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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色女尊:權傾武林-----第一百零九章多年後的相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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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多年後的相見(四)



白亦然曲著胳膊,手撐著腦袋,雙眼盯著夜長歡,看他臉上的表情是正在發呆。

距離穴道自動解開的時間,還有一會兒,但是時間並不長。因此,白亦然還可以在夜長歡的被窩裡呆上一會兒,當然,如果他不怕夜長歡醒來以後,看到他躺在她的**,還這麼靠近,一怒之下,不但對他拔劍,不顧自身的傷勢狠狠的揍他一頓,而且,從此不理他。

想當然,白亦然是擔心的,所以,他很珍惜現在可以和這個女人躺在一起的時光,雖然,對於想和夜長歡在一起一輩子的他,這一點兒時間實在是太太過短暫,如同指間的流水一樣,轉瞬已逝,但是,在如今他們兩個人的狀況之下,彼此都還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去面對對方,主要是因為,在五年前那樣傷了彼此之間的感情,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道彼此都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最關鍵的是在五年前那樣的殘忍的訣別以後,如今再次相見,夜長歡又是有事情求這個人,她雖然臉皮不厚,但是每當想起當年毫不留情的擊打在男人胸口的那一掌,難免讓她尷尬異常,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次又重逢的彼此。

白亦然因為當年他的母親,偷偷地替他將江南名妓想容迎娶進門,造成夜長歡和他之間剛剛好一點的關係,立刻變得水火不容,還記得那個時候,夜長歡要不是對他愛理不理,要不是就是對他冷臉冷語,每當想容作為一個小妾向當家主母夜長歡請安的時候,那個時候,往往他也是在的,那個坐在他的旁邊,離他很近的女人,總是會在想容用梨花帶雨的臉龐控訴他很少夜宿她的房間裡,有時候也會說夜長歡讓丫鬟掌她的嘴巴,不分青紅皁白的虐待她。

那個時候,白亦然其實只是為了可以多看她一會兒,所以,想容的抱怨成為達到他的目的一個可以善加利用的好機會。他帶著想容去夜長歡自從和他成親子以後搬進去的一個小院子裡,去氣勢洶洶地興師問罪。那是一個非常雅緻的小院,裡面種滿了青竹和瓊花樹,一進去小院的門,就看見院子裡落花如雪,青色的竹子一片又一片的,整整齊齊的栽種在牆角之下,放眼看去,綠色,綠色,一片讓人心曠神怡的景色。

白亦然至今記得那些竹子長得非常的茂盛,瓊花開的也是十分的美麗,潔白的顏色,細碎的花朵組合而成的大花朵,真的如同玉盤那樣大小。他和想容做著小轎一路走來到了門口的時候,門口居然沒有一個侍衛守著,白亦然懶得讓自己的僕人進去通報一聲,畢竟夜長歡以前每當他對她說要來她那裡喝茶坐一下的時候,那個女人總是會用各種各樣蹩腳的理由拒絕他,毫不掩飾她對自己的領地佔有權。白亦然並不是沒有不請而來,打算不顧一切的闖進去,一探究竟,反正守在門口那些人都是自己府中的僕人,無論武功高低是絕對不會和他動手來組織他,因為,試想一下天下間有哪個人會不怕死的得罪自己的主子呢?並且,這個主子是掌握著他生殺大權的人,所以,因為那些守在人口的人不會得罪他,在這種情況下,進入女人的小院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後來他的預料果然準確,門口的那些侍衛果然是如同兩塊沒有生命的木頭莊子一樣,但是,在他還沒有踏入院門的時候,夜長歡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天正是夜晚時分,夜長歡站在院們的門檻上,整個人都離他非常近,只要在向前一點兒,她就可以親住他的嘴脣了。可惜,這只是一個幻想,很不切實際。就算是這個世界真的下一刻就要毀滅,這裡只剩他們兩個人有最後活著的時間,別說是什麼親吻了,就連一個好一點兒的臉色,她也不會給他。

那一天,夜長歡發現他打算偷偷摸摸的強行進入院們,心中不知道藏有怎麼樣**邪的心思,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目的,反正總是想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對於白亦然這個男人的心思夜長歡還是瞭解一些的,他的目的必然與男女之事有關,**,必然是他的主要目的。那一天白亦然覺得夜長歡對他的神色是冷的,比平日裡更加冷的要命,並且,滿臉嘲諷和不屑之色。白亦然在夜晚的計劃落空感到失落的時候,同時又有一種巨大的空虛和寂寞感,這個女人的世界從來不允許他去窺探,也不讓他的進入,那是她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他的好奇心來觀察,進而破壞她平靜的生活。白亦然每當想到這些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心中有一種空落落的發寒之感,他知道那是因為,他覺得他自己彷彿永遠走不進那個女人的心中,一個人愛著另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卻愛著別人,這是一個多麼寂寞的事情呀。

無論對於誰來說都是這樣的。

白亦然深深的知道這種痛苦,沒有人從生下來就喜歡吃苦頭,他不願意這樣愛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讓自己痛苦不已,可是,愛上了就是愛上了,無論如何心中有了這個人,就會覺得再也無法裝下其他人,也不會被任何人袋代替,更不會在他心中隨著他的意志出現,隨著他的意志消失,當然,除非他死去。無論身體還是心,她從未屬於過他,即使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但是,他從未得到過,作為丈夫所應該擁有的有關於妻子的東西。

還記得那個時候,就連他第一次進她的院子,都是因為另一個女人才有了可能,打著為那個女人伸張正義的旗號,利用白府如同鐵一樣的規矩來壓她,才可以進入她的院子之中。他記得那個時候,夜長歡正在瓊花樹下喝酒,整個人一屁股坐在滿是落花鋪成的白色地面上,背後靠著一顆粗大的瓊花古樹,手中抱著一罈燒刀子,想必之前這個女人已經喝了不少酒,眼神雖然依舊冷靜淡漠,但是,眼底卻有一抹迷濛的浮光,如同水汽一樣流動,色彩被白色的瓊花一映襯,更是顯得明媚婉轉,豔麗動人。並且,那個時候,很明顯的她的臉已經被上湧的酒意蒸騰得酡紅。

