,一直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呵護著她,可是她卻只是選擇了粟晉,那個粟晉後來還深深傷害了她,把她拋棄了。
她現在就像是個無家可歸的孤兒,渴望一雙溫暖有力的大手把她領回家,只要有個溫暖的地方可以住,可以感到溫暖就好。
餘薇想到了一首歌的歌詞:“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時候我會想到它,我想要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驚嚇的時候,我才不會害怕,誰不會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沒有它,臉上流著眼淚,只能自己輕輕擦,我好羨慕他,受傷後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單地孤單地尋找我的家……”
每次當她迷路的時候,聽到這首歌她都會傷感的想哭。她沒有家,爸爸死了,媽媽也死了,後母虐待她,現在後母得到懲罰關起來了,可是她還是沒有家。這個家在哪兒呢?她好孤獨,她真的好想有個家。
看著前面緊緊牽著自己的手,餘薇覺得這雙手就像是爸爸的手,那麼的溫暖有力。像小時候一樣,她總是被爸爸緊緊牽著,牽著她去各個地方。而現在,那雙手再也不會有了。想到爸爸死的那段日子,天天被淚水打溼的日子,她突然覺得鼻子一酸。
從那天起,再也沒有那麼溫暖的手了,粟晉和她在一起的日子,牽手的次數也很少,而且都是略有羞澀的輕輕搭著,沒有那麼的有力和溫暖。而現在,韓睿的手,讓她感覺到了久違的親情,她覺得很想哭。
“吧嗒!”一滴眼淚終於流了出來,剛好滴在了兩人緊緊相牽的手上,緩緩流過手背,然後滾落到地上,落在地上很快融入灰塵中消失不見。餘薇趕忙擦乾了眼淚,然後韓睿卻是停下了腳步。
他聽見了她的眼淚,還是感受到了那滴眼淚?餘薇有些忐忑,也有些害羞,她不想讓韓睿看到她的窘態,卻每次都是會丟醜。在韓睿的面前,好像就是在老熟人面前一樣,熟悉的讓她錯覺到以為是爸爸在牽著她的手。
韓睿停下了腳步,轉身面對餘薇,餘薇不敢抬頭卻是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始終是停留在她的臉上的。頓時氣氛有些曖昧,空氣也乾燥起來,讓人有些口乾。
韓睿看著那張明顯有過眼淚的潔淨臉龐,忍不住抬頭輕輕拂過,邊心疼的問:“剛才受委屈了?”
“沒有,”餘薇急忙否則,可是馬上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解釋,支吾著說:“我……我……”
韓睿以為她是剛才受到老闆的批評,所以才那麼的傷心以至於掉淚。後來他也恐嚇了老闆,那個老闆也算是識時務,沒有跟他叫板。不過畢竟這裡不是他的公司,他還不能把老闆給怎樣,如果餘薇受了委屈,他是一定會為她討回公道的。
餘薇不喜歡他打人,他就改。現在他要用公平的手段去對付壞人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那麼衝動的就用武力去解決
問題。餘薇不喜歡,那麼就不能那樣做了,否則他擔心餘薇會嫌棄他,不跟他來往了。
他打算,只要那個老闆把餘薇的離職證明檔案等東西弄好,他就把手裡的錄音筆交給行政機關,讓法律來解決問題,公平公正。
餘薇說沒有受到委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那個惡劣態度的老闆絕對是不能再姑息了。以後,他還是會舉發那個人的。
那個人那麼對待下屬,肯定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以後說不定會有多少像餘薇這樣無辜的人受到欺負,所以他決定做迴路見不平的人。最重要的是,誰讓這個人惹了他的餘薇了呢?算這個人活該,倒黴吧!
韓睿憤憤的想,卻是沒有再問餘薇,看著她這麼慌里慌張的樣子,還真的是怕他會報復這個老闆嗎?
“放心好了,我不會報復他的。”韓睿淡淡的說,然後放開了餘薇的手,站在離她遠一點的距離。
他想餘薇不喜歡他離她太近,以前這麼說過,所以他要自覺的離開餘薇半步以上的距離。
站好後,他歉意的說:“對不起,剛才情急之下,拉了你的手。”
拉手倒是也沒有什麼,只是韓睿覺得像目前他們的關係還不明朗,所以他還是願意尊重餘薇,不和她太過親密。只是,剛才他太過氣憤,所以才會不知不覺中拉著她的手,這點他必須道歉一下。他不是有意的。
餘薇被他拉著,開始沒覺得什麼不妥,現在看到韓睿鬆開了她的手,她也頓時覺得剛才和韓睿是……太過親密了。確實,她們只是朋友,而且有男女之分,怎麼說都是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手的。
可是,她還是很享受那種感覺,因為他的手讓她想到了父親,那個記憶中她唯一擁有過的親情的感覺,就是那雙有力的大手。餘薇突然希望那雙手可以牽著她走一輩子,哪怕到天涯海角也好。
“沒事的,”餘薇不自覺的握了了手,這手裡還有他剛才的溫度,那麼的溫暖,讓她回味無窮,“對了,你剛才怎麼會突然出現?”
這裡不可能順路,也不會是憑空出現,那麼韓睿是有備而來,還是一直在跟蹤她?餘薇想到了種種可能,卻一點都沒有生氣,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不管韓睿做什麼事情,都是為了她好,而她都是不該生氣的。
韓睿應該是為了她才跟著她進的公司,然後發現她受到欺負就挺身而出,或許,本來韓睿是不打算現身的,只是為了默默的保護她吧?也不知道她這麼想,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或許,韓睿真的只是路過,而且恰好來這個公司考察或者什麼其他業務的事情?
“沒有突然,我一直跟著你,只是你一直沒有發現罷了。”韓睿望著她,神情落寞的說。
他從一早晨來到餘薇的樓下,然後看著她下樓,沿著馬路走路,然後坐上公交,來到公司,都是就近跟著她的。尤其是在公交車裡,他都幾乎是站在她後面一步遠的距離。可是餘薇今天就是沒有發現他。
他知道粟晉的分手對於餘薇來說,絕對是打擊不小的,昨天之所以這麼的冷靜,只是因為有他們在。果然不出他所料,今天餘薇的反應到才是失戀者正常的反應,就是這麼的傷心,形如木偶,對外界幾乎毫無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