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電話又響了,我知道是她的,我冷靜下來,這與她有何關係,我怎麼能胡亂怪人呢,所以沒等她說話,我立即說道:“對不起,我剛才有點氣憤,不該對你發氣。”
可能她本想發氣的,一聽我這樣說也沒再責備我,“葉林,或許我們的想法的確有很大的分歧,但目標是一樣的對不對,我也希望你能混出個成就,可趨利避害你知道嗎?”
“穎姐,就這樣吧,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以後靠自己。”說罷,我再次結束通話電話。
我將電腦拿出來,把林佳的畫一張一張地看著,心裡默默地說道:林佳,我一定會讓你幸福地枕在那對大樹上的。
第二天,我寫了一張學生見習申請表,讓易輝簽了字,然後找主管教學的仁副校長簽字後,帶著十多個學生趕往五龍山景區。
我換了一張電話卡,這樣我只和這十來個學生保持聯絡,而不管其他人。
下午一點我們到了景區,我出示了學校和和縣文化旅遊局的常備證明材料,沒有給錢就進了景區。
五龍山地勢高,雖然寧江縣城還沒見到一點雪花,可五龍山上早就冰雪漫山,在半山腰的碧潭附近有一處約五六畝寬的平地,那裡正在搭建冰雪節的舞臺。
按照這次調整後的宣傳演出,將會人工從上游截斷流下來的水源,利用碧潭冰面和人工堆疊的雪地,形成小型滑冰場,形成觀眾與演員的互動參與,透過從省運動訓練中心請來的運動員表演花樣滑冰,當然這只是簡單的表演。
然後將在舞臺前安裝一臺升降機,只要人們的視野上升十五米,五龍山美麗的雪景就能展現在面前,這臺升降機同樣是用來互動的。
找到景區內一家老百姓開的旅館,因為是淡季,所以五十元一個房間可住兩人,我讓學生們將東西放好後和我一起去遊山。
下午我帶著學生主要參觀了正在籌備的舞臺表演場景,晚上讓大家圍在賓館廣場上就著篝火表演節目。
朱明豔自從上次的事後規矩多了,見我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她們,約了兩個女生跑過來拉我,我被她們拉著跳了一晚上。
賓館老闆就是景區裡的百姓,拿來當地的玉米酒招待我們,可現在只有三個男生,朱明豔不敢過來問可不可以喝酒,倒是另外一個女生拉了一個男生過來問我這麼冷了,我們喝點酒吧。
我說行,但只能少喝點。
於是除了一個女生,其他人都喝了酒,我就迅速被學生圍攻,可我不怕,她們喝這種烈酒哪能喝多少,所以喝了幾口都跑去跳舞。
朱明豔陪我喝了一碗,有點醉了,她問:“老大,你,你還是可愛嘛,怎麼在班上對我們那麼凶啊?”
我想我越到後來對班上學生的確凶了很多,原因很簡單,這些都是不聽話的學生,學校政教處她們都掛得有號,我不凶點那還不翻天了。
而且因為學生不斷就業,學生思想波動大,無心學習,能不出事就算好了,只要稍微放任一下,像黃力整出那事來,我運氣再
好,可哪會一直都好。
“朱明豔,其實我真的不凶,包括你那次的事,我是心痛你,知道嗎?你們女孩子,走錯一步,或許會後悔一輩子,我說的話你應該清楚吧。我以為學習成績差點無所謂,但做人要有品格,要自尊,我怕你們出事。”
“可我們班上好多同學都說你和林佳有事,這是真的嗎?”
我只能搖搖頭,“大家有很多誤解,就像你現在和我多喝了幾口酒多聊了幾句話,或許其他同學就會認為我們關係怎麼這麼好,其實大家誤解了。”
朱明豔臉本已紅了,在篝火下臉映得更紅,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女孩還是很美麗的,她略帶嬌羞地笑道:“你要是平常也和我們這樣聊該多好啊,其實大家會聽你的話的。”
“是嗎,那我們到篝火邊去,你來當主持,大家一起喝酒聊天怎麼樣?”
“是嗎,那我當官了,好啊,喂,大家聽好了……”朱明豔快步跑過去招呼大家。
藉著酒,我也有了興趣,大家從聊街上打架到女生的爭風吃醋,從看不慣學校的老師到哪個領導對某個女老師有意思,我一直微笑著不加評論。後來賓館主人加了四次柴,明顯已從剛才的高興到現在的有了意見,可大家也不管,幾個女生跑過去嬌滴滴地說兩句,那男子立即投降,趕緊抱出柴來。
後來一個男生問:“葉老師,你今天怎麼突然帶大家出來啊?”