當想容挽著他的手臂進入夜長歡的小院的時候,她應該是聽到了動靜,只見那個女人轉了轉脖子,側著臉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的正在看著他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白亦然看到了夜長歡醉酒後的樣子。雖然,女人的眼神和平日裡也沒有什麼區別,可是,白亦然就是覺得這個女人似乎今天有點兒不對勁,不,不是有點兒,而非常的不對勁。不過,除了他心裡對她覺得怪怪的以外,他還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只是,這個向來給人的印象都是那種強悍到無堅不摧,刀槍不入的女人,似乎,今天看起來有一點兒柔弱,還有一點兒孤獨,更有一些其他的類似於一個老人對於人世間男女的愛恨情仇和他們之間感情糾葛的厭倦,那同樣是一種濃的無法化開的疲憊,彷彿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已經累的一根一根斷掉,然後化為粉末的疲憊。

白亦然心中說不驚訝絕對是假的,原來這個世間還有東西或者是人可以傷害到她,他以為這個女人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是堅強不屈的,冷心冷情的,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對她產生類似讓她困惑、痛苦、難過等等之類的情感的,他認為就算是這個女人心中的那個男人也不行。

那時候,他看著夜長歡額眼神向下,看到的是他們兩人交疊的胳膊,那是想容正軟軟的挽著他的手臂,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臉上依舊是被夜長歡派人左右開工,對著她掌嘴留下的深深的青紫印子。白亦然想夜長歡那個時候,看到的最明顯的肯定是,想容臉上楚楚可憐的神情,因為,那不只是給他看的,用來勾起他的憐惜之情的,而且必然也是用來噁心夜長歡那個欺負了她的女人的。不過,他不經意間看到夜長歡的瞳孔裡,是想容眼睛裡那種滿含得意和恨意的神情。

“真是可笑。”那一天,夜長歡看著兩個人狀似親密的樣子,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嘲諷的開口說道。隨後,看著他們兩個人聽了她說的話以後,微微吃驚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笑,說道:“看你們兩個貌合神離的樣子,裝什麼?有什麼好裝的?既然不是彼此之間的愛人,何必要裝呢?兩個人心靈不契合,是無論如何也裝不成愛人的,就像你們這種,你的小妾愛你,而你愛的人卻是我,物件完全不對,就只能裝成這樣四不像的樣子,給人怪怪的感覺。”

在夜長歡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尤其是剛剛聽到那個女人居然說他愛的人是她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忽然如同被人用炸藥給炸的轟隆隆作響。難道那個時候,不知道在哪一天,這個女人已經非常**的察覺到了一些東西,即使他平時極力的掩飾,但是,還是無法掩蓋那種非常微妙的東西,彷彿存在於白府的上空中無處不在,無法讓人忽視的東西——他對夜長歡的那種他以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祕的情感。可是,他一直都是以高高在如同帝王一般的姿態,仰著頭,如同一種高傲的珍稀動物,對她一直如同對待一個低賤的青樓女子一樣,彷彿,在他對她裝出來的樣子之中,女人本來就是用來伺候男人的工具,要乖乖的聽話,服從男人的一切命令,滿足男人的需求才可以得到她們想要的東西,譬如珠寶,譬如綾羅稠段,譬如成功的成為了江南一個財大氣粗,或者家世顯赫的男人的女人,無論這個男人年輕與否,年齡是不是要比自己的父親還大,無論這個男人的樣貌是不是真的醜的如同一個塊被大風吹乾了的老樹皮,只要有權有勢,只要有錢,了以為她一擲千金,毫不吝嗇的花錢,這些金山銀山堆積起來的虛榮感,才是最為重要的,才是最為寶貴的。對於這些女人來說,世人眼中的鄙視和唾棄等等用世俗的心裡的出來的結論,都可以完全忽視。

白亦然就是那樣對待夜長歡的,把她看成是那樣的女人,反而對待真正的青樓女子想容的時候,反而如同對待自己的髮妻一樣,用相敬如賓的態度,看起來似乎是從心底尊重她,有時候,還會當著夜長歡的面,他對想容噓寒問暖,輕憐密意一番,不過,是給夜長歡的那雙眼睛看著罷了。雖然他是在對夜長歡演戲,但是,從小出生於裡面整日都在勾心鬥角的白家,白亦然帶面具的功夫絕對一流,演戲根本不在話下。甚至已經有很多下人都在傳言說,白家的大少爺居然破例迎娶江南的花魁娘子,而且視為珍寶般寵愛著,對於那個是他的原配的女人,從來都是厭惡至極,向來不聞不問,就算路上遇見了也要繞道走,據說,名將城城主白亦然有讓這位青樓女子取代那位不受寵愛的原配夫人的位置,那位原配夫人的命運,很可能在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傳,不只是在白府,就連那些在他們兩個人當日成親的時候,前來祝福的人這樣猜測。總之武林之中是穿的沸沸揚揚。在五年前的某一天,那些人推斷可能最近就會揭曉,估計也是一個被男人休掉拋棄的下場。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白亦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露出過破綻,也不可能有什麼馬腳露出來。可是為什麼,這個女人會知道?

剛剛,她說那些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嘲諷的如同在說一個笑話,但是,白亦然可以聽的出來女人那種肯定無比的底氣,好像在很久之前,她就知道白亦然心中最愛的人,不過都是她夜長歡自己而已。

白亦然到如今都不知道,躺在她身邊的這個女人是如何得知他心中的人是她。

畢竟那個時候,無論是江湖中,還是白府之中,所有的人都在暗中的傳言說,他白亦然對想容的寵愛,意圖將那位青樓女子扶正,甚至,白府之中的下人已經猜測到了日期,並且,開始暗中開樁用銀錢下賭注,還有白府之中,那些勢利眼,還有一些見風使舵的僕人,早就開始冷落只是空掛著一個白家主母的頭銜,即將就要被休掉的女人。每日,盡心盡力的巴結著即將將主母之位取而代之的青樓花魁娘子想容。

他不知道,這麼多年都不知道,想了這麼久,他只能是暗中猜測出一個原因。

天下的男人在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時候,就算他怎麼樣裝樣子,表現的有多麼冷酷無情、有多麼對這個女人不感興趣。或許,他的眼神、笑容、手勢,甚至是一個細微的眨眼的動作,都會將他自己內心的真實的想法出賣掉。

白亦然只能想到這個原因,也僅僅如此。他是個男人,並且是傳承了白家世代血液之中的情感,一種男人對女人的痴情,無怨無悔,愛上一個人就是一生一世,在這一生之中,任這世間無盡的如花美眷的**,但是,他的心中再也不會有什麼情動的波瀾,在也不會放下另一個女人。

