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變天了
姚心竹這邊在幾天後也接到南邊告急的訊息,“聽說主帥被對方的毒箭傷了,現在已經經昏迷不醒。”董姐拿了個小竹筒遞給姚心竹。
“中毒啊。”姚心竹接過竹筒,掏出裡面的紙條,快速地掃了一眼道:“這個我可沒辦法了,我可不會解毒,京城不是有一位神醫嗎,這事應該是他負責的。”
董姐笑著接回姚心竹手裡的紙條,順手扔進桌上的香爐裡,“你不會解毒,可你會帶兵啊,現在南邊那裡是群龍無首,又是強敵環伺的。”
“強敵?”姚心竹嗤笑著搖頭,“你太高估南邊的那些小國了,他們就算是老虎,充其量也不過是紙老虎罷了,不然都圍了那麼長時間,在人家主帥昏迷的情況下,不也一點便宜也沒佔到嗎?”
聽她這麼一說,董姐也笑了,“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
這時,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飄來一片烏雲,把天空遮得烏黑。
姚心竹看了眼外面黑壓壓的天,拿起手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中,淡淡地道:“要變天了。”
話音剛落,外面電閃雷鳴,果然下起了大雨,大街上的人紛紛急步往四周的廊簷下跑去,想避過這陣雨再走,也有人在抱怨,“這什麼天吶,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嚇起了那麼大的雨。”
“就是,我的衣服還晾在外頭呢,這下又得重洗。”
姚心竹笑了笑,今天她沒有帶姚子恆和姚子靈出來,讓他們在家裡陪著兩個老人家。
如今姚德盛和姚沈氏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不管看了多少大夫,他們倆身上的病痛也一天比一天重,甚至都有些起不了床了。
而姚心竹作用他們唯一的女兒,此時就沒心情談婚論嫁了,於是她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剌繡上,至於家裡的地,她在得到姚德盛的同意後,又全部租了出去,自己坐在家裡收租子。
她的另一項明面上的收入就是賣繡品,而且田西村的人都知道,姚心竹的繡品很值錢,具體值錢到什麼地步,沒人知道。
反正姚家二老喝藥看大夫,姚心竹從來沒有捨不得銀子過,而她家的伙食也比一般人家好得多。
“誒,心竹,你爹孃的身體怎麼樣了?”董姐問。
說起這個,姚心竹的眉頭暗暗皺了起來,搖頭道:“還是那麼不好不壞的,全靠好藥吊著。”說著重重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為什麼,姚子恆的井水此時卻像是對姚德盛夫婦失去了效用一般,可是那井水明明可以救命的。
甚至姚子恆因為不信邪,還給抓了只野貓,給它餵食了毒蘑菇,等它的毒發作之後,再用井水去給它喝,一個時辰之後,這貓居然活蹦亂跳的跑了。
那麼就說明井水是沒問題的,可是為什麼對姚德盛夫婦的病卻沒什麼用呢?姚子恆也在家裡努力的研究。
看外面的雨下得小了些,姚心竹跟董姐告辭,她還要去藥店一次,家裡的藥不多了,
可是當她抓完藥離開藥店時,原本有一搭沒一搭下著的雨又大了起來,姚心竹左右看看,也顧不得形象,提起裙襬,快步衝入前方的一個酒樓。
姚心竹倒是不怕自己淋雨,她是怕把自己剛剛抓好的藥淋溼了,這藥方裡很多都不是常用藥,想買的話都要提前預定。
如果這會兒淋溼了,姚心竹就算有再多的錢也買不會同樣的藥,除非她去隔壁的府城去購買,而且還不一定有,她當然不會冒這個險。
想到這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候,看看空無一人的酒樓,決定還是上去坐一會兒,正好她也有一點餓了,剛才和董姐在一起,只顧著說話,根本沒吃什麼東西。
姚心竹抬頭看看酒樓上的牌匾,上面寫著清風樓三個字,這名字怎麼看怎麼都不像酒樓,倒應該是個茶樓什麼的。
酒樓的內部裝飾非常奢華,一樓的廳堂很寬敞,因為下雨,大廳裡昏暗,每張桌子上都擺設了油燈,上面還有很多瓷瓶,裡面裝著調料,應該是讓客人選擇口味的。
這樣的設計倒很像自己那個時代很多小吃店裡的擺設。姚心竹想,她不會在於這兒又碰到一個穿越人士吧。
不過這鎮上何時多了這麼一家酒樓,她倒真不曾注意過,或許回頭可以回回董姐。
姚心竹朝四周看了看,廳堂空無一人,沒有接待的夥計,再看前臺,也沒有掌櫃的和賬房。
雖然現在不是飯點,可是都不在,這也太怠慢,萬一這個時候有客上門,就失去生意?
但是從這鋪子的位置和裝飾上來看,可能這鋪子的東家也不差一頓飯的銀子。
雖然姚心竹在櫃檯的旁邊看到有木質的扶手,通向酒樓二層但她也不想上去,直接就在一張桌子邊坐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睛透過外面的雨霧不知停留在哪個點上。
顯然她在思考問題。
正在這時,二樓處傳來腳步的聲音,一個身穿一身紫衣的公子拿著摺扇,步履優雅的走下樓,見到姚心竹一個姑娘家單獨一個人坐在坐邊。
他臉上不由得一愣,隨即有禮地問:“姑娘可是來避雨的?”
“我是來吃飯的,怎麼不見夥計呢?”
外面下雨,溫度本來就低,這位公子穿著一身單薄的紫衣,手裡還搖著玉質的摺扇,眉眼俊朗帶著和藹之色,看身份也知道不簡單,怎麼都不像是店裡的夥計,說是掌櫃也不太可能,因為此人身上帶著尊貴之氣。
“哦?我記得我在門口立了一張暫停營業的牌子,難道是被風颳倒了?”
男子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直綴長袍,看衣裳的料子極好,腰束一件同色祥雲紋的腰帶,其上掛了一塊價值不菲的墨玉,形狀看似粗糙卻古樸沉鬱,烏髮用一根銀絲帶隨意的綁著,額前的幾縷髮絲被風吹散,和那銀絲帶交織在一起。
此時他正轉過頭,看著門口的方向,輕聲嘆道,“看來真的是被風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