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郇總,叫上蕭總去我們常去的那家飯館吃飯,我有重要事情。”掏出手機這樣在電話中對郇總說。
來到餐館之後,我給服務員要來三個酒杯,迫不及待的把那瓶原生態葡萄酒開啟,從葡萄藤造型的酒瓶裡緩緩將酒倒出。
我一直有個疑惑,這款酒到底是乾紅還是乾白,現在答案終於揭曉了。
這款酒是乾紅。這個答案更讓我確信,王福勝只是在玩兒一個概念。我查閱了有關於原生態的資料,按說,原生態的東西應該是最純淨的,如果這是原生態的葡萄酒,那麼酒裡不該新增任何的除葡萄之外的原料包括色素,那個顏色應該是一種略微發黃色的汁,而這款酒,從外觀看,與傳統乾紅,尤其是華夏神乾紅並沒有什麼區別。
“嚐嚐這酒吧,試試口感。”我衝郇總和蕭奉天舉起杯子。
把酒在嘴裡轉了一下,緩緩嚥下,口裡殘存了丹寧的味道,略微有些酸,而細品之下,有些黑梅果的殘留口味。
“這款酒就是華夏乾紅的升級品。王福勝果然在玩概念。”我興奮的說。
蕭奉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出香菸把玩著。郇總用眼睛仔細盯著我,隨後,說道:“楓林,如果我沒猜錯,你查詢的穆先鋒跟王福勝並沒有出境記錄,對嗎?”
“完全正確,狡猾的王福勝用了三十六計中的偷樑換柱。”我開始分析。
“那他這樣做的目的何在呢?”蕭奉天插話問我。
“這個問題我現在一個人想不明白,但是我有些思路,一時理不順暢,我們仍然玩一個角色扮演的遊戲,我扮演華夏之韻,你來問我問題,也許在問題解答中,我們能找到答案,郇總,您在旁邊把關吧。”我看看郇總,郇總點點頭。
“你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蕭奉天很快進入角色。
“連鎖店盈利模式。”我答。
“這個問題解決沒有?”蕭奉天轉轉杯子。
我陷入沉思:這個問題也是當年我走的時候遺留的問題,當時我嘗試用盡各種辦法,最後的結論是隻能依靠仲秋和春節旺季來進行單店銷售,靠這兩個節日能保持盈利,而日常的客流量並不是很多。
“我知道了,現在單店需要日常客流量。”我答。
“客流量如何獲取?”蕭奉天追問。
“促銷!”我答。
“不對,促銷效果不好,我試過。”我自言自語,接著,沒等蕭奉天再問問題,我忽然叫了聲:“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我想起了剛才在連鎖店,那個拿著原生態酒廣告的人並沒有購買原生態酒卻買了另外兩款華夏神並且說原生態酒要專供酒店“我想明白了,王福勝為什麼把華夏神的升級品作為原生態酒來進行重點宣傳了,我想起了一個著名的案例,王福勝正在借用那個案例。”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中,忽然開竅了。
“什麼案例?”郇總插話問道。