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白亦然想,像他們這種人一旦愛上一個人,就會很容易受到傷害。更何況他愛上的,還是一個心中有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女人,並且,這個女人的心也同他的一樣,愛上一個人,即使撞南牆撞的頭破血流,也絕對不會回頭。白亦然看著夜長歡的側臉,明淨潔白,因為,身體上有傷的緣故,面板顯得更加蒼白,沒有一絲絲血色。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想起了,這個女人嫁給的時,她的樣子。

白亦然一直覺得,那個女人那時候的那個樣子,即使她像他見過的所有女子一樣鳳冠霞帔,但是,他覺得她在他的眼睛裡,必然是最美麗的,比世界上所有的新娘子都好看。

女人擁有美麗的容貌,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上天賦予的最好的資本。白亦然經常想這個問題,或許是吧,就算不是,也是一個被上天寵愛的幸運兒。

至少夜長歡擁有這樣一個資本,讓她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也許這種吸引力不是對所有人都有,但是,對於他白亦然是絕對有的,這從他見夜長歡第一面就知道了,因為,在那個時候,那個女人對他來說,無論是一種怎麼樣的狀態,無論是……或許她是一個男人,即使性別不對,他也會被身為同性的她所吸引。

不,這絕對是一定的。

自從忽然有一天,夜長歡說到了下個月的時候就要嫁給他,在那之前的日子裡,白亦然經常在花樓買醉,經常在女人的懷中沉迷,可是心中和腦海裡,就是夜長歡的身影,還有一個人的身影,那就是他的致交好友舒歌,想當然這兩個人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組合,必然是他這些日子裡所看到的那兩個人在一起早已經完全超越了同門之間的關係,親親我我眉目之間滿是款款的情意的樣子。

任何一個男人想到這些都是難受無比,因為,其中的那個女人是他心中多年來深愛的人,所以,如同天下男人都一樣的白亦然,心中不由自主的嫉妒著,自然是整日流戀於花街柳巷之中,一日一日喝的爛醉如泥,只能用這種借酒澆愁的古老法子,天下男人都用爛了的辦法,來發洩心中的苦悶之情。

畢竟男人就是男人,所以,對於一個雄性生物來說,對於自己的女人都是擁有強烈的佔有慾望的。有時候,這種慾望其實本身要比男人本身對於女人的慾望強烈,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可是,對於夜長歡,白亦然的這種慾望只能被壓制著,他一日一日的藏在心裡,看著好友與深愛的女人,兩人之間的感情漸漸的到了一種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相約三生的地步。只是可以虛假的祝福著,也只是這樣,他什麼也不能說,什麼也不敢說。

忽然有一天,夜長歡約他出來,白亦然至今記得女人讓人交給他的那封信,在裡面一張印著瓊花香味的信件,看起來十分的雅緻,但是,上面的字跡卻不是如同一般大家閨秀那樣,只能寫一些小小的規規矩矩的看起來十分娟秀的字,這樣的字跡適合寫詩。可是,夜長歡的字型是屬於男子那種狂狷有力,筆尖的起轉回折如同刀鋒一樣鋒利,就像他用的不是筆,而是沾了墨汁的劍,書寫而成。

那時候,白亦然在江南花魁娘子的**醒來,這封信是由躺在他的身邊,四肢如同藤蔓一樣妖嬈,並且光著身子緊緊纏繞著他的女人,她的一個貼身侍女親自遞給他的。

那個時候,白亦然看了之後,立刻就變得心花怒放,甚至如同一個孩童一樣,不由自主的就從自己躺著的大**一蹭三尺高,把那位貌美如花的枕邊人,嚇的一不小心就那麼光著身子掉落在地面上,臉上滿是不明所以的驚愕和疼痛。

因為,信件上只有寥寥的幾個看似很平常的字:半個月後,我要嫁給你。可是,這幾個字,對於當時的他來說,簡直如同仙月一番,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妙動人之處。

但是,那個時候,從夜長歡嫁給他的那一天,在洞房花燭夜那一晚,她將他徹徹底底的傷害。

在多年前的那個時候,在他和她拜完喜堂之後,洞房花燭夜,夜長歡不喝交杯酒,只是隨隨便便將自己的蓋頭當著他的面一揭,坐在放滿那些寓意早生貴子的好幾碟花生面前,拿起放在中間的酒壺酒朝自己的嘴裡灌酒。

白亦然微微有點兒發醉的腦子裡,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果然,女人的下一句話,讓他身上的酒醒了大半。

夜長歡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你只是我名為夫妻,我們兩個人分房睡,我不愛你。

她的說話就如同她的人一樣乾脆利落,可是,意思卻很明確,讓白亦

然想裝不懂都不行。

其實,那個時候,每天夜晚,白亦然只是住在書房裡,因為白家的男人好像天生就是痴情的種子,白亦然也不例外。那個時候,夜長歡自從嫁給他以後,其實都是和他分開睡覺的,並且,夜長歡從來不讓他踏進她的房間一步,不,事院門一步。

那一天,他帶著想容去興師問罪的時候,在夜長歡說出那些話之後,這個女人說他們兩個人可笑的要命,只不過是讓兩個人表面上都稍微的愣了愣,從想容和他青灰色的臉上,就可以看看出來,在面部表情變化不是很大的基礎上,他們兩個人的心裡其實是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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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他和想容這樣,從小身上就充滿束縛和壓抑,不得不將自己的真實本性掩藏在臉上那張厚厚的面板下生活,一日一日的帶著面具做人,他們這樣的人被人看穿內心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當然惱羞成怒,他堂堂名將城的城主,當然是用無上的權威來證明他和身邊這個挽著他的手臂的女人,是真心相愛,絕對不是逢場作戲。

想容當然是努力的配合他,如同一隻柔弱的小鳥一樣,依偎在他強壯的胸膛上,睫毛上甚至還掛了幾滴眼淚,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她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提醒他,為她向夜長歡討回一個公道,也是一個挽回顏面的好方法,並且,如今正是一個近在眼前的好時機。

當然,後來一唱一和之下,兩人的演戲是成功的,完全是一副丈夫為了心愛的女人向自己不收寵愛的妻子討公道的樣子。

而想容那位在江南花樓中從小受過各種訓練的女人,演戲的功夫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當然,從小在利益交織,爾虞我詐的白府長大,並且可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白亦然的演戲功夫自然也是得非常好的。

夜長歡只是冷笑著,微微的側著臉對他們說:白亦然,你真讓我覺得噁心,並且是噁心的要命。

現在躺在夜長歡**的白亦然忽然眼睛一暗,這句話讓他現在都記得,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因為,夜長歡雖然平日裡對他冷冷淡淡的,但是,從來沒有對他說過這樣重的話,她只是對他愛理不理而已,給他的感覺是夜長歡對他說不上討厭,更說不上喜歡。

一直被男人火熱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夜長歡心裡其實正在不停的翻著白眼,這個男人的目光讓真是讓她覺得非常的困擾。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再看也不是你的!難道是說她這病的焉不啦嘰的樣子,要比平日裡塗點兒脂粉的樣子,要好看嗎?

