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那些歹人一聽其已入夢,於是一個個“砰砰”地躍下,壓低著身子,一個跟著一個地潛伏到楊天博所在房間的門窗外。
帶頭的黑衣人將耳朵貼近門處,細細聽屋內的動靜,以作最後的確認。
“呼呼呼……”鼾聲越來越大,看來他睡的很熟啊!帶頭人微微點了點頭,繼而抬起右手向下猛地一揮,示意“進攻”的訊號。
於是就聽“啪啪啪”地響聲連連震出,這夥人集體破窗門而入。再看他們手中明晃晃的鋼刀射著刺眼的亮光,正帶著陣陣殺氣,直逼躺在**“呼呼”中的楊天博的咽喉而去!
危險了!呃……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可沒半秒鐘就聽一夥人立刻“哇哇哇”大叫起來——“啊,好痛啊……我的眼睛!”再下一秒鐘,就看楊天博倏地從**爬起,舉劍就劈……
“噗噗噗噗……”鮮血頓時飆射而出,只看這些歹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又是捂住眼睛,又是蜷起身子在呻吟的叫喊。
“我的手……”
“我的腳……”
誰知楊天博卻目露寒光,喝道:“爾等何人?為何要刺殺於我!不說的話,本將軍就不光只是挑斷你們的手筋腳筋這麼簡單,我會讓你們嚐嚐更要命的滋味兒。哦,對了,你們眼睛所中之毒可不是什麼石灰粉,乃是專門用來毒殺害蟲的特製良藥,要想解毒,就必須用特別的方子,本將軍記得其中有一味西域烈草,其性邪正不定,所以……我看你們還是老實交代吧,興許我會把藥給你們吃吃!”說著,他故意借他們看不見的機會,隨手從桌子上拿了個茶杯握在了手裡,再輕輕敲了敲,弄出“噹噹”的清脆響聲,好讓他們誤以為他手裡真有解藥。
不過實際上,這藥是用來殺蟲的猛藥,所以……自然王丞相沒有製造什麼解藥啦!
可孰知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這幾個歹人非但沒有跪地求饒,反而集體臉色突然變成了青紫色,再過了幾秒鐘,他們的嘴中就流出了黑色的**來!
這……
楊天博一驚,連忙扔掉了手中的茶杯,走上前去扶起其中一個,用力搖了搖,但……
只見其懷中之人沒有一點兒“哼哼”的反應!這時,他才意識到,這些人很可能因為自身行跡敗露而選擇了集體服毒自殺!
嚇!這可怎麼辦啊!我還想留他們的活口好好問問呢!頃刻間,他就覺得腦袋裡一片混沌,前額有種要炸開的感覺……
哎,貌似到手的線索斷了的樣子誒,這叫楊天博如何是好呢?真是喜憂參半,世事難料啊!
疑惑、惆悵、迷茫……楊天博將歹人們的屍首拖離屋外,置於院內,隨後把他們一字排開,並蓋上白布。
“哎!”嘆著無奈的粗氣,他不禁為這些歹人感到可憐起來——這些人死的真冤啊!明明成了別人的犧牲品還不知道,竟還個個“忠心耿耿”至死不渝!我真想知道這到底是那路人馬,居然**的那麼“好”……
此時院內刮過一陣小風,撫過他的脖頸兒,令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腦袋,抽吸了一下鼻頭。
繼而,在這風吹過後,一陣笑音又忽然接踵而來,是他不得不立馬吃驚地回頭檢視——“哈哈哈,楊兄弟,才幾日不見,你就幹了一場大仗啊!”
“呀,原來是王丞相和張兄啊!”瞅著來人是誰,楊天博趕緊作揖,以示禮貌,只不過今次見到的張阿彩兄弟似乎神情黯淡,好像魂被抽去了一般。
就看他耷拉著眉頭,兩眼無光,總是看著地上,還時不時地輕嘆幾聲……
他……這是怎麼了?這不由地使他頗感詫異,不禁降低了語調和音調,不想太過驚動他,說:“王丞相,你看這些人到底是……”
可誰知不等他多做解釋,王守任就一把搭住了他的肩頭,笑道:“楊兄弟啊,這些殺手的目的並不是你,他們是來殺小皇子福兒的。但他們並不知曉,御前金騎將軍居然鎮守在此!”
“什麼?小皇子福兒?”他聽得更為詫異了,連忙察看了下四周,暗自嘀咕著——這兒哪裡有什麼小皇子啊?為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呢?
一眼就看出他心思的王守任捋著銀白的鬍鬚笑得更歡了,“你不要再看了,這裡確實沒有什麼小皇子!楊兄弟啊,這是娘娘和老朽設下了一個局罷了。”
“局?什麼局?”
“呵呵!”他在停頓了2秒鐘之後,挽著袖子在空中劃了一個小圓圈,瞳中透出一道深邃的光芒,說,“這就叫請君入甕!”
而此時的張阿彩雖然“心力憔悴”,但他還是一個“敬業”的男人,尤其是現在這種關乎到國家社稷之時,他更是忍住了心裡所有的痛,顫抖著心房,繼續著他的錦衣衛指揮使的工作來著。
於是他趁著王守任在跟楊天博解釋這件事情之際,迅速來到6具屍體旁邊,掀開白布,尋找屍體可能會留下的蛛絲馬跡。
待看……其用雙指裹上紗布將死者的嘴巴敲開,並將鼻子靠近他們的嘴邊去聞他們口中毒藥散發出來的殘留氣味兒。
吸——吸——吸!
嗯,他們嘴裡的味道有些辛澀之味,似乎還泛著一股奇怪的香氣……如果我沒有聞錯,這是一種由名叫“千枝草”的植物煉製而成的毒藥,以前我在莊肅皇后的寢宮見過此毒。不過,那時候,莊肅皇后用此草是為了殺滅宮中的鼠患。啊,對了,她確實說過,此毒威力甚猛,只需一錢便能輕易毒死上百隻老鼠……既然如此,若是換了人的話,那豈不是……想到這裡,張阿彩的脊樑骨直滲寒氣,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冷顫。
“咕咚”——他吞了一口唾沫,繼續往下檢視。
“唰”地,其輕輕掀開了他們的衣物,檢查他們的身體上是否有些特殊的記號——因為他知道凡是莊肅皇后的夏家人的腳踝上都會烙下一個飛鷹的印記,這即便是尊為皇后的夏氏也不能例外。
飛鷹的喻意是希望夏家人各個都能夠展翅高飛,不畏艱險,更有飛鷹一樣的視覺和利爪,為自己開創出一條康莊大道來——這是夏氏一族的家訓,也是他們對於自己未來的一種期望。但現在……
當撩起屍體的褲腳之後,張阿彩頓時就愕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