“在日本,有家咖啡館,忽然推出一款高價咖啡,售價5000日元一杯,宣稱是用世界上產齡最少的優質咖啡豆作為原料製作成的。對於如此高價的咖啡,許多人抱著驚奇的態度來到了店裡,有經濟實力特別強的人士,會點這款咖啡進行品嚐,他們發現,這款咖啡與其他咖啡相比本身味道並沒有什麼特別,特別的是,店主人用來盛咖啡的杯子是一款純玉製造的杯子,這個杯子消費者可以帶走,作為一種紀念品。而這種行銷模式,給這家店帶來了巨大的客流,很多人到店裡消費的是100元的咖啡,但是,他們卻能見識到用裝5000塊錢咖啡的玉杯什麼樣子,還能對自己的朋友說,我今天去了那家提供5000塊錢一杯咖啡的店,久而久之,這家店的名聲就會在口碑宣傳下越來越響,人也越來越多。”講完這個案例,我再次把一杯所謂原生態葡萄酒倒進嘴裡。
“這個王福勝有點水平。”蕭奉天衝我笑笑,補充道:“其實,原生態酒就是個噱頭,就像5000元一杯的咖啡,吸引人們來看,而在店裡他完全可以推銷其它的酒,而一旦這個原生態葡萄酒的概念形成之後,人們就會想到華夏之韻是原生態葡萄酒的主人,他對外宣稱的80萬的祕方,當然水到渠成的作為一種代表正宗的資本。”
“是的,更可怕的還在後面,對於概念接受最快的人,是那些高階人士,有錢的,或者有權的,這些人是酒店的常客,他們會選擇在酒店消費這種原生態概念酒,一旦這股風氣形成,那麼,對於我們最穩定最優勢的酒店銷售這條路子,華夏之韻很容易分一杯羹,看來,王福勝一直對我們的酒店渠道虎視眈眈。”我思路空前開闊起來。
“那麼,這件事情,必需要解決,必須把這個概念給它扼殺在還未成熟階段。”這是郇總說的,這也是最高指示。
“那麼,郇總,您有什麼好辦法沒?”蕭奉天適時的問道。依照我們對郇總的瞭解,他只要下達明令,必然會有一個指導方向。
這件事情,讓我回去想想。
走出酒店,看著郇總的背影鑽進了那輛奧迪A8裡面,我和蕭奉天眉頭緊皺著互相道別。
深夜一點,我的手機忽然響起來,迷迷糊糊從**爬起來,卻發現是郇總打來的。
“楓林,老天助我,你快登陸MSN,我給你發了個網址,是一篇論壇上的一個小說,這個小說描述的事情跟我們簡直是異曲同工,你快看。
我急急忙忙的開啟電腦,在電腦開機的時候,我把滑鼠點的啪啪作響,迫不及待的等著看究竟是什麼小說讓郇總如此興奮。
郇總的網址很快發過來,順著連結開啟,對著一篇名叫《現代殺手傳說》的小說,我仔細讀起來。
名字裡有默的人,應該很沉默,可焚小默卻不是個沉默的主。
“你小子是不是沒腦子啊!怎麼連危機公關都這麼滯後。”一邊數落著聶風,焚小默一邊琢磨:準是媒體那幫孫子乾的,讓我們投廣告費,不投就整人。
焚小默桌子上擺著一張報紙,在醫藥版有篇文章被他用紅框圈了起來,內容是:經藥監部門檢驗,止痛帖使用的壓敏材料易導致過敏。
其實,這本來不是什麼祕密,行業裡的人都清楚,壓敏布料有5%左右的過敏率,但潛規則的東西被人捅出來,事情就不一般了。
聶風一上午都在吩咐手下的人給經銷商打電話,告訴經銷商奇奇止痛帖使用的壓敏布質量絕對可靠,不存在過敏現象,同時,聶風填報了一張費用申請,申請理由上寫的是:媒體公關費。
焚小默走筆如飛的在上面簽了字。
當晚,聶風這平常號稱公斤不醉的傢伙,被下屬攙著進的家門,沒辦法,求人的事情,好在在送出所有紅包之後,聶風長出一口氣:媒體的那幾個主任答應了,贈送幾篇新聞性質的軟文,證明奇奇止痛膏的壓敏布無過敏反應。
聶風臨睡覺之前,說了句:再這樣下去,我神經肯定過敏。
聶風的手機是不敢關機的,他剛剛納悶今天手機怎麼這麼安靜的時候,手機就震動起來。看看來電,焚小默。
“辦妥了。”聶風只說了三個字,就把手機結束通話了,焚小默也早就習慣了聶風的這種方式,有事說話,沒事掛機!
