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七章 好山好水
回到家,姚心竹把心底的震驚掩藏起來,依舊很歡脫地和姚沈氏聊天和姚子恆,姚子靈玩鬧,還把帶回來的包子給他們吃。
可是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姚心竹才要閉上眼睛卻被有踢了一腳,看看睡在裡面的姚子靈,此時睡得正香。
她無奈地問道:“你怎麼還不睡?”
姚子恆轉身坐起,與姚心竹並排靠在炕頭,也不看她,聲音淡淡地問:“今天出去是不是遇見什麼人了?”
“有這麼明顯嗎?”姚心竹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這才想起現在是黑夜,要根本沒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懊惱地道:“你瞎說什麼,我都裝成一個大姑娘了,誰還能認得出我來。”
藉著月色,姚心竹聽到姚子恆輕哼了一聲,“你當我在這兒跟那些小孩子玩得好,就真的是小孩子了,我和你又不是第一天相處,你一有心事,嘴角就會不自覺得抿起來,當然,你不說也沒關係,我相信你自己也能處理得好。”
姚心竹抽了抽嘴角,這叫相信,如果真的相信的話,就不會說穿了。
她苦笑了一下,有時候獨自守著一個祕密也會覺得很辛苦,而姚子恆確實是一個能聽她說心裡話,給她出主意的極佳人選。
於是就把對縣城遇到董姐的事說了一遍,“沒想到她會在這兒,看情況她也不在外面拋頭露臉做生意了。”
姚子恆想了想道:“你不是覺得她那個人很可交嗎,不然也不會輕易把自己的住址告訴她,看著吧,她很快就會找上你的,至於到時候要跟她怎麼說,你還是得想得完美的說辭才好。”
不過這次倒是出乎姚子恆的意料,董姐並沒有找過來。
姚心竹依舊和吳英子還有王燕兒她們一起帶著一群小不點在田間地頭挖野菜,中間姚子恆那幾個更小一點的娃子就常常半道上溜開去。
困為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春天終於來了。
幾乎是一夜之間,田間地頭的綠意更濃了,連柳樹上的都掛滿了新鮮的柳條,一張張樹葉真的像上由大自然的剪刀似的剪出來了。
姚子恆他們也不知是誰出的主意,竟然用柔韌的柳條枝當骨架,糊上最便宜的白紙,做成了幾個風箏,幾胩孩子分成幾組放著比賽玩,看誰的風箏放的最高。
姚心竹一群大點的女孩子小媳婦一邊看著小孩子們在地頭瘋跑,一邊無奈一搖頭。
“阿竹,你家小恆那來的那麼多的白紙?”問話的是柳嫂,她聽自家兒子說,他們做風箏的紙都是姚子恆提供的。
姚心竹笑了笑道:“小恆在學寫大字,那些都是他寫字用的字紙,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硬是不認我娘引火用,沒想到他是想著玩兒呢。”
“小恆會寫字?”田虎娃的娘柳嫂有些意外的問,“小恆沒去鎮上上學吧?”不但她有這個疑問,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婦都轉頭來看姚心竹。
“那是我姥姥家那邊一個落魄的秀才教他的。”姚心竹不好意思地笑著,“也就是會寫幾個大字,這不,這些紙還是他從來這兒以後就開始攢的,不然可沒有那麼多。”
眾人腦補著姚子恆跟姚沈氏搶字紙的畫面,不由得都笑了。
“說起上學識字,阿竹你跟你娘商量了沒有,會不會送小恆去上學?”玉柱媳婦也問。
姚心竹歪頭想了一下道:“我爹倒是想讓小恆去上學,只是你們也知道我家裡的情況,送他去上學實在是有些吃力。”
停了一下又道:“不過反正現在小恆也只有五歲,再過一年再想這種事也不要緊,現在先讓他好好玩玩吧。”說著又把眼光放在不遠處的幾個孩子身上。
此時姚子靈正拿著風箏線邊跑邊咯咯地笑個不停,見此所有人都露出的笑臉,虎娃娘又說:“這小靈的身子好像比來時好多了,我都覺得她臉上都長肉了,臉色也好多了。”
“那說明還是咱這兒的風水好,能調理人啊。”姚心竹接了一句,“剛帶著小靈來這裡的時候,她整天的沒精神,我還擔心她水土不服,現在看起來,這裡才是最適合她生長的地方,現在哪裡還看得到她一點病怏怏的樣子。”
“可不是我自誇,阿竹啊,我聽我太婆婆說,當初有個遊方的道士就說,咱們這兒山好水好,是塊風水寶地呢。”柳嫂自得地說:“要不是這樣,我爹孃也捨不得把我那麼老遠的嫁到這裡來。”
柳嫂的孃家遠,離西田村大概有千里之遙,坐牛車起碼也得一天才能到,比這兒到縣城還遠,所以她也就每年的大年初二回孃家一次,平常家裡有一大家子人要照看,想回也回不去。
不過姚心竹可沒聽進去別的,她只把“山好水好”四個字聽近去了,不由得奇怪地問:“柳嫂,這裡有山嗎,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水她已經見識到了,可是她不會抓魚,只能幹看著,要是有山的話,她倒是可以去山裡轉轉,說不定有意外的發現也不一定,那時她手中的錢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拿出來用了。
聽到姚心竹這麼問,在場所有的女人都笑了,“阿竹,就知道你找不到咱這兒的山,聽說這裡可是住著神仙的,我們也只敢在山邊上挖野菜,打豬草,可不敢往那深山裡去。”
姚心竹聽了,只覺得滿頭黑線,她可不相信這種有神仙的話,她只想知道那座山在哪裡,
想到這裡,不由得看看身後的土坡,那裡不會就是她們口中住著神仙的山吧,雖然有句話叫“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可是這“山”也太低矮了吧。
王燕兒順著姚心竹的眼光看去,見她一臉嫌棄地看著那道土坡,就知道她誤會了,笑盈盈地開口,“阿竹,你不會認為那土坡就是咱這兒的山吧?”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接著周圍的女人也鬨堂大笑起來,吳英子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捧著肚子道:“阿竹,你姥姥那邊沒有山嗎?”
“有啊,所以我才覺得不可思議,這土坡怎麼能當得了山這麼一個稱呼。”姚心竹實事求是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