夜長歡心中有翻了個白眼,她可不這麼認為,除非這個男人的審美有問題。

夜長歡可不這麼認為。

“阿歡,從那一天到現在,你是不是怪我當初將你休了那件事情?”白亦然忽然開口問道,聲音裡有點兒淡淡的茫然。

夜長歡心中一動,疑惑的想,這個男人是不是已經發現她根本沒有被他點了昏睡穴,並且進入他想要她去的夢境之中?

不過,下一刻,夜長歡就釋然了,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在問她,也不是和她在說話,不過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而已,想必是他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想的太入神了吧。

因為白亦然接下來說了這麼一句話,讓夜長歡明白這個男人的確是在走神,說胡話。

只聽他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聲音發苦的說道:“聽聽我又胡說八道了,這麼多年我總是胡說八道。雖然,在當年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嫁給我,也不知道你是心中有什麼目的,但是,我看的出來你根本不是為了我白亦然可以給你的榮華富貴和作為白家主母的無上權利。因也那個時候,這些東西你已經有了,並且對於那些浮華奢侈的東西,那些用金錢和權勢所得來的東西,已經非常的膩煩。”

夜長歡心中一怔,五年來,她對白亦然的愧疚的心思,其實,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漸漸的淡薄,反而因為一日一日的生活,在崑崙山上的歸來宮之中,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整個天地彷彿所有的東西已經沉睡了,天地之中只剩下她一個人存在,一個人是還在鮮活的跳躍著的生命。那個時候,夜長歡總是會回憶多年前的事情,裡面有舒歌、白亦然和她三個人,他們三人所經歷的事情,但是,裡面最多的還是她當初因為她自己的任性和自私,利用舒歌的這位至交好友對她非常明顯的情意,那種情意她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就可以看的出來,所以,後來,她嫁給白亦然,將這個深愛著她,滿心歡喜的將她迎娶回白府,以為她對他的心意與他對她的是一樣的他以為她會和他不離不棄,互相扶持的過一輩子,這一生活都可以恩恩愛愛的,成為讓世人都羨慕的一對夫妻。

可是,她卻將這個男人的心傷的很徹底。她不愛他,卻要嫁給他,給他希望,但又親手將他的心中一點點的火苗毀滅。

後來,每當夜長歡回想起來,自己當初對白亦然所做的一切的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十分的殘忍。她對白亦然的愧疚之情,這麼多年來,聽那些從江南迴來的密探說,白亦然一直在找她,幾乎整個江湖都傳遍了,白亦然對於自己曾經的原配夫人情深似海,想念至深,可惜造化弄人,兩人由於誤會,最後將彼此傷的體無完膚,只能落得一個一個人重傷,一個人生死不明,下落更是沒有一點兒訊息。最終的結局也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改變了太多,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任性妄為的夜長歡,那個自私自利的女子,已經在五年度過多數不清的日日夜夜,在她對白亦然心底越來越厚重的愧疚之中,漸的磨去了一些東西,並且,現在的她和過去的她想比,早已經變得不同。

白亦然如今所說的的榮華富貴和權利,的確,那個時候,她早已經擁有,並且開始覺得那些奢侈的生活,覺得非常的膩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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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因為慈悲大師依舊是中原皇朝的國師,因此大佛寺之中經常有朝廷之中的官員前來拜訪,有時候,是一些皇室的族人,其中就包括一個人,就是如今的天子。夜長歡和舒歌還在大佛中身為方丈坐下的弟子,那一年,他們兩個人還是一個小孩子,而那個如今的小皇帝,也還不是當朝的太子,和那時候,身為皇后之子的二皇子相比較,母家毫無勢力,因此身份卑微,在宮中常常受人冷眼,並且,有的時候,那些稍微有一點兒權利的太監和宮女,也經常大膽的欺負他,其實,那個時候,聽後來,成為他們至交好友的大皇子說,那位母家勢力雄厚的二皇子,表面看似對誰都是溫柔謙恭,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其實,他心胸狹隘,對待招惹到他的人,手段狠辣無情。這人本性惡毒,心思複雜,城府很深,總之,絕對和他表現在人前面具上的樣子不同,有時候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大皇子經常受到二皇子暗地裡派的人的欺負,那些人想盡各種各樣的方法來折磨他,那個時候,無論大皇子還是二皇子,他們兩個人都是一個孩子,都是年齡不過十歲的孩子,不過,那些在宮中生活慣了的下人和宮女,一日一日早就被皇宮中的陰暗所腐蝕,心裡早就變得扭曲不太正常,不像普通人那樣有一個健康的心靈。所以,在皇宮經常上演的一幕就是,那些宮人們暗地裡欺負那個身為皇子的孩子,所有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發洩自己在宮中其他有權有勢的人那裡所受的氣,還有順便討好另一個孩子,那個孩子與被他們欺負的那個孩子雖然身份是相同的,不過那只是在名義上。

實際上,由他們兩人受到皇帝的寵愛程度和母家的勢力,決定了兩人在現實生活中,所過得日子有天壤之別。可是,那時候,無權無勢的大皇子,雖然心中恨的要命,雖然心中快要憤怒的吐出一口血來,但是,他彷彿天生就具備那種忍常人不能忍的能力,忍受一切的能力,並且,他非常懂得放下身段,將自己心中的恨意深深的藏在自己的心裡,臉上堆著笑容,去討好別人,尤其是去對二皇子諂媚,討好他。或許是因為,大皇子的討好讓二皇子心中暢快不已,後來漸漸的他不讓別人,特別是那些就算大皇子成為了二皇子的跟班以後,還在每天都尋一個由頭來欺負他的僕人,再對他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彷彿,大皇子已經成為了他的專屬玩具,所以,除了他之外,別人絕對不可以欺負他。

