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李廚子大大的肚子,紫兒果然臉色慘白:“不要啊!”
“那趕快去給我弄水……然後,你們倆過來……”
聽完安安的話,兩個丫頭目露驚喜,哇塞,郡主開竅了!
“趕快滾出去,今天晚上就不要再出現了!”安安白了她倆一眼,這麼興奮,自己有那麼讓人失望嗎!
卻說清和回到書房,瞧朝華在榻上睡得正香,這少年倒是好福氣,外面打成一片,還能睡得口水直流。
他苦笑一下,伸手取下一本書來,靠在椅子上隨意翻著,自是無眠。
想他堂堂紫尊尊主,竟也會對一個小女子束手無策,幾番示好,都被趕了出來,鳳安安啊鳳安安,你到底要我怎麼辦?清和伸手揉揉太陽穴,門口突然傳來急驟的腳步聲。
玲兒一臉驚慌地闖了進來:“王爺,不好了!郡主她突然昏倒了!”
**的朝華突然一個鯉魚打挺:“什麼,安安姐姐暈倒了?”
玲兒來不及回答,清和已經從她身邊邁了過去。朝華連鞋子也顧不上穿,就要跟去,卻被玲兒給生生拉住,低聲道:“人家去看娘子,你做什麼?”
書房離安安臥房不過數十米之遠,清和只覺冗長無比,怎麼會昏倒,莫非被那天魔刀邪氣掃中,都怪自己,為什麼一定要聽她話回書房……
紫兒正守在安安床前,突然聽得那門一下被推開,珠簾晃動,清和著急地大步上前。
“王爺,你快來看看……”紫兒急忙迎了上去。
清和根本無暇注意到這個丫頭,只瞧著安安靜靜地隔著珠簾躺在那裡,不復平日將他氣得要死活蹦亂跳的模樣。
他大手一把撩開珠簾,安安臉龐便映入眼底,只見她雙目緊閉,臉色雪白,清和心一下揪了起來。
“安安、娘子!”清和抱住安安肩膀使勁晃動,但是旋即清和動作緩慢下來,不對……有很多不對的地方……
瞧瞧懷裡的鳳安安身上穿的什麼?一層薄薄的粉紗覆蓋著雪白的*,裡面隱隱若現幾根繩子遮住那羞處,她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睫毛卻在輕輕顫動。
他視線掃過,饒是面色平靜,胸腔裡面卻是撲通撲通亂跳,一股無可壓抑的血氣直衝太陽穴。
而這房間,平日裡只點著蠟燭,現在清和才發現帳頂懸掛了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柔潤的光線襯得安安膚光勝雪,面色還漸漸浮上一層紅暈。
紫兒早就跑的沒有蹤跡了。
那雙狡黠的秀目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紅脣微嘟,略帶薄嗔瞧著他。
剛才不是叫他睡書房麼!這壞東西!清和眼中醒悟過來,眸子顏色幾遍,竟漸漸浮上一層薄怒來。
安安穩操勝券,但見他大手一鬆,竟然要走?
“哎呦!肚子疼~”她在**一滾,翻了個身,兩腿輕輕疊起側臥,一手置於小腹之上,一手託著腦袋,墨羽輕垂,臉上雖然是疼痛的表情,但兩隻眼睛卻可憐巴巴地瞧著他。
她不知道這個姿勢幾令清和瘋狂,他喉結上下蠕動,折回身來,安安猝不及防,被清和一把按住,屁股上便結結實實地捱了三下。
驚呼未出,已經被熾熱的脣給堵上……
現在,在門外偷聽的紫兒和玲兒,終於拖起一臉不甘的朝華,放心地回去睡大覺去了。
什麼溫婉賢淑、舉案齊眉、小鳥依人、大度賢良……清和知道這些詞一輩子都不會和鳳安安搭上邊兒了。
但是懷中人兒幾欲令他瘋狂,他只有埋身其中狠狠地“報復”她的蠻橫、不公、折磨和霸道。
也罷,只要她對他有一份真心就好……
漱玉閣內,一派懶洋洋的情景。
太陽都要落山了,仍未見郡主起床的動靜。唯獨那花亭裡坐了一個美豔絕倫的清貴少年,正是朝華,但他面上卻是煩惱無比,揪著花亭外探進來的花朵使勁揉著,突然起身跺了跺腳,卻是直往廚房而去。
今日的廚房也格外安靜,只有一盞爐子上坐著一個燉鍋嫋嫋生煙,意外的是紫兒和幾個老媽子守在那爐子旁邊,至於最近連連受賞的李大廚子,則無聊地在一邊兒轉來轉去,至於醜奴兒則躲在一邊的角落裡。
“紫兒姐姐,這燉的是什麼?”饒是內心煩躁不已,見了紫兒,朝華臉上卻換上絕美的笑容。
“烏雞呀!”紫兒笑道。想郡主一夜“辛勞”,那是必須要補補啊!
“喔~還沒起啊!”說道最後朝華簡直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了。
朝華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這屋內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那坐在角落裡的醜奴兒雙手不由收攏,緊緊握住手中的柴火。
一樣的年齡,都是女人,有的人可以高高在上,享盡榮華富貴,而有的人卻卑微如泥……
“起了起了!傳膳……”門口慌慌張張跑來一個小丫鬟,見到朝華也在,不由臉一紅,這少年姿容太美了……
朝華一個轉身往外奔去,紫兒張口欲喊,想到朝華身份,嘆了口氣,也就隨他去了。
房間裡,一雙修長的手剛剛在那纖細的腰上打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視線上移,落到女子微微露出的一段脖頸上,那裡佈滿了重重紫痕,眸子的主人心生得意。又拿起妝臺上的角梳,細細為女子梳理三尺餘長的秀髮。
大手捋起她腦後的頭髮,瞧見粉頸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紫痕,依舊不動聲色地梳理著頭髮,脣角卻露出一絲笑意。
這樣種滿印記,看誰還敢來窺視他的寶貝!
但是他最怕的是這個寶貝自己要往外跳!
銅鏡裡,安安瞧見清和變幻的臉色,外人瞧他一向溫文爾雅,喜怒不行於色,她卻明白他的心思因自己而變。
瞧他玉手靈巧,有如蓮花,複雜的髮髻晚起來有如行雲流水,頃刻間一個活潑又不失端莊的髮髻便挽在頭頂,又細緻地從妝匣裡挑出一枚碧綠髮簪輕輕為她插上,左看右看,一向平和的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來。
但是那銅鏡里人兒眼色一變,透出一抹凌厲來:“元清和,你給我梳個婦人用的髮髻做什麼!本郡主有那麼老嗎?”
愕然下,手中梳子險些滑落,清和笑容凝固,安安豁然起身,一手抓住清和鬆散的前襟——他還未來得及穿好衣服,只披著中衣,咚咚咚被安安往後推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安安方才所坐的椅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