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舉人駕到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都很自覺地讓出一條道,就見兩個夥計模樣的人拖著一個矮胖的男人走到人群中央停下。
那矮胖男人早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我也只是睡了呂美娟一次,還是她心甘情願的,她要賴上什麼人,真的跟我無關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你是什麼人,怎麼滿嘴胡咧咧。”呂家大哥呂慶平上去一腳就將那男人踹倒在地,“我家小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麼容許你這麼往她身上潑髒水,說,是不是姚心竹找人買通了你來汙陷我妹妹的。”
“這位鄉親氣勢不小啊,本老爺什麼時候也是一個村婦可以買通的了。”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青色府綢直綴的中年男人在隨從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啊,這是太新莊的溫舉人。”有認識這男人的村民驚叫出聲。
“參見舉人老爺。”莊戶人家對讀書人有一種莫名的崇拜,因此見溫舉人出現,忙向他行禮。
這溫舉人所在的太新莊其實也是一座村子,只不過裡面溫姓族人比較多,都是以溫舉人一家為道,溫舉人家也算得上是當地的大地主,不但是大新莊,就連白山村也有好些地是溫舉人家的,因此白山村的好多村民也是溫舉人家的佃戶。
“聽說這個女人是你們村上的,她在我府裡跟我家的這個下人私通,被人碰見了就把她送回來,還沒進村這女人說是碰到了家裡的親威,我家的兩個婆子就放她走了,沒想到她居然是想訛人。”溫舉人不屑地看了呂美娟一眼。
這時馮寶成早已趕到,聽了溫舉人的話,忙躬身問:“請問溫老爺,府上那兩位送呂美娟回來的大妨在哪裡?”
溫舉人也是認得馮寶成的,笑著還了一禮,才抬手指著著身後跟著的兩個粗壯婆子道:“張氏,李氏你們好好回答馮村長的話。”
“是,老爺。”兩個婆子站出來對馮寶成行了一禮,“村長有什麼要問的,老婆子一定知無不言。”
“不敢,不敢。”馮寶成忙還了一禮,“兩位大娘送呂美娟回來時,她說的親威是哪個,兩位大娘見著了嗎?”
“見著了,那年輕人好像在河邊捕魚。”說著其中一個婆子在院內搜尋了一番,看到嚮慕後眼睛一亮,指著他說:“就是這個後生。”
此話一出,眾人再次譁然,看向呂美娟的眼神也複雜了起來,早就聽說她的名聲不太好,現在與人私通被主人家撞破後竟還想賴到別的男人身上,這心思不可謂不惡毒啊。
“你說謊,你們都在說謊。”呂美娟突然自呂氏懷裡直起腰,整個人如同發顛一樣地說:“我今天就沒出過家門……”
“咦,你沒出過家門,嚮慕怎麼會在河邊看到你?”姚心竹笑問:“嚮慕你別是昨晚沒睡好眼花了吧。”
嚮慕朝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那就當是我大白天遇到鬼了吧。”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呂氏卻是急得直掐自家閨女的腰,“娟兒,你是氣糊塗了吧,今天你不是一大早就出門的嗎?”邊說還邊朝她使眼色。
心說:我滴個小祖宗啊,這時可不能信口開河啊,哪怕你真的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也只能往嚮慕身上賴了,不然你可只能嫁給那個又矮又胖的長工了。
這時馮寶成看了那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一眼,“你和呂美娟什麼時候做了那見不得人的事?”
“哎,村長,你可不能這麼問啊。”呂氏急了,“這全是他的一面之詞,剛才姚心竹不是也說了,不能只聽一個人說的嗎?”
“是不能只聽一個人說的。”一旁的溫舉人介面道:“那可是我家長隨親眼所見,連忠,你把看到的事情跟白山村的老老少少都說一遍,也好讓他們知道他們村裡的女人是怎麼樣一副德行。”
溫舉人這話說得是相當的不客氣,可以說是把白山村所有的女人都給罵了進去,可偏偏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大娘媳婦們都不敢說什麼,就連馮寶成也是張了張嘴,最後卻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最後還是姚心竹聽著這話不順耳,開口道:“溫舉人,我知道在您府上出了這樣的事,您很生氣,可是您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咱們白山村雖說沒出過什麼名人,可民風也算是不錯的,再說了這人心是最難控制的東西,說實話,我覺得這事也不能只怪呂美娟一個人。”
“哦。”溫舉人眯了眯眼看向姚心竹,“你是何人?”
“我叫姚心竹,就是您進來時呂家大郎說我收買你府上下人的人。”姚心竹坦然地回視著溫舉人,態度不卑不亢,沒有一絲的怯場。
她的這種態度倒是引起了溫舉人的好奇,“聽我家下人說,這個姓呂的女人可是鬧上你家門上,逼著你小叔娶她,怎麼你現在倒是幫著她說話了?”
“這事一碼歸一碼。”姚心竹沉穩地說:“呂美娟汙賴我小叔,我自然不能輕饒了她。可是溫舉人您剛才說我們白山村的女人,我卻不敢苟同。
我們白山村有那麼多女人,怎麼能一概而論,而且您也是遠近聞名的人物,如果今天你這話一定下來,以後我們白同村的姑娘還怎麼嫁人?就是村裡的小子以後要說親也難了,誰還敢做白山村的女人。”
溫舉人就這麼淡淡地看著姚心竹,突然嗤笑一聲,“姚心竹,我聽說你以前的名聲也不是很好。”
白山村的人本來聽姚心竹跟溫舉人辯駁,心裡都有一絲暢快,現在聽溫舉人提起姚心竹的過往,心下都擔心起來。
不過他們擔心的不是姚心竹臉上掛不住,而是溫舉人這樣細數下去,白山村的人真的沒法出去見人了,有人就勸姚心竹,“姚心竹啊,舉人老爺面前也是你能放肆的嗎?一個女人家衝在前頭想幹嘛!”
這人的這句話一說完,立即接收到楚辰宇一個冰冷的眼刀,那人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