後來,或許是大皇子實在是太過討二皇子喜歡,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原因,總之,皇宮之中漸漸傳開,大皇子和二皇子關係很好,好到如膠似漆,整日出入都形影不離,甚至連晚上二皇子本來應該回自己的寢宮睡覺了,還一直呆在大皇子的寢宮之中不走,直到後來宮中所有的宮門都被封住了,二皇子不得不住在大皇子的寢宮之中。

不過,在夜長歡有幾次跟著慈悲方丈入宮,曾經聽那些宮中的丫鬟和太監,在那裡討論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什麼,二皇子其實是一個有龍陽之癖的人,大皇子在很久以前就成為了他的男寵,並且,大皇子一直備受二皇子的寵愛,這麼多年,一直就如同一開始那樣寵愛他。

這些人說的繪聲繪色,有些人改用手勢比劃著,這些那些的。那時候,夜長歡還小,根本不知道龍陽之癖是指男人喜歡男人,也根本不知道宮中那些背地裡亂嚼舌根的宮女和太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那些人說的話可以不聽就不聽,就算聽了也只是過一過耳朵就算了。可是,畢竟她在那時候的年齡太小,聽他們說那些話的時候,聲音因為興奮和緊張,有點兒怪怪的,還有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和常日在大佛寺中唸經和敲木魚的和尚很不一樣,他們和她那些師兄弟每日都是一個死魚一樣,如同白開水一樣,總之是完全沒有什麼表情而言的人,想比之下,這些人說話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表情,雖然擠眉弄眼不怎麼好看,但是,對於從小生活在宮廷和佛寺中的她,這些鮮活的人有一種特別的味道。因為她以前在生活中所見的人,都是一些帶著面具的人,那些人臉上的表情永遠都是僵硬的,就連笑容都是讓人覺得特別的虛假,真是看著就特別的難受。

所以,在她看到聽到那一切以後,就牢牢的記住了,打算等回去大佛寺之中再和別人說,尤其是舒歌,那個因為最近偷偷的跑下山去,喝了不少酒的首席大弟子。

可是,沒有想到,她第一個告訴的人,卻是那時候,在大佛寺中陪同二皇子來求籤的大皇子,這個故事中的主人公。

那個時候,二皇子去了慈悲方丈那裡親自登門拜訪,詢問他今日所抽的那支竹籤所預示的未來的吉凶,因為那天,二皇子可能是忽然萌發了帶大皇子去大佛寺中轉一轉的念頭,二皇子這個人一想起什麼事情來,就要去做,但是又不能太過招搖,讓帝都的平民老百姓都看見,那位傳說之中堂堂平日裡手不釋卷,聰明好學的大皇子,今天居然會跑去寺廟之中游玩。所以,那天他們兩個人都是身穿便服,並且,布料和款式都是皇宮裡最差的,所以他們穿上這套從兩個廚房的太監那裡強行拿回來,據說是平日裡出宮在街上採買東西的才穿的衣服,將這衣服兩個人穿在身上,看起來十分的精神,不過,是那種如同民間的小夥子那樣很有精神氣,很有活力。

可是,即使這樣的衣服,夜長歡從大皇子的後背看過去,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年紀竟然心裡有一種這個人看起來是這樣的寂寞,看起非常讓別人覺得難過,他給人這麼一種如同一朵還沒有盛開的花骨朵兒,就已經凋零的感覺。二皇子不在,大皇子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佛像前的黃色蒲團上,他身上的衣服本來是是一種淡淡的灰色,但是又有一點兒白色摻雜在裡邊,和蒲團上那種明黃色一對比,顯得他身上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死灰色,冷冷的,但是,剛剛那種夜長歡從他們兩個人一進來看見的樣子,明媚如同四月天空的陽光一樣,可是,如今一切都變了,變得與之前相反,彷彿那一切不過是這個少年為了應付那一個所裝出來的樣子。

其實,那個時候,大皇子的年齡也不過十三四歲而已。

夜長歡只是覺得這個沉默的少年一個人坐在那裡,如同這個世間的一種生物一樣,隱忍而痛苦,非常需要別人的關懷,就算是去和他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也可以,至少能夠讓他的心裡快活一點兒。

所以,夜長歡在少年的背後觀察了半天,最終決定去安慰這個看起來讓人十分心疼的男孩子。

那是,她第一次見大皇子,近距離看這個少年的樣貌,夜長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多年以後,她才明白,二皇子為什麼會對大皇子痴戀多年,並且一直寵愛著。

大皇子的樣貌已經不可以用美麗二字,這兩個庸俗的字眼來形容,這樣的容貌長在一個男子身上,恐怕九天上的神仙見了也會為之傾倒吧。她第一次看見他的臉的時候。大皇子臉上有一種淡淡的哀傷,果然如同她預料的一樣,美麗的就如同一個讓人不由得跟著他傷心的夢境。

夜長歡在對這個少年的身份一無所知的情況之下,在講了幾個笑話以後,他還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好像心情並沒有被她的絞盡腦汁所講出來的笑話,變得好一點兒。於是,她開始很無知的將不久前在宮中聽來的宮人和太監之間的對話,當做一件好玩的事情,告訴給了他。

夜長歡一邊講在宮裡聽說的那些話,原封不動的講出來,並且,模仿著一些人說話的口氣和動作,一邊觀察著那位少年的臉色。那位少年的神色變化,要比夜長歡想像中的還要精彩,甚至要比她講的這個故事本身精彩。可是,她知道那不是一種想要發笑的表情,更不是一種快樂愉悅的表情。她心中一邊疑惑難道是她講的故事不精彩?還是這個少年本身就沒有笑容,一邊不由得有一點兒焦急。

從大皇子和二皇子兩個人的認識說起,一直到了最後最精彩的**,夜長歡已經說完了,那個少年只是呆呆的聽著,夜長歡看見她臉上的表情,雖然,不是在笑,但是,也不是完全的一種呆愣的神色。

夜長歡就要以為這個少年,是一個從來都不會笑的人的時候,身後,忽然傳開了這麼一個聲音。

“哪來的和尚,你胡說八道什麼?”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憤怒而恐慌,還有一絲絲明顯的殺意。

緊接著,這個男人又說話了,聲音是惡狠狠的,“臭和尚,還不快給本皇子滾開。好狗不擋道!”

