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兒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都說出來,因為被矇在鼓裡是最讓人煩躁的事情,知道遠遠比不知道要好得多,裝傻充愣不是最明智的辦法,很顯然,自家主子就不是一個自欺欺人的人,她永遠都是活得如此的清醒。
芸兒將自己所瞭解到的所有的資訊通通一字不落的如數交代了出來,可是中間其實她省略掉了一些東西,那就是司徒鈺軒對那個和自家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的恩寵,包括賜宮殿啊,常伴御前之類的,她都沒有說出來,因為說出來的話,主子心裡一定會難受的,雖說主子堅強,可是主子畢竟也是一個女人,她也是王上後宮三千佳麗中的一員,心中難免會感到苦澀。
她不想讓自家主子難過,雖然主子一再的強顏歡笑,可是那並不是法子內心的。
蘇榭聽後,只是苦澀的勾起一抹笑意,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她已經決定了一件事情,雖然芸兒在儘可能的將這些事情圓得滴水不漏,可是憑蘇榭的聰明頭腦,她一定聽得出來話中隱藏的那些東西。
她要離開皇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的如此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這個華麗的牢籠,囚禁了她半年左右,半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也是足夠讓一個人心寒意冷。
她現在的心,就十分的冷,非常的冷,想必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她所眷念的了,曾經她眷念的是一份得不到的感情,可是現在呢?是否依舊還是那一份得不到的感情呢?
她真的很想要抓住那個人的衣領,然後狠狠的質問他,“你到底有沒有心?有沒有愛過我?”可是,她發現這句話,想要說出口卻是多麼的困難!
這裡雖不是冷宮,可是卻讓蘇榭覺得這比冷宮還要寒冷。
蘇榭不由得緊緊的抱了抱雙臂,試圖溫暖自己,可是她發現,自己手心裡面都是冷汗。
芸兒見狀,有些擔心,“娘娘,你很冷麼?”
“心冷!”蘇榭緩緩開口,聲音悠遠,彷彿一不小心就要遠去。
“娘娘不要想那麼多,了塵師傅說了,娘娘的要有一個良好的狀態,保持歡快的心情,那樣才對胎兒最好!”
蘇榭卻猛然抬頭,眸光迸射出犀利的光芒,冷然的看著芸兒,“你說什麼?胎兒?”
芸兒被蘇榭這樣的眼光給嚇了一跳,連說話都不利索了,“是。。。。是啊。。。”
“為什麼你不早些告訴我?”蘇榭語氣依舊冷漠!
“娘娘身子才剛好些,芸兒怕你太過憂心,所以想要晚些告訴你!”
蘇榭閉了閉眼,伸手輕輕的撫摸著還未成形的肚皮,好神奇,這裡面居然就這麼不知不覺的有了一個新的生命,這種感覺很奇妙。
這是他的孩子,“那他知道麼?”
“王上當時也在場。”
“那他什麼表情?有說什麼沒有?”
“王上很鎮定,什麼也沒有說就走了。”
“他很鎮定?呵!”恐怕他是在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