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咫尺天涯
禮堂的中央聚著五六個男生,置
其中的葉駿軒,一手隨意插在口袋裡,一手將紅酒送至嘴邊淺呡一口,估計是同學說了些有趣的事,爽朗的笑聲從他的口中逸出。眉目間的笑意令那張俊朗的臉添了幾分親和。
不知誰低呼了一聲:何梓瑤來了。
那名字像利針,狠狠戳了他一下,不自覺間手抖動一下,酒灑了一地。目光不受控地掃向入口,眼裡的笑意慢慢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止的憤怒。他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將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正要向那雙璧人走去。
站著
旁的志宗一把摟著他的脖子,輕聲的說:“軒,淡定。”
他的理智被志宗這一摟給強扯了回來。本來很是期待重逢的雀躍心,此際恨意漸濃:“何梓瑤,明明是你,反反覆覆說要我諒解,明明是你,說喜歡的人是我。可今天你居然挽著他,是向我示威還是你早就變了心?”
心裡想著,卻刻意忽略當初是自己說要分手,是自己叫她不要再打擾他。手隨意的撈起一杯酒一飲而盡。終是忍不住端起一杯酒向那襲淡紫色的
影走去。
“何梓瑤,好久不見!”在兩人面前站定。
梓瑤臉色微變一時間竟無語,男生伸手輕擁梓瑤入懷,有力的臂膀讓梓瑤甚是安心。
“好久不見,葉駿軒。”一如以往沉穩的
子,堅定的眼神迎上葉駿軒妒火中燒的眼眸。這份堅定將駿軒努力壓抑的妒意撩拔得更為激烈。
“是很久了,久到我已經忘了你是誰。”眼裡是明顯的挑釁。
梓瑤雖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去面對他,卻是天真的以為他會如過去幾年般完全避免碰面,或只是遠遠打個照面,彼此不會有任何交集。
卻不曾想過他會以這種怨婦的方式主動搭訕。她並不想在這般心
混亂的
況下面對他。輕扯一下男生,示意她想離開。
男生依然從容的摟著她,大方伸出手:“你好,我是吳承佑,比你高一界的學長,梓瑤的男朋友。”對方的眼中那份強烈妒意,讓承佑刻意加重男朋友三字。但他心裡清楚,該嫉妒的人其實是自已而不是駿軒。這幾年,無論自己如何努力,梓瑤心裡裝著的人始終是駿軒不是他。
可自己終究是太
她,不忍心
她,只望她能慢慢淡忘,慢慢看見一直守候著她的自己。如若她最終不能淡忘,他亦只求她能幸福。
今晚執意陪她出席這個同學聚會,是以男朋友的
份保護她,不讓她被葉駿軒所傷。
他本有心理準備,要陪梓瑤面對駿軒及其女友的恩
,只是不曾料到面對的竟是駿軒的醋意及挑釁,和他預期大相徑庭。
“呵呵,原來是何梓瑤的男朋友,失敬失敬!”駿軒臉上的笑意僵硬極了,任誰也聽出他這話是從牙縫裡狠狠的蹦出來的。
說著伸出手握住承佑的手。交握的兩手,湧動著兩股力量,在暗暗較量抗衡著。
不等他倆回答,冒火的眼眸盯著梓瑤:“何梓瑤,你蠻厲害嘛,居然有這麼一個優秀的男朋友,難怪要帶來這裡顯擺!”
“我收到的請柬上寫著攜眷出席,可沒想過顯擺。莫非你帶著漂亮的女朋友來顯擺了?”任梓瑤如何淡然亦是被他的話激怒了,他憑什麼用譏諷的口吻來對待她。
“我沒有……”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志宗捂著嘴硬拖著離開。
“小瑤,你們別理他,他喝多了!”他必須制止這兩個針鋒相對的人再互相傷害。
被志宗拖到一邊的駿軒,悶悶的猛灌了幾杯酒,心裡的怒氣終是沒法澆滅。都怪她!心裡想著,視線不覺到處遊移捕捉她的影蹤。
見她正在和幾個女生有說有笑,
邊卻沒了承佑。
他快快走到她
邊,伸手捉住她的手腕使勁拉著她往外走,任她如何掙扎,力氣畢竟無法和他較勁,只能被他硬拉著離開禮堂。他用力將她推進車裡將門鎖上,梓瑤只能無奈看著他上車,啟動車子。
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復一下內心的憤怒。因為她知道,對他,自己必須冷漠,這是保護自己的最好方法。
“葉駿軒,你要帶我到哪裡?”
“到哪裡都可以,就是不能讓你呆在他
邊”妒火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你是我的誰,我呆在誰
邊什麼時候歸你管了?”冷冷的語氣將他隔於千里之外。
“不管你是我的誰,除了我
邊,你別想呆在任何人的
邊。”他霸道的說著。
“葉駿軒,你冷靜一點理智一點吧。這幾年來,你過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精彩。我們早已是互不相干的人。無論你我,早就沒有了干涉對方的權利。”梓瑤冷冷說到。雖然自己一直忘不了他,但不代表他有權利干涉自己。
“什麼叫我過我的生活,這幾年,我一直活在你的
影裡,該死的,我是想忘了你,可你不肯放過我。你肯定是過得很精彩,可曾想被你拋下的我的痛苦?”
想著她和承佑攜手的樣子,他的心被惡獸瘋狂的啃著,話語也變得充滿怨恨。
“葉駿軒,是我拋下你?我只是追求自己的理想,不關乎任何人。即使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依然會選擇報讀醫科,我的理想和
你是互不衝突的事。是你非要推開我。是你叫我別做讓你女朋友誤會的事。在你和女朋友甜蜜之時,可曾想過被你推開的我,有多痛苦?”梓瑤仍是冷冷的打量著他。
看著他的臉孔由憤怒變得有點震驚。這些話,自己一直想說,但當天他說得好決絕,自己再解釋只會令他更為厭惡。
所謂的解釋,只限於對自己在乎的人,毫不相干的人她自是不必理會他的感受。所以,從他說“別讓我女朋友誤會”那句話起,她便將他列為毫不相干的人。即使傷,也絕不會讓他看見。
紅燈亮了,車子停在斑馬線前。匆忙穿過的行人對車內一個如冰一個如火的人視而不見。這世界就是這樣,到處人滿為患,可是每個人都將心鎖在高牆內,獨自孤單著痛苦著。
就像此刻的她和他,
在咫尺而心卻仿若天涯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