夜長歡身在佛門,那個時候,雖然時間還不長,但是,多多少少的也可以將以前那種暴烈的性子壓下去,這佛門之氣,或多或少的對她平心靜氣有一定的作用的。夜長歡本來打算就當沒有聽見身後那個男人的叫喊,雖然,被身後那個人不由分說的罵了一頓,心中那種怒氣不由得就升騰上去,但是,慈悲方丈平日裡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所以,她決定這次就忍了這個男人,就當自己的耳朵什麼也沒有聽見。

可是,她原諒人家,這並不代她身後的那個人也可以放過她。

所以,在她正要繼續說一些其他的話,來逗眼前的這個少年,博之一笑的時候,夜長歡覺得身後有勁風朝她的後背襲來,她心中一驚,隨後,臉上冷冷的笑了笑。

夜長歡這種人向來和別人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殺他全家。

原來,當時站在夜長歡身後的那個男人,看她遲遲的不讓道,一怒之下,伸出腳正向她踹了過來。

夜長歡看到眼前的少年瞪大眼看著她的身後,一副驚恐的模樣,紅潤的嘴脣輕輕的開合,聲音有點兒尖利,但是,依舊正如夜長歡從他那張美麗的容貌上,猜想的那樣非常好聽,悅耳的要命。

他說:“住手!”這句話,很顯然是對她身後的那個人說的。

夜長歡在她那個小小的心中,忽然就一點兒類似嫉妒的東西,只覺的心尖上不由得微微的酸了酸,全身上下有一種讓她很不舒服的感覺。

自己幾乎用盡全身力氣來讓他笑一笑,至少有一點兒反應也好。畢竟是這麼漂亮人,除了舒歌,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其實夜長歡之所以和坐在佛像前明黃蒲團上的人,說了這麼久的話,說了這麼多,只不過是為了讓這個人笑上一笑。

可是如今這個人,居然只是對她身後的人說話,雖然,話語中的意思是為了阻止那個人對她背地裡進行的突然襲擊,可是,他不是應該先關心關心她嗎?

終於夜長歡看見少年的眼睛從她的身後移開,他的眼睛正對上她的眼睛,或許是因為,他看到她至今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看著那個人就要一腳將她踹去。後來夜長歡才知道大

皇子這麼焦急的原因。

“你快躲開啊,傻愣著幹什麼。”

他看到自己喊完以後,這個女人彷彿已經愣住了一樣,那眼神好像比剛才還呆上幾分。

大皇子不由得焦急起來,忍不住伸手用力的推了她一把,意圖將她推開,可是,大皇子只覺得自己好像是推到了一塊石頭上,又硬又沉,總之,夜長歡最後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連半分都沒有移開,根本沒有,被這麼一個比她大一點兒的男孩子,狠狠的推了一把,可是,甚至她自己連身體也沒有搖晃一下。

那少年看到這種情況,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了夜長歡一眼,微微的皺著眉頭,有點兒疑惑的朝她問道:“你會武功?小和尚。”

夜長歡沒有開口,只是秀氣的眉毛倨傲的向上一挑,忽而有對他又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在那個少年被他的表情弄的一怔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兒微微蒙。

夜長歡忽然從地上跳起來,不守反攻,只是微微的側身避開來人的攻勢,突然,又飛起一腳就踢在身後那個人的肩膀上。

自從夜長歡從地上跳起來,轉過身,看到那個人的那張臉的時候,夜長歡覺得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普通的讓她從他們三個人從今天起認識開始,一直到後來的幾年時間,她都無法承認,這個擁有這麼一張在帝都大街上隨處可見的臉的人,居然那麼漂亮的人的親弟弟,身上有一半的血液是相同的。

後來,夜長歡不得不承認他們兩個人有一點兒是很相像的,非常的相像,那就是他們兩個人對於權利和金錢還有美色的佔有慾,還有喜歡體驗那種真征服別人的快感,並且,對人做事雷厲風行,不通人情,極其的冷酷。

這樣的性格彷彿是皇家人的一個特性,是共有的特性,他們之間一直都存在的特性。

後來,夜長歡將他們兩人性格相像,但是容貌不相像,歸結為這麼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孃親不一樣,當今的皇后娘娘一定是沒有大皇子的生母,也就是那個丫鬟漂亮,不然,皇帝酒後亂性的時候,怎麼可能讓那個宮女一次性就懷上孩子呢,要是那個時候,他身下躺的是一個醜陋無比的女人的話,最終的結果,必然不是那樣的。

這當然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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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在夜長歡看清這個男人的長相的時候,本來就不太好看的五官,又因為疼痛而緊緊的皺在一起,臉上的皮肉扭曲著,看起來十分的恐怖嚇人。夜長歡就有點兒後悔,自己的腳踹的是他的肩膀,而不是這個男人的那張和少年的那張臉,對比之下,顯得無比平凡,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兒醜陋的臉。

這種一美,一醜,對於夜長歡的眼睛衝擊可謂很大,她從小就生活在宮廷之中,所見的幾乎都是長相不錯的美人。就連那些宮女和太監,當然也是長相清清秀秀的,隨後,又到了江南的這片地方,所見的也是這片溫山軟水養出來的可人兒。剛剛被這兩人的樣貌一對比,夜長歡覺得自己還不如直接將這張平凡的臉踹歪算了,省的自己看見了覺得十分的刺目,她剛才在見到二皇子臉的一剎那,心中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當時,男人被夜長歡一腳踹在肩膀上,雖然只是讓他歪歪身子而已,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這讓這個自認為身份尊貴到無上地位的男人,先是驚愕無比,就那麼瞪大眼睛盯著看了夜長歡好一會兒,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後來,在看見夜長歡只是瞟了瞟他的臉,就皺著眉頭嫌惡的轉開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用一張側臉對著他。

雖然,那個時候,夜長歡的腳還在他的肩膀上停留著,但是,再也沒有回頭看那個男人一眼,再也沒有。因為,在那個時候,她正在看著少年,對著那張美好的臉,不停的用力眨了眨眼睛,一臉屬於那個時候調皮可愛的小女孩子的模樣。

而那個少年看到她這個可愛的樣子也不由得朝她微微一笑,其實,眼睛裡是有一些對她十分感興趣的意味在裡邊。

不過,那個時候,夜長歡根本沒有發現,因為,她被那個笑容在眼前一晃,不由的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眼睛瞪的比剛剛那個怒氣衝衝的看著她的人,還要大上幾分。

