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連腳步不停,她周身一股殺氣流淌,就在她剛要跨出門時,雲連停下腳步,她轉身。
商拾心中暗喜,就知道這雲連不會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然,雲連的下一句話卻讓商拾險險倒地。
雲連冷聲道:“庫房在哪?”
“你問庫房做什麼?”
“自然是拿回我的嫁妝。”雲連說的理所當然。
出門在外怎能沒錢,況且,雲連本來就沒打算淨生出戶。
“小連,你恐怕還不清楚,凡是自請離去的女子都不能帶走嫁妝吧?”商拾笑問。
“這本就是我的東西,為何不能帶走?”雲連反問。
“你已經嫁入我將軍府,而我亦沒有主動休棄你,你便不能帶走嫁妝,這是我東炎的規矩,如若不信,你大可以去狀告我。”商拾這話說的有恃無恐。
生命誠可貴,財物更重要,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為了自由,雲連拳頭握緊,她現在離開,反正鑰匙在她手中,她晚上會過來拿屬於的自己東西。
打定主意,雲連輕蔑地掃了一眼商拾,不再猶豫。
就在雲連望向他的一剎那,商拾心中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對面那女子明明只是個瘦弱的,不堪一擊的人,可那份自然表現出來的連一般男子都無法擁有的強大內心讓他側目,他有預感,若今日放雲連離開,他日雲連定會成長成一個耀目的人。
俗話說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商拾從不允許自己有後悔這種情緒的出現。
起身,走到雲連面前,商拾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的人,這張臉固然美麗,可更讓他失神的是那雙不含一物的冷眸,商拾薄脣勾起,他一手抓住雲連垂在腿側的手,將那隻細白的手放在眼前,商拾稍微用力,雲連皺眉,掌心自然張開,那顆藥丸依舊在她手心。
商拾撿起藥丸,往嘴裡一扔,嚥下口中的藥丸後,這才笑問:“如此,你可還滿意?”
“你現在怎麼不怕死了?”雲連並未表現出多喜悅來,她拿商拾之前的話揶他。
商拾厚著臉皮一笑:“小連,我已經服了毒藥,又怎會不相信小連呢?”
這種隨口拈來的話純粹是胡說八道,雲連並未放在心上,不過事已至此,想來自己也無法輕易離開。
雲連不是個願意坐以待斃的人,這一回,她需要從商拾那裡得到應有的利益。
“要我留下也可以,不過,現在條件已經變了,你還需答應我另一件事。”
“你這可不公平哦!我給你保護,給你以後通行無阻的權利,不知你還需要什麼?”商拾笑問。
“我要你叫我武功。”雲連說道。
她原本的身手固然厲害,不過若加上這個時代很多人擁有的內力修為,這豈不是錦上添花之事?
“好。”商拾乾脆點頭。
雲連想了想,說道:“一月後開始吧。”
這具身體筋骨不錯,不過一月之內她得恢復些前世的身手,如此的話,再修煉內力便是事半功倍。
“就依你。”
見商拾應聲,雲連暗暗鬆了口氣。
她不再說話,轉身往外走,商拾一把攫住雲連的皓腕,皺眉問:“你又要做什麼?不是說不會離開的嗎?”
“不是說將軍夫人讓我去賞花的嗎?”
之前自己提的條件商拾很乾脆的答應,那麼,她也不得付出些什麼才是。
商拾眉頭跳動,鬆了手,須臾,他建議道:“小心些這人。”
“我知道。”
“讓青葉跟著。”見雲連又要走,商拾在她身後囑咐。
西北角,還未走近,一股清香隨風飄來,雲連深吸一口氣,除開請她來的人,這一方空氣還是不錯的。
站在桃林外,雲連停下腳步,問身後的青葉:“今日除了將軍夫人及三位少夫人,還有何人?”
“回少夫人,還有將軍夫人孃家外甥女,也是將軍夫人兄長崇王爺的女兒。”青葉恭敬回道。
“帶路吧。”雲連點頭。
至於表妹表哥之類的向來是故事發生的中心人物,對於這表妹之類的,雲連從來都沒什麼好感。
走的近了,耳邊傳來若有似無的說話聲。
“這四弟妹架子還真是大,我們已經等了這麼久,還是不見人影,看來這雲家的家教也不過如此。”一道略微熟悉的尖刻聲音讓雲連皺眉。
“四弟妹可能有事吧。”另一道陌生的女聲接著傳來。
“哼,剛大婚,而且又不是大早,哪來那麼多事?還不就是不願意嫁給四叔,這在給我們臉子呢?”第一道聲音冷哼。
“老二家的,這話怎麼說的?他們新婚,自然要多黏一些,你身為二嫂,別整日說些有的沒的。”將軍夫人王冬雅呵斥道。
“是,兒媳知道。”
這一行人不遠處,雲連朝青葉點了點頭,青葉會意,她清了清嗓子,守在周圍的幾個丫頭半彎著膝蓋,請安道:“見過四少夫人。”
這幾個丫頭的聲音挺大,自然落入坐著的幾人耳中。
雲連穿過層層桃花,站在一處石桌前,目光在坐著的幾人身上飄過,沒有做聲。
“四弟妹,見著長輩怎麼不問安呢?”挑刺的還是二嫂。
這一次,不管王冬雅還是大嫂辛玲皆沒有再未雲連說話,在她們看來,這雲連也真是沒有禮貌,是該好好教教了。
“是你們要我來的。”
我來賞花的,不是來讓你們找茬的。
“雲連,你以為你是誰啊?婆婆她是將軍夫人,又是崇王府郡主,無論哪個身份,你都改跪地,好好請安才是。”二嫂絕對是個出頭鳥。
雲連踱步,緩緩走向二嫂,在她身邊站定,她聲音不復之前的冷酷,變得輕柔,雲連說道:“我為皇上親賜的和良郡主,你不過是將軍府庶子的正妻罷了,你若是跪地給我請安,我便給婆婆請安。”
這是雲連在看望茜兒時知道的,大概皇上覺得將堂堂雲家嫡女賜予一個庶子太說不過去,便賜了和良郡主的封號,雖然眾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封號,沒有其他任何作用,可這是皇上親賜,眾人即便看不上,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貶低。
“我是你二嫂,怎麼可以跪你?”二嫂氣白了臉,尖叫道。
“婆婆是當今皇上的堂姐,那麼是不是婆婆在見著皇上時也不用下跪?”