我點點頭,“同學們,這就是我給大家出的一道題,明天我們繼續往景區裡走半天,下午回來後離開,我需要大家考慮的是,如果你是這次冰雪節的觀眾,你最喜歡看到啥節目。”
朱明豔問:“是不是又要寫實習報告啊?”
我笑了,“不寫不行啊,學校要我收,不過大家可以在明天回去的路上和我說真實想法,至於報告上寫的,只要不寫罵人的話,由你們。”
大家笑了起來。
第二天晚上我們回到寧江,晚上我加班將新的設想形成文字方案,我把前後兩個方案拿出來對比了三次,我想憑這樣一個方案,趙巨集圖想不要我當主持人的可能幾乎沒有了。
我一直保持手機不通的目的很簡單,我不想收到被拒絕的通知,我需要的是直接和趙巨集圖見面,然後讓他接受我的方案,並讓我作為主持參加冰雪節的所有活動。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我打電話給趙巨集圖,這個電話是那天我從姜穎那裡要的,他過了十來秒鐘才接電話,然後很平靜地:“說。”
“趙總,我這兩天到冰雪節現場看了實地佈景,我們在上次方案的調整基礎上還得進一步最佳化,估計效果會得到巨大提升,現在方案在我手上,我打算見你。”
他沉默了許久,似乎在猶豫,最後問:“小葉,你沒接到安小靜的電話?”
“對不起,我電話沒電,剛剛才充好電,這兩天處於失聯狀態。”我故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會。
我聽見他長長吐了一口氣,“行,小葉,我馬上派車過來接你。”
二十分鐘後,我將前後方案對比交給他,我指著實地拍攝的照片,說道:“舞臺左側是一緩緩而下的坡面,這裡我們一直忽視了利用,其實是裡是最大的資源。
你看,如果在兩百米之上向舞臺現場開闢一條通道,只需要十多米寬,積雪會迅速讓通道變成滑雪遊樂場,這樣給觀眾展示出完全不一樣的參與樂趣,相比在碧潭上的滑冰來說,這裡的參與性更強,對人的吸引力更大。”
我明顯感覺趙巨集圖眼前一亮,但他遲疑地問:“這麼大一片地,我們怎麼能在十多天時間弄出來?”
“趙總,我實地勘測過,十多米寬的通道很容易形成,因為這上面只有一些灌木,只要除掉灌木,在兩邊拉上防護欄,如果人力足夠,三天時間就能完成,而天氣預報說三天後會有一場雪,這就是機會。”
趙巨集圖點點頭,“小葉,你真是人才啊,行,我馬上找人落實,你把方案放在這裡,我先讓安小靜帶你休息一會。”
我淡淡一笑,我知道他打算改變主意了,只見他按了一下電話,“你過來帶葉老師到我的會客廳休息一下。”
安小靜剛才帶我上來時一直緊張地看著我,但卻一句話也沒說,此時過來目光更是驚奇,她似乎不相信我會在短短十來分鐘讓趙巨集圖改變主意。
趙巨集圖對她說道:“你陪葉都聊聊他學生的情況,聽說葉老師喜歡喝茶,會客廳那盒龍井拿出來。”
安小靜目光更為詫異,慌忙點點頭,“葉老師,請。”
來到會客廳,我意識到安小靜的驚異目光是有原因的,這間會客廳足有五十平米大,按照歐式風格裝修,看起來與歐洲電影里豪華總統套房的會客廳沒有兩樣。
我看了看裡面那面牆,透過紋路,我估計那裡應該有一道暗牆,或許是用來供休息的房間,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個趙巨集圖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地方。
我緩緩地在會客廳走了一圈,從這裡也可以看見背後的大院,我問:“安助理,趙總的這套仿古大院有稱呼嗎?
安小靜的目光先是一絲驚恐,不過隨即就緩緩走到我身邊,也沒用手指,只是小聲地說道:“你記得魯迅的那句‘趙家的狗何以瞪我兩眼’嗎?這個大院就是仿趙家大院修的,趙總的意思就是讓所有的人敬畏他。”
我哼了一聲,“這倒真是聞所未聞的事。”
“坐吧,葉老師。”
我坐下來,“安助理,你終於肯和我多說幾句了。”
她微微一笑,“葉老師,這個房間沒有攝像頭。”
我點點頭,原來果然是顧忌被人發現,我得趕緊問清楚我想知道的,“安助理,我們可以聯絡嗎?”
安小靜神色一下子有點暗淡,“葉老師,我當然希望,不過我們還是停在工作聯絡之上。”
“那我得請你幫我回答一個私人的問題,林佳是怎麼走到這裡來的,趙巨集圖對她做了什麼?”我從剛才安小靜的眼光中可以確定,她雖然被趙巨集圖控制著,可她並不會出賣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