二、對於只靠一個止痛膏打天下的企業來說,能做到市場佔有率第一已經很不容易了,而這樣一種狀況也證明別人來分一杯羹的可能性隨時存在。
靈草的老闆張不狂,就是個比較有腦子的人。
張不狂真不向他的名字,這小子很狂,從19歲大學退學的時候,鄰居們都知道,這小子是天生的狂。
“上大學有個P用,世界上最富的美國佬是個退學的,世界上第二富的美國佬,也是退學的。”他這樣給自己老爺子說的時候,從身後的口袋裡拿出一打盜版盤。
張不狂的創業之路就這樣開始了,而十年後的張不狂,雖然臉上多了一副眼鏡,但內心比以往更狂了,他現在的身份是靈草集團的董事長,靈草集團也是做止痛帖的,張不狂卻不滿足於老二的位置。
“退學的,一定要做第一。”這是張不狂的信條,而看到那條報道,張不狂忽然之間就笑了,笑的無比的開心,他抓住了奇奇集團的軟肋,三、希爾頓大酒店的燈光很明亮,靈草集團的新聞釋出會就選在這裡。
張不狂一身的西裝,打著條紋領帶。
靈草集團的新產品叫做—靈草止痛膏劑。
不得不佩服張不狂的鼻子是靈敏的,當那條壓敏布過敏的報道出現後,張不狂選擇了一條絕路:將全部資金調動起來,生產膏劑,他相信,只要是跟壓敏布相關的,今後一定會成為止痛帖的軟肋,而自己的這個轉型,無疑是成功的。
張不狂在說明會上給自己的員工打氣:我要用靈草膏劑,實現我的第一夢。而克服了過敏弱點的這個新產品,當然應該成為殺手鐗,所以,張不狂把價格定在了19塊錢,這個價格只比奇奇止痛帖的價格高一塊錢。
靈草膏劑的配方據說是張不狂親自去了一趟雲南買回來的,外界傳說那個配方值500萬。
四、盒飯,涼茶,菸灰缸,香菸盒子,這些東西要是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那肯定是會議室,不錯,此時是凌晨一點二十七分十九秒,而奇奇集團的會議室裡仍然爭吵不休。
“我們應該降價,把奇奇止痛帖降價到10塊錢,我相信我們的止痛帖現在仍舊是市場第一品牌,只要有了價格優勢,不怕靈草的新產品,再說,過敏率那麼低,消費者還是圖便宜的。”華北區的經理急切的說。
“我們應該提價,把價格提到20塊錢,充分發揮品牌效應,別人一看我們反而漲價了,一定認為我們的質量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華東區的經理又點了一支菸,還是慢悠悠的。
“我們不能漲價,也不能降價,我們應該繼續加大廣告投入,贊助公益事業,讓老百姓看到我們的深厚根基以及做事業的誠心。”華南區的經理說完話,又匆匆的開始發簡訊。
這已經是第四天了。
焚小默看著手裡的財務報表,一句話也不說。靈草膏劑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市場份額在縮小,這是一個硬傷,一個似乎沒什麼好辦法克服的硬傷。
作為老闆,焚小默知道,自己不能表態,更不能定調子,調子定了,就沒有人會暢所欲言了。
“聶風,你怎麼看。”焚小默忽然把眼睛轉向了聶風。
“其實,事情的根本不在於我們的價格,我們現在依舊是佔有率第一名,但是,這種趨勢在下滑如果任由靈草發展下去,早晚有一天,我們的止痛帖會被靈草膏劑所超越,這才是最可怕的。除非,你能讓靈草膏劑退出市場,比如抓住它的軟肋,例如什麼副作用之類的。”
話剛說完,一直沒作聲華西區經理笑了笑,隨後說:“這個也不難,花點錢,買通幾個人,造謠就是了。”
焚小默搖搖頭,又點點頭,眾人不明就裡,焚小默說:散會,我昨晚落枕了,會場一片鬨笑。
五、焚小默睡不著,手機忽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鈴聲,那是一條簡訊:三歲的女孩妞妞和四歲的男孩牛牛是鄰居,妞妞經常拿著新玩具在牛牛面前炫耀,牛牛沒有新玩具,終於有一天,牛牛脫下褲子,露出小雞雞,對妞妞說:這個東西你永遠不會有,妞妞脫下褲子,果然發現自己沒有,於是氣哭了。
第二天,妞妞又見到牛牛,牛牛剛脫下褲子,妞妞指著牛牛的小雞雞說……回覆A或B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