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方面是抱著一種對公司負責的態度,另一方面是“仇富”心態,我決心雙管齊下:告王福勝的黑狀和當面敲打王福勝,即使我不能阻止自購房屋的進度,我也要讓王福勝在下一步輕易不敢損公肥私。
雙管要有個順序,所謂一明一暗。細細分析了一下,我決定先來暗的,如果穆先鋒那邊能阻止自購房屋事情,那麼我那明招就沒必要用了,但是,依據目前情況,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即使穆先鋒相信這件事情,也不會來阻止王福勝,在穆先鋒眼裡,王福勝的才現在已經超過了德的作用。
暗中告狀這個事情,自然不能做的太明顯,而整天跟老闆打交道,對於我的行文思維方式老闆早已摸得很通透了,所以,就算是匿名,老闆也會一眼看出是我所為,所以,我必須要把自己隱蔽的非常好,這時,透過玻璃,我看到正在飲水機旁打水的小師妹,計上心來。
“小師妹,師兄有事情求你,下班後我請你吃KFC。”我往小師妹手機上發了條簡訊。
一下班,看見小師妹麻利的關電腦,穿衣服,我知道她一定去找座位了。
“師兄,我要吃全家桶。”看見我走進KFC,小妹一邊招呼嘴裡一邊喊著。
“撐死你,你就黑心吧。”跟她開著玩笑,我把外套脫下來。
“有你這麼求人的嗎,就個全家桶還算黑心,要不是你請我,KFC這種檔次都丟我人。”小師妹嘟囔著。
“你師兄我不是窮嗎,再說,KFC寬敞明亮,下次我請你去星巴克。”說完我起身去點餐。
肯德基中的戰鬥機。這是我形容小師妹吃KFC的句子,儘管口口生生說不喜歡,小師妹戰鬥力卻的確驚人,很快桌子上留下了雞翅、雞腿骨的一堆殘痕。
“吃飽了,師兄,把你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說出來吧,本小姐衝這頓KFC的面子,上刀山下火海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辭。”小師妹貧嘴功夫又進步了。
“我想請你寫封匿名信,投到老闆辦公室裡去。”我說。
“你是想告王福勝的狀?”小師妹脫口而出。
“我。”我想說“我日”但當著小師妹這話實在說不出口,於是情急中改成“我太陽。”
“連你都能猜到?”我好奇的問。
“師兄,你真是當局者迷,在公司連傻子都知道你跟王福勝是死對頭,我又不傻,當然能看出來。”小師妹說的很坦白。
“那要是寫匿名信,穆先鋒會不會馬上就想到是我乾的?”我問。
“那當然,其他人誰也沒這個膽,也沒這個必要。”
“那就是你幫我寫大家也都會認為是我搞鬼?”我這時才感到自己正從一個誤區裡走出來。
“對啊,趙高指鹿為馬的時候,你以為大家都不知道那是鹿?”小師妹衝我翻個白眼,隨後捂著嘴笑。
半晌我才緩過神來。
“死丫頭,敢這麼繞我,說我是趙高,長本事不小啊,你。”我故作生氣,吹鬍子瞪眼睛。
“所以,師兄,我勸你,別寫什麼匿名信,在老闆那裡,一見到這玩意就會覺得這是你在搗鼓王福勝,對你不利,除非你有證據。”小師妹的分析很有道理。
“嗯,我決心不讓你幫我忙了。”我說。
“那本姑娘白賺一頓KFC,值,師兄,下次繼續這樣哦!”小師妹吐吐舌頭。
“看來我要抓緊找個人娶了你,管管你,省的你這麼貧。我看咱們二樓新來那個小夥子不錯,就是玩電腦特熟那個,明天我就說你沒男朋友,讓他主動出擊。”說完我快速跑到門口。
“你敢。”小師妹抓起衣服追出來,揮舞著拳頭。
“小師妹,謝謝,今天這頓KFC請的超值。”臨別前,我這樣對小師妹說。
既然暗路走不通,只能明著去敲打王福勝了。
“王總,我找到了一處很不錯的房子,今天一起去看看。”一走進王福勝辦公室,我就急匆匆的說。
“嗯?”王福勝先是一愣,接著說:“楓總,怎麼不早來,我已經跟前幾天那家簽了合同了。”
“我知道你簽完合同我才來的。”心裡這樣想著,後續的話立即跟進了:“是嗎,不是還沒付款嗎,我知道你那房子是透過一個叫亞特蘭蒂斯的中介找的,現在要是能退了,可省不少錢呢!”
王福勝機警的看看我,挑挑眉毛說:“楓總,你這話就是開玩笑了,合同已經簽完,跟已經付款也差不多,這可是法律規定的,對方要跟咱們打官司,影響公司品牌,我可不敢承擔這個責任。”王福勝用了一個大帽子無形中把我那個責難化解掉。
“那麼中介公司那邊再講講價總行吧,現在中介不好乾,稍微給個錢就很知足了,別的中介我不敢說,對於亞特蘭提斯,以您王總的能力,肯定能辦到。”我這番帶著利刺的話很顯然扎痛了王福勝,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顯然他聽得懂我的畫外之音。
“楓總,咱們這個戰略可是穆總透過的,而你今天說看到一家更合適的房屋只是碰巧罷了,怎麼跑到我辦公室責難我,要知道,連鎖中心目前還不需要楓總操心。”王福勝用這番挽回顏面的話給我下了逐客令,而我的目的也達到了,相信,從第一座自購房屋之後,王福勝再也不會透過這種手段來謀私利了,而這次直接對話,讓我和王福勝的矛盾更加的升級了,他開始找機會出殺招,欲置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