夜長歡當時在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書上寫的那些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那些紅顏佳人,與這個人是一樣的吧。恐怕,那些書上說的人。還不如她眼前的這個少年呢。

“你真好看。”夜長歡臉上的表情有點兒呆呆的說道,下一刻,少年臉上的苦笑就慢慢的浮現出來了,因為她正在仰起頭看著他,他也在微微的低著頭看她,所以少年臉上細微的情緒都浮現在她的眼睛之中,夜長歡心中一怔。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要是被人誇好看,自己心裡會覺得難受嗎?夜長歡心中覺得不解,以前,在冰雪之城之中,母親每當被人誇獎她國色天香的時候,無論她當時心情有多麼不好,就算正是遇上了她不能夠容忍的事情,心中的怒氣膨脹達到了一個極致。只要陪在她左右的丫鬟和嬤嬤開口誇上她幾句,無非就是娘娘國色天香,不必為了那些人生氣,不然可就可惜了這樣的容貌了。

母親必然會高高興興的,甚至還會對身邊的人臉上出現少有的笑容,對那些人處罰也就輕鬆了不少。夜長歡從小就體驗到母親和別人不同,這並不是她的母親對她有多麼的愛,反而是對她有多麼的不好。

可是,那些人只要在母親面前誇上幾句母親貌美如花這樣的話語,母親必然高興。曾經,奶孃讓夜長歡也試過這樣的辦法,那個時候,奶孃是她最為親近的人,她讓她幹什麼,她必然會非常聽話的去幹什麼,她就算可以違背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命令,也絕對不會違背奶孃她對她的要求。因為,那個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為疼愛她的女人,人和人都是一樣的,她總是不希望自己的親人受到傷害,總是不想自己愛的人感覺到難受。

夜長歡去聽奶孃的話去做了,她明顯的可以感覺到,女人對於自己容貌的在意,彷彿只要她誇獎她,母親就會覺自己真的如同她話語中的那些奶孃教她的根本不懂的話,什麼膚若凝脂,九天仙女下凡塵,她自己根本不懂這些字是什麼意思,她相信那些沒有讀過書的人,譬如說那些經常誇獎自己母親的那些簇擁在她身邊,整日掛著一張諂媚的嘴臉,一直不停的用那三寸不爛之舌,將母親哄的真的以為自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真的是天下第一美人。

可是,這些人只是覺得用這些話來奉承自己的主子,可是,這些話的真正意思,這些被從小養在深宮之中,只學著那些伺候人的本領,根本大字不識一籮筐,所以,他們一定是不會知道的,只不過如同祖傳子,師父傳徒弟,一代又一代的傳下來的而已。這些人都是有上一輩的師傅,親自將這種可以將主子哄的舒舒坦坦本事,傳授給他們的,這可是這些人保命和吃飯的本領。他們的主子,也就是自己的母親,那個時候是冰雪之城皇后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娘娘。

主子會對他們好一點兒,當然,一個奴才如果可以將自己主子伺候的身心舒坦,那是絕對會有好日子過得,而且有地位,甚至宮女可以有男人,太監可以有宮女,這些人只要這些主子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麼這些人就會要什麼有什麼,無論是金錢還是女人,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他們可以伺候好主子,那麼這些東西都是可以有的,甚至還可以有一些他們幻想之中的東西,譬如,一個成為皇帝的夢境,也很可能變為現實。

夜長歡以前聽奶孃說過很多的故事,是關於冰雪之城的王朝更替,聽說過很多宦官專權,宮女代主,並一步一步當上皇帝的史詩。

不過,也許是這些僕人的三寸不爛之舌也還真是管用,用那一張會說話的嘴,對一向對待下人們絕對不和顏悅色的母親,說上幾句好話,母親居然就會饒恕他們平日裡,她絕對不會饒恕他們自己所的錯誤。這是最難得。這也說明,說一個人漂亮是有一種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雖然說不上是好的還是壞的,但是,對於一般人來說,總是讓他們的心裡感覺到一些快樂的。

可是如今,這個男人聽完她的誇獎之後,居然一副苦笑的表情,彷彿自己是在說他醜的如同一隻癩蛤蟆一樣,難道這個少年並不喜歡他被別人誇獎?還是因為,他對子自己的容貌太過**,也太過在意,嫌自己沒有如同自己母親當年的那些宮人和太監一樣,沒有將他用那些已經被那些人用爛了的詞語誇獎他?

夜長歡那個時候,既不瞭解自己今天遇見的這個人是怎麼樣子的,並且,根本不知道這個男人就是當時的大皇子,那個被宮人傳說是作為母家強盛的二皇子男寵,以這樣一種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依附於一個同為男人的男人身上,這種就算是強盛的中原王朝,雖然有些地方由於風俗的關係,男風盛行,可是,這是出現在皇家之中,這讓事後和他成為這一生的朋友的夜長歡,一直都是困惑於他們的父皇和母后,為什麼都不會制止,她相信那個時候宮中的留言連她都聽到了,必然早已經傳到了皇上和皇后的耳朵之中。

在後來,這讓夜長歡一直覺得不可思議,先不說當時的皇后娘娘,只說當時的皇上,他們兩人共同的父親,什麼樣的父親,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同位兒子的兩個男人在一起呢?這是皇家大族,深宮大院之中,可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方。

當然,這是後來她心中的疑問,這個疑問從大皇子被封為太子,對於二皇子還是以前那個樣子,同進同出,甚至是住在一起的,睡在同一張**的,兩人好像完全不顧宮中諸人的眼光,我行我素。後來,大皇子和二皇子兩人的關係一直很好,雖然前朝的雙方的支持者在每日上朝的大殿上,鬥來鬥去,但是,在後宮之中,兩人一直都保持著一種親密的關係,至少沒有人可以看出兩人之間有什麼矛盾,曾經吵過什麼架,要是兩個人真的有什麼不和之類的事情發生,宮裡那麼多人,先不說那些前朝派來的人們,只說皇帝和皇后兩人手下,整日埋伏在他們兩人周圍的親信,早就搞得人盡皆知了。

可是後來,大皇子順理成章的繼位,手中握有謝家這個手握全國重兵的支持者,開始了一場了結前塵舊怨的大規模的清洗,平靜了多年的後宮,終於掀起了一場巨浪,帶著血腥味的凶猛至極的巨浪。那些二皇子的人,很多都被大皇子殺死,並且,都將他們誅滅九族,斬草除根,不給二皇子東山再起的勢力,不為中原皇朝留下任何的隱患。可是,那個本應該死的人,這個人死了就可以結束一切,可是,那個人卻沒有死。並且,夜長歡還知道一個祕密,大皇子繼位之後,並不是一個人住在皇宮大院之中,而是還有一個人,一個應該早已經被髮配到蜀毒障之地的人,就是那位爭奪權利,落敗在大皇子之手的二皇子。這皇宮之中除了太上皇和太后兩個人,還有那些太監和宮女,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從他們兩個人從小在一起至今,他們兩個人的寢宮之中,就只有他們兩人,沒有任何女人,別說實體,就連一絲絲氣息都沒有。

因為這麼多年兩個兄弟有了那種傳聞,皇上和皇后很有默契的沒有給兩個人選妃子,也沒有送女人之類的給兩個兒子,裡面的意義夜長歡至今也沒有猜透,不過,她只不過是和當今的皇上是朋友而已,和太上皇他們也只有見過幾面,並不是非常熟悉,也不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她根本不必要去了解,也不必要去意會,其實她只是好奇而已。

夜長歡想到這裡,心中不由的笑了笑,自己在胡思亂想一些什麼東西,有什麼好想的,有什麼可想的。可是,人在閒的無聊的時候,總是會想東想西,胡思亂想一番,這是正常的,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其他的一些東西。那是,之後發生的一片段。

“臭和尚,你居然敢踹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在身後忽然開口罵道,中氣十足,夜長歡現在想起這個男人對她那聲大吼之後,很多年,都無法和那個殘忍毒辣的男人聯絡在一起,這不就是一個脾氣火爆,急性子的男人嗎?怎麼可能就如大皇子以後,告訴她的那樣是一個表裡不一陰險至極的男人呢?

當時夜長歡坐在地面上,聽到身後的那聲大喊之後只覺的耳朵被震的發疼,可是她心裡根本不想理他,就像在大佛寺之中,除了舒歌和無憂兩個人她誰也不想搭理。因為,對於那些長相不好看的人,她是沒有什麼話可以交談的,因為,她會覺得看到他們那張臉就夠了,整個人都會被憋悶,胸口裡堵著一團話,實在是無法說出來。有時候,她覺得,還不如那些個她當年住在冰雪之城的破爛柴房之中那些成群結隊的可愛老鼠,看起來好看一點兒呢。

所以,當時,夜長歡直接將那個男人忽視,就把他當做是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一隻吵鬧不休煩人的麻雀,也對那些來來往往看熱鬧的香客視而不見。她正在盯著少年的臉蛋看,這張兩臉真是與舒歌和無憂他們兩個人的臉長的一樣好看,只不過是舒歌的好看屬於那種剛強霸道、稜角分明的美男子,而無憂是屬於那種看起來非常溫潤的江南人,擁有一個十分好看並且,耐看的長相。而這個的身上總是有一種氣質,彷彿是寂寞和憂傷,也彷彿是一種心裡對於得到權利的抱負無法實現,一日一日被壓制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之中,不敢顯示出來,漸漸的他的心裡發生變化,連他的長相都變成一種矛盾的美麗,給她的感覺又是柔弱和寂寞,又是野心勃勃,不願意向命運妥協。

後來,夜長歡想怪不得,這個人一直以來可以和二皇子周旋,並且,這麼多年來,他由一個沒有母家支援,一開始幾乎沒有坐上皇位的可能的皇子,最後,打敗了有強大的母家支援的二皇子和他的一眾支持者,成功坐上了皇位,成功成為了中原皇朝的唯一一位沒有母家支援就可以登上皇位的皇子,他可能是中原皇朝的歷史之中,最不受寵愛的皇子,但是,最後居然登上了皇位的人。

夜長歡當時根本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很符合她的胃口,無論是這個人給她的感覺,還是,這個人的樣貌,當然,最合她胃口的莫過於他的長相了。有時候,夜長歡覺得自己這個以貌取人的毛病,真的是很不可取的一種性格,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致命的毛病。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沒有該過來,這同樣也是一個讓人覺得非常膚淺的毛病。至少,每次夜長歡說哪家的公子長的最漂亮,挑出幾個樣子很不錯的人來結交,完完全全是因為別人的樣貌和人家成為朋友,舒歌和無憂就會覺得她這個女人真是膚淺至極,有時候天真的就如同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

“你小心啊,快躲開。”

那個少年忽然大聲叫道,臉上的表情終於,不是一開始那樣,一副清冷寂寞的樣子,還有之後變成的那種苦悶無比的狀態,如今,他滿臉焦急,夜長歡眼睛一轉,朝他一看,驚訝的發現,他居然眼角有點兒微微的發紅了,看起來一副著急的要命的樣子。

夜長歡覺得他現在很可愛,可愛的讓她有一種跳起來將那個男人撲倒的慾望,她真的是很想像平日裡,她捏舒歌和無憂兩個人的臉那樣,也去捏一捏,狠狠的用力,感受感受上面的觸感,夜長歡想那種感覺一定是不錯的。

“看我不踹死你!讓你這個臭和尚不走開,還要色眯眯的盯著別人看,還是一個男人”

“不要臉。”那個討厭的男人,又在身後大聲的開始叫了,夜長歡怎麼聽都覺得,他的語氣裡面含有一股濃重的醋味。

“我看的又不是你,還不讓我看別人?你管的了嗎?”

“你快躲開!哎!你到底在發什麼呆?這一腳可是用內力的!”

只有這麼簡單的幾個字,但是,對於夜長歡來說,已經算是一種極大的鼓舞。所以,在少年喊要這句話的時候,哪隻腳也剛剛到達她的背上,她甚至已經可以感覺到那雙腳碰到她的身體的冰冷的感覺。

那個男人彷彿被少年的聲音嚇的一愣神,伸出去的腳就慢了整整的半拍。

最後,自然又是被夜長歡給狠狠的踹了一腳。

這一次初見的結果,可想而知。不過,不打不相識,他們三個人後來的關係還是不錯的,近幾年來也有書信的來往。

“你必然不是因為那些世人眼中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才嫁給我白亦然的。所以,我休不休你,你坐不坐白家主母的位置,對於,你來說,都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同樣沒有任何的影響。”

“當然,還有最主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你心裡根本沒有我,有的而是另一個男人。這從你嫁給我的那一天我就已經知道,你根本不愛我,